夏梔陳敘 139
本王這人最是記仇了
孔家原本在帝都也不算什麼,現在被抄家滅族,又沒有一個靠山,算是徹底地沒落了。
勇毅侯自然不在乎區區一個孔家。
可他總覺得楚危疑跟一條毒蛇似的一直都在盯著他。
看得他心裡直發毛。
但他還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早就看出了孔家靠不住,將馬場背後的肮臟交易也全部都推到了孔家身上。
楚危疑能這麼快拿捏住孔家賣國求榮的把柄,隻怕背後也有他的功勞。
雖然如此,勇毅侯還是有些心驚肉跳的。
生怕楚危疑這條瘋狗突然發瘋,再咬上他,到時候麻煩事一定不少。
“既然王爺來這裡是公事,那我就告辭了。”
勇毅侯思前想去,也知道沈妙儀今日算是逃過一劫。
他還是先走為上。
勇毅侯剛剛經過楚危疑身邊,突然開口了。
“侯爺最近可小心點,恐有血光之災!”
勇毅侯聽得直皺眉。
他看向楚危疑,不悅的詢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楚危疑勾了勾嘴角,道。
“趁本王不在,欺負我家小姑娘,本王這人最是記仇了。”
勇毅侯的眼皮子直跳。
楚危疑這家夥真的是蠻不講理。
普天之下放眼放去,誰能為了一個女人發瘋亂咬人?
就他有這個本事。
還次次都乾得驚天動地。
之前是為了宮裡的華太妃,現在又是為了沈妙儀。
他倒是一點都不害臊。
“今日是本候莽撞了,改日,本候定備一份厚禮讓夫人親自去沈家賠罪。”
現在他根本惹不起楚危疑。
勇毅侯無奈之下,隻能看著沈妙儀解釋道。
沈妙儀倒是一直沒說話。
男人間的爭鬥,跟她沒什麼關係。
她就是好奇。
這大涼梁軍燕南風藏在哪裡看戲呢?
這家夥不可能輕易放棄,一定躲在哪裡呢。
沈妙儀掃視了一圈,總算是看到了燕南風的身影。
她走過去拿起了軍弩箭,來到勇毅侯的麵前。
“侯爺,不必改日,就今日吧。”
勇毅侯都蒙了。
沈妙儀什麼意思?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想要他豁出一張老臉給她道歉?
就在勇毅侯想要發瘋的時候,沈妙儀又開口道。
“聽聞侯爺箭法超群,百步穿楊,侯爺不如把那邊西南方向偷窺我們的人射下來,咱們今日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如何?”
勇毅侯一聽,這感情好啊。
這樣,還省下了一大筆的銀子,實在是劃算。
“沈小姐真是敞亮人,本候願意幫你這個忙。”
勇毅侯接過了沈妙儀手裡的軍弩箭,想都沒想地就答應了。
有人偷窺孔家,他根本就不會思考是誰紮起偷窺。
就孔家一副寒酸樣,偷窺的人不會是什麼大人物。
隻可能是那個不長眼的平民百姓。
就算是一箭射死了也隻能算是那個人倒黴。
再說,這是還沈妙儀的人情,就算對方日後真的哭鬨不止,那也是沈妙儀欠下的血債。
跟他沒關係。
楚危疑卻在一旁看著沈妙儀得逞後的一抹笑。
看樣子,小姑娘親自出手整治愚蠢的傻子了。
用不著他出手相幫呢。
燕南風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勇毅侯一箭射了下來。
四目相對。
兩個人都傻眼了。
燕南風想到了會跟楚危疑大乾一場,想到了可能會被沈妙儀算計。
但他實在是沒想到會被勇毅侯這個草包一箭射下來。
“燕將軍?”
勇毅侯自然也認識大涼將軍。
他甚至知道,這一次大涼將軍前來,是護送大涼公主來談結盟的事情。
是他們出賣孔家倒賣馬匹給楚危疑。
目的是大涼的玲瓏公主和親,兩國不再交戰。
雖然不知道大涼這麼做的目的,但勇毅侯從自己姐姐太後那邊提前得知了訊息。
他還想讓自己的世子莊禮懷能迎娶玲瓏公主。
如此,莊家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結果,出師不利。
一箭射傷了護送玲瓏公主的大涼燕將軍。
還沒開始談合作呢,先把人得罪了。
“燕將軍,您,您怎麼……”
勇毅侯實在是說不出在屋頂偷窺的話。
但沈妙儀可以。
“燕南風,勇毅侯問你呢,你為何在屋頂上偷窺?”
燕南風咬牙切齒地拔下肩膀上的箭,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勇毅侯。
光顧著防備楚危疑跟黑甲衛了。
倒是把勇毅侯忘了,這下子自己光榮負傷了。
“本將軍喜歡看熱鬨,不行嗎?”
勇毅侯能說啥?
孔家的熱鬨誰不想看?
那麼多人都看了,他能說燕南風不準看嗎?
“燕將軍,實在是抱歉,本候還以為是刺客,這才誤傷了您,不如您隨著本候去府上包紮一下吧。”
燕南風目光看到一直在偷笑的沈妙儀。
哪裡還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一定是沈妙儀搞的鬼。
除了她一肚子壞水,沒有彆人能想出這種損招。
該說不說。
沈妙儀真的很對他的胃口。
越發後悔將沈妙儀讓給陸承恩了。
若早知道沈妙儀這麼好玩,當初就算是要走,也得把人給綁走。
不過,燕南風覺得現在也不晚。
陸承恩對她不好,她過得不幸福。
若是知道他好,知道他比陸承恩強,他一樣可以感動沈妙儀,將人帶回大涼去。
“不必了,本將軍上沈小姐府上包紮。”
他還沒見到陸承恩,有些事情還沒辦法確定。
所以,隻能糾纏著沈妙儀。
原本以為沈妙儀會拒絕,誰知道她竟然痛快地就同意了。
“也好,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吧。”
燕南風還覺得挺好的。
最起碼是一個好開頭,看樣子,沈妙儀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呢。
隻是,剛剛來到孔家大門口。
就看到沈妙儀跟楚危疑上了一輛車。
等他也想上去的時候,就被劍書一把薅住。
沈妙儀掀開車簾,笑著道。
“燕將軍,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們師兄妹有潔癖,勞煩你走著去國公府吧。”
燕南風的臉上僵硬著,不敢相信。
沈妙儀說什麼?
讓他走著去國公府?
“你可知道國公府離這裡多遠?”
沈妙儀根本就不回話,反倒是直接地放下車簾。
“師兄,天這麼熱,喝杯茶潤潤嗓子。”
燕南風站在馬車前氣得臉色鐵青。
劍書懂事的駕車離去。
後麵的勇毅侯路過,見到還在捂著傷口的燕南風,尷尬地伸出頭。
“燕將軍,不如我捎你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