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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陳敘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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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在乎他?

送走了方氏,沈妙儀拎著她親手做的酒漬梅子,去找了楚危疑。

楚危疑剛剛喝了藥,劍書見沈妙儀來了,將藥碗端了下去。

“師兄可要吃蜜餞?”

沈妙儀雖然是問他,手上也沒閒著,直接塞給楚危疑一顆酒漬梅子,去除了他滿嘴的苦味。

“你這是真將我當孩子哄了?”

沈妙儀笑著道。

“被人哄是幸福,師兄怎麼還不領情?”

楚危疑看著沈妙儀的酒漬梅子,又拿起一顆吃進嘴裡。

其實他很少吃甜食。

印象中,除了小時候跟母妃吃過,就是拿甜食哄了當初哭得滿臉花的小糯米團子。

沒想到,現在滿臉花的小糯米團子倒是拿著酒漬梅子來哄他了。

“師兄安排人去大理寺了?”

楚危疑一愣。

他知道今晨方氏來了,一定也帶來了陸承恩在大理寺牢裡被老鼠咬了一事。

沒想到她會來興師問罪。

“你還在乎他?”

楚危疑疑惑的看著沈妙儀,彷彿今日不給他一個解釋,這事沒完。

眼看他誤會了,周身氣場都變得陰沉沉的。

沈妙儀趕緊解釋道。

“師兄,你誤會了。”

她怎麼可能因為陸承恩被教訓了,就來找楚危疑興師問罪?

陸承恩還不配。

“大理寺將他送回了陸家,我想見他一麵。”

楚危疑眸色一冷。

“你還想見他?”

沈妙儀微側著頭,看著楚危疑,無奈道。

“他死了,我就永遠都是陸家婦了。”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不管是陸承恩有長公主的庇護無罪釋放,還是他被滅口,這對於沈妙儀來說,都不是好訊息。

所以,她要先一步見到陸承恩,將可能發生的堵死。

她自己肯定不能成功,這才來找幫手。

“師兄,我需要你幫我。”

這話說完,楚危疑幾乎愣了很久。

被嬌嬌軟軟的小姑娘這麼一撒嬌,他哪裡能扛得住?

“算了,白天人多口雜,晚上再去。”

也好。

她也需要提前準備。

沈妙儀剛坐下,就瞧見桌子上的食盒,正愣神的時候,被楚危疑推到了她麵前。

“聽說你想吃西街的桃花酥了,新鮮剛出爐了,快嘗嘗?”

西街的點心鋪子是宮裡出來的一個老師傅開的,偏偏那位老師傅年紀大了,並不天天做,所以很難買得到。

但凡是西街的點心鋪子開門,排隊都能排老長。

難道是吩咐劍書去買的?

沈妙儀滿心疑惑,正欲拿起一塊桃花酥,轉眼就瞧見了楚危疑一身黑色衣衫濕了一塊。

她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師兄,你出門了?”

楚危疑眼神閃躲,將食盒往她麵前推了推。

“快嘗嘗,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妙儀不為所動。

難怪吳師傅說,讓她守好了人,最好日夜都守著,說師兄是屬夜貓子的。

最初她還不信。

現在看來,吳師傅說得果真不錯。

“王爺,西郊馬場燒得那叫一個慘烈……沈小姐,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劍書,你站住。”

劍書闖進來沒說幾句,察覺到氣氛不對,轉身就要跑。

可惜,卻被沈妙儀攔了下來。

“我問你,這糕點是你大早上排隊從東街給我買的?”

劍書下意識看向楚危疑,疑惑的點了點頭。

“是,是王爺吩咐屬下……”

“你說謊。”

劍書有些絕望了。

沈妙儀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糕點是在西街,你如何從東街能買得到?”

劍書欲哭無淚地看著沈妙儀。

“沈小姐,求你了,彆為難我了。”

西郊馬場表麵是孔家,背後可是皇後的親弟弟勇毅侯的產業。

並且守衛森嚴,外人無法進入。

再說除了他家王爺,也沒人敢去放火。

他隨著王爺放了火後,王爺就有事先走了,他得留下善後,自然也就沒跟著。

哪裡能想得到,他家王爺大半夜去西街排隊給沈小姐買點心啊。

沈妙儀氣鼓鼓地回頭看向楚危疑,誰知竟看到他在那笑。

笑得眼睛都彎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楚危疑拉著胳膊坐在了一旁,笑著道。

“先坐,吃塊糕點再訓人。”

沈妙儀被塞了一塊桃花酥。

吃人嘴短,她都吃到嘴裡了,也不好再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下次師兄可不能這樣了,若被吳師傅知道了,他要罵人的。”

劍書站在一旁憋著笑。

由於王爺昨夜的動作太大,導致傷口裂開,吳師傅早上來換藥的時候已經罵過了。

並且放下了狠話。

若王爺還不遵醫囑,人家就要跑了。

但這些話劍書隻敢在心裡想想,絕對不敢說出來。

沈妙儀吃著人家的糕點,對上楚危疑一臉溫和的笑。

就算想興師問罪,現在也被堵在了肚子裡。

“師兄的身子最是要緊,你得靜養,不然傷口裂開了,弄不好要發炎的。”

聽著沈妙儀的嘟囔,倒是跟個管家婆似的。

楚危疑見好就收,趕緊舉起手保證。

“從明天起,我一定老老實實地在家休息,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沈妙儀沒注意聽,一塊糕點下了肚。

看到劍書在那憋著樂,突然反應過來楚危疑方纔說的什麼。

“你說什麼?明天休養?為什麼不是現在?”

楚危疑見沈妙儀反應了過來,趕緊又遞了一塊桃花酥過去。

“陸家現在就是龍潭虎穴,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今晚我得陪著你過去。”

沈妙儀方纔想質問的神色也消散了許多。

人家一個堂堂攝政王,搬到國公府養傷,桌子上的奏摺堆積得都快比他高了。

怎麼可能靜養?

這麼多事沒處理,還想著晚上陪著她一起去陸家。

處處為了她著想。

這麼一對比,就好像她不太懂事。

沈妙儀有點沮喪,是不是她管的有點太多了?

見她有點蔫了,楚危疑知道沈妙儀又想多了。

小姑娘好不容易想管著他,這可是一個好的開始,可不能被嚇跑了。

“我身邊之前都是男人,沒有一個像你這般心細,有你管著,我很開心。”

這話說得沈妙儀小臉一紅。

“我就是擔心師兄,師兄你對我很好,我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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