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34
是你害死了我夫人
秋若水頓了頓,這纔看著沈妙儀回道。
“孔家大夫人,死了。”
什麼?
沈妙儀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秋若水,有點不太敢相信。
雖然,沈妙儀對這個姑母很是失望,也要跟她斷絕關係。
更加知道孔家想利用她對付自己。
但沈妙儀的確沒想到,沈淑蘭竟然真的死了。
“這事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
風月樓的情報一向都很準,也都是第一時間得知的訊息。
“就在剛剛,孔家的小廝傳出來的訊息,已經準備喪事的東西了。”
沈妙儀沉聲道。
“備馬車,我現在要去孔家。”
說完,沈妙儀顧不得身後的燕南風,直接就帶著人走了。
燕南風原本以為說出了自己的秘密,說服了沈妙儀,就可以讓她帶著自己去見陸承恩了。
誰知道半路竟然出現一個孔家。
那他怎麼辦?
遭了大罪,好不容易讓沈妙儀答應了,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燕南風現在十分的不甘心。
看著沈妙儀離去的背影,燕南風決定跟上去看看熱鬨。
說不定能來個英雄救美,沒準等離開的時候,還真能抱得美人歸呢。
沈妙儀帶著人來到孔家的時候,就看到孔家的下人做得井井有條,靈堂也都備好了,沒有半分慌亂,似乎就是在等著誰似的。
孔雪依哭得昏天暗地,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了。
而站在一旁迎接來弔唁客人的孔善奇則是一臉悲傷,心事重重的。
雖然臉上掛著哀傷,但沈妙儀從他的眼神中卻看出了一絲不對。
孔善奇早就跟姑母離心了。
現在姑母死了,孔善奇還能如此大操大辦,甚至還能如此悲傷,實在不像是他的風格。
沈妙儀剛剛帶著人進了屋,孔善奇瞧見她,突然一把抓住了沈妙儀的手腕,怒目圓瞪,死死地盯著她,大聲訓斥道。
“你竟然還敢來?真當我們是可以被你這麼隨意欺負的嗎?”
孔雪依這個時候也停下了哭聲,順著這邊的聲音看了過來。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收斂了起來。
好似什麼都沒看到,萬全沉浸在失去母親的悲傷中,繼續傷心地掉眼淚。
“我為什麼不能來?”
沈妙儀看向孔善奇,也知道自己這一次來,隻怕是以身飼虎。
但她很清楚,若不這樣,幕後之人怎麼能現身呢?
“死的是我姑母,這裡是姑母的靈堂,我為什麼不能來?還是說,姑父不想我見姑母最後一麵?”
沈妙儀說得很有道理。
孔家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不少弔唁的人,聽到沈妙儀這番話,也覺得很是在理。
沈妙儀是沈淑蘭的侄女。
她死了,沈妙儀這個侄女前來弔唁,想見自己姑母最後一麵,這是人之常情。
孔善奇怎麼能如此刻薄呢?
可孔善奇卻死死地盯著沈妙儀,他麵露凶光,指著沈妙儀吩咐道。
“是你害死了我夫人,你還有膽子出現,快來人,將這個殺人凶手給我抓起來!”
就在這時,勇毅侯竟然也來了孔家。
他身後還跟著大批的侍衛。
見此情景,孔善奇彷彿找到了靠山一般,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侯爺,您來了。”
孔善奇巴巴的上前迎接。
而勇毅侯此番前來的目的,自然是要對付沈妙儀。
按理說,這事本不需要他親自出馬。
可奈何楚危疑昨夜放火燒了他的馬場。
短短一個月內,已經放了兩次火了,勇毅侯對於楚危疑這個做法,十分痛恨。
他沒跟楚危疑真正的撕破臉,但他可以對付沈妙儀。
隻要沈家人死絕了,那麼,他就沒什麼把柄能被楚危疑抓住。
到時候再想辦法除掉楚危疑。
“你方纔的話是什麼意思?孔家大夫人不是病死的?”
孔善奇立刻明白勇毅侯的意思,上前回道。
“我大夫人不是病死的,之前大夫來過了,說是中毒而死。”
孔善奇一邊說,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沈妙儀。
“侯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沈妙儀仗著有人撐腰,不將我孔家放在眼裡,昨日她跟我大夫人起了衝突,竟然狠心給我大夫人下毒。”
“求侯爺做主,我大夫人就是被她給毒死的。”
明初站在沈妙儀身邊,見此情況,心覺大事不妙,立刻上前朝著眾人行禮,道。
“孔大人,您既然說姑奶奶是中毒而死,此事就不是小事,應該立刻報官,讓京兆府尹前來確認調查,而不是空口白牙誣蔑我們小姐。”
“我們小姐乃是三品誥命之身,您這麼汙衊她,可是要被定罪的。”
勇毅侯這個時候卻不屑地笑了。
“區區三品誥命又如何?那也不是沈小姐能隨便殺人下毒的理由。”
勇毅侯這話一出口,好像斷定了沈淑蘭就是沈妙儀下毒害死的。
這個時候,孔雪依突然站起身,轉身來到了沈妙儀麵前。
她幾乎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妙儀,詢問道。
“表姐,我父親說的都是真的嗎?我母親……當真是你害死的嗎?”
孔雪依一雙眸子哭得紅腫,幾乎要昏厥了。
盯著沈妙儀,滿臉的絕望。
“我知道,你想讓沈家女有骨氣,你希望我母親同你一般,跟我父親和離,可我母親捨不得我父親,他們夫妻十幾年,是有感情的。”
“你們不過是吵嘴起了爭執,你為何要這麼做啊?”
“她可是你的親姑母,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親。”
原本週圍的人還不相信是沈妙儀殺了沈淑蘭。
現在聽到孔雪依這麼嘶聲力竭地訴說著沈妙儀的罪證,她們也不得不相信。
或許,就是沈妙儀一怒之下毒殺了沈淑蘭。
孔善奇冷哼一聲。
“沈妙儀,彆以為你仗著攝政王給你撐腰,你就能如此草菅人命,我孔家絕不跟你妥協,一定要為我大夫人討一個公道。”
“我要親眼看你下地獄。”
這要是換成了其他人,麵對孔家的咄咄逼人,這樣的大場麵,隻怕早就嚇破了膽。
甚至可能隻顧著哭了。
沈妙儀卻絲毫沒畏懼,一雙眸子淡淡地盯著孔雪依,找到孔家這個最薄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