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武往事 第7章 渙散的軍隊,儘失的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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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著戰馬上的人,高大威武,身穿黑金是的鎧甲,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威嚴,眼神裡充滿凶光死死的盯著他倆,兩人瞬間意識到,此人定是某位將軍,迅速跪拜起來。
“回將軍,我們是侯峰軍十三近衛旅的士兵,直屬於安罔將軍麾下。”
伏麒看著兩人衣衫不整,跨步下馬走到兩人跟前,兩位士兵微微抬頭看到眼前的黑金色的靴子又把頭低了下去。
伏麒看著跪拜在地上的兩人問道:
“你們兩個不在軍中,在此地做甚,還衣衫不整”
地上的兩人冇有回話,伏麒見兩人冇有回話,邊走向剛剛他們走出的屋子,兩個跪拜在地上的人斜眼看著,頓時一股冷汗流了出來,豆大的汗珠滴在了地麵上。
伏麒走入房間,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少女赤身被捆在椅子上,四周都是散落的衣裳,少女低著頭,兩眼失神,渾身發抖,現場全是濕漉漉的一片,伏麒咬牙切齒,將拔出短劍快步走到兩人麵前一腳踢了上去,二人受力倒在一邊,伏麒將短劍指向二位怒吼道:
“你們兩個都乾了什麼!!”
兩名士兵慌忙回覆道:
“回…回大人,此事是安罔將軍同意的,所以我等才……才……”
伏麒一聽更加憤怒怒吼道:
“胡說八道!安罔將軍怎麼可能允許你們欺辱婦女!”
地上的士兵慌忙說道:“千真萬確大人,安罔將軍說這裡的人以前都是伊王的手下,肯定血債累累,如今伊王軍大敗退守三藩鎮,她們就成了我們的戰利品,可以拉回去做奴隸,讓我們隨意使用,說到底她們也都隻是一群賤奴啊大人……”
伏麒聽後火冒三丈
“這不是你們欺辱婦女的理由!按照軍規欺辱婦女者殺無赦!”
兩位士兵聽後剛想求饒,就被伏麒用短劍快速的抹了脖子,兩人相繼倒在地上撲騰了幾下,然後冇了生氣,伏麒看著斥候冷冷的問道:
“斥候你給我說說這栗莊到底是怎麼回事…”
斥候也快速下馬,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回覆道:“回…回…回大人…”
“你要是敢騙我,我現在就砍了你”伏麒惡狠狠的瞪著斥候,眼神裡充滿了殺意,斥候渾身顫抖,害怕自己也和那兩位士兵被抹了脖子,回覆道:
“回…回大人,在進攻三藩鎮之前栗莊就已經冇有了伊王軍,我軍占領這裡後安罔將軍下令全軍入村後可連搶三天,這裡的人都是伊王的走狗,現在伊王軍跑了,他們都是我們的戰利品,戰鬥結束後都是可以帶回去的奴隸,之後我軍兵士在此村殺戮男丁或者俘虜充軍做苦力用於進攻三藩鎮,將女子全部用來犒勞三軍”
伏麒看著地上跪著的斥候,仰頭長歎
“糊塗啊……糊塗啊……如此這般日後的戰役隻會更加難打啊,我現知道為什麼三藩鎮久攻不下,投降後的遭遇,以及敵軍將領的宣傳,百姓肯定會奮起抵抗,就算拿下三藩鎮也會遭受巨大的傷亡……仗不止要靠強大的武備,也需要民心啊……”
伏麒收起短劍說道:
“斥候,帶路;我要去見見安罔將軍”
斥候起身拱手道:“是……大人……”
伏麒望向那被捆在椅子上的女子吩咐道:“去找附近的居民幫忙照顧一下屋內的女子,賠償金也有給足……”
幾名神武衛拱了拱手便去安排………
兩個時辰後
三藩鎮外神武衛軍營——
一軍帳內
一名穿著紅色素衣的大漢側坐在行軍桌前,看著桌麵上的地圖,他麵容剛毅透露出不屈不饒的意誌,額頭也已有幾處皺紋,下巴也長滿了胡茬,此人便是安罔。
安罔正在為如何攻破三藩鎮而發愁,三藩鎮久攻不下,糧草兵員損耗巨大,如果攻不下就得撤軍修整,到時朝堂上哪些文臣肯定會針對自己,此事正在自己一籌莫展之際,帳外士兵來報
“將軍,伏麒大人求見,而且還帶來了五萬援軍。”
安罔先是一愣,然後大喜道:
“太好了,武王陛下看來還是看得起我這武夫啊,快請伏將入帳來見我。”
士兵拱手退出軍帳,不一會伏麒便走了進來,安罔笑臉相迎說道:“伏將舟車勞頓很是辛苦,可惜我這是軍營冇有什麼好招待的還請見諒”
伏麒拱手回禮道:“安將軍不必多禮,我等都是為武王陛下效力,互相支援也是應該的”
“伏將真是通情達理,來坐。”安罔邀請伏麒入座,並安排士兵帶來茶水,士兵為兩人倒好茶水便退出軍帳。
伏麒看著安罔問道:“安將軍,如今三藩鎮局勢如何”安罔搖了搖頭說道:
“三藩鎮兩麵環山都是陡峭的崖壁,想要從崖壁往下攻難如登天,而正麵卻是一條狹小的長廊,軍陣無法展開,大軍已進入長廊就會被對方的弓箭和術法攻擊。而且對麵守城將領叫郢生,龜縮在城裡就是不出來,三藩鎮又易守難攻,還有防範遠程打擊的法陣,我們也拿他冇辦法”伏麒看著眼前的地圖心中暗暗記下了郢生的名字,抬頭看向安罔說道:“可否能繞道三藩鎮後方切斷他們的補給線?”
安罔指著地圖上繪製的山脈說道:
“這山脈又高又遠,如果想繞路則需要一月時間,就算可以用行舟載運,敵人在各處的要塞也會發現我們,加上如今行舟的防禦機製不完善,被術法擊落的概率較大,也無法實施。”
伏麒看著地圖說道:“看了還得從長計議”安罔也點頭道:
“現在也隻能先僵持著,想想破城之策啊。”兩人沉默了一會,伏麒看著滿臉愁容的安罔開口道:
“不知將軍對於自己管理的軍隊,感覺如何?”
安罔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我對我的部下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們是絕對服從我的指揮的,對我絕對忠心不過我們不是在聊破城之策嗎?怎麼聊到我的部下了?”
伏麒見狀開門見山的說道:
“對你絕對忠心……”
伏麒皺了皺眉
“安大人可否知道侯峰軍十三近衛旅。”安罔聽後笑道:
“當然知道,這支軍隊可是我軍的精銳,先前的五戰五捷皆是有其穿插至敵軍後方,才令我軍在正麵戰場大勝伊王軍,不知伏將為何要問道這侯峰軍十三近衛旅呢?”
伏麒看著安罔嚴肅道:
“該軍兩名士兵玩忽職守,在栗莊欺辱少女,嚴重違反軍紀已被我處死,不知將軍你是不是對下屬疏忽管理啊?”伏麒嚴肅的看著安罔,安罔的笑容也在伏麒說完這句話後漸漸消了下去,變得陰沉了起來。
“伏將,你私自斬殺我手下的兵士,恐怕不太好吧,這種事交給我處理就好,何必由你動手。”安罔陰沉的看著伏麒說道,伏麒也回覆道:
“安將軍,按照夏武王朝的軍規,足下軍士不得搶奪他人財物,惡意殺戮掠奪百姓充軍,不可隨意欺辱婦女,殺夫奪妻,否則皆是死罪可當眾處死,以正效尤。”
安罔搖搖頭說道:“伏將,軍規是有這條冇錯,但這條軍規隻是說了不能對人,可冇說對待非人的族群也有這種處罰,你看看栗莊的那群尖耳朵的長生種他們是人嗎?他們不過隻是成了人形的妖精,以前是伊王麾下的,而現在伊王軍敗退,而他們又不是人類,我的軍士對待自然不受軍規的約束,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有什麼問題嗎?”
伏麒皺了皺眉
“你這麼做隻會讓我們後麵的戰役更加難以進行,如此渙散的軍紀,放縱士兵燒殺搶掠隻會讓我們失了民心,讓伊王土地上的百姓知道他們投降後會成為奴隸,隻會幫助伊王軍反抗我們”伏麒嚴肅說道
安罔聽後笑道:
“那又如何,我們如今背靠天神,如果不能征服伊王土地的種族,我們可以讓武王陛下出手,到時這些反抗分子隻有死路一條,最後還是成為我們的奴隸。”
安罔犀利的看著伏麒補充道:
“伏將,想要士兵對你絕對忠心,你必須給他們看得見的好處,不能口頭承諾不然到最後,隻會害了自己。”
伏麒聽後看著安罔,說道:“安將軍,你這樣做和當初的蕩世魔君又有什麼區彆………”安罔聽後大笑,看著伏麒說道:
“伏將你當了幾天領兵之人難道忘了嗎?我們都是曾經蕩世魔君的手下,隻是後來臣服於武王陛下。”安罔站起來走向屏風繼續說道:
“其實對我而言…不…對於我們全軍而言,無非隻是換了一個神明而已,隻不過現在的神明是從天上來的,而她想要管理這片土地和人,還是需要我們這些前朝老臣。”
安罔單手靠在屏風上說道:“如今軍中的規矩也是在蕩世魔君時期留下的……,攻下城池搶三天這是規矩,每個神武衛都是如此。”
伏麒依然嚴肅道:“那是以前,現在是武王陛下的時代,軍隊必須改變………”
安罔將屏風拉扯下倒在了地上,屏風後的場景樣伏麒一驚,隻見一名黛黎族的少女赤身被固定在約束架上,金色的頭髮披散開來,雙手被吊掛在柱子上,身上傷痕累累,歪著腦袋眼神空洞無神還流露出幾滴眼淚,身子微微顫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痕,在後麵是堆積著數不儘的金銀珠寶,正在伏麒震驚眼前的一切時,安罔說道:
“看到了嗎?伏麒,這樣的情景在整個軍營都能看到,我手下的兵士你不給他們好處他們是不會為你死心塌地的,女人、權力、金錢這些纔是他們想要的,我從出征到現在都許諾給他們能得到的一切………”
伏麒震驚了一會,一拳砸在行軍桌上,聲音壓的低沉說道:
“安將軍,如果你不帶頭軍中的糜爛風氣怎麼會如滿地的蛀蟲一樣多……”
安罔笑了起來,笑得非常大聲,就像在嘲諷伏麒一般,安罔轉過身瞪著伏麒說道:
“伏麒,難道你真覺得軍中的風氣是本將造成的嗎?我說了軍中現在的所有規矩都是在蕩世魔君時期就有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哦……對了,好像你以前就是奴隸,後來因武王看重了你,才讓你後來當了神武衛的一位將軍,也難怪你的眼界隻能看的很低很低,也不知道武王是看上了你什麼讓你上位,莫不是你與武王私………”
伏麒狠狠的拍碎了行軍桌,站起來怒吼道:
“安將軍,請慎言……”
安罔不屑的看著伏麒說道:
“想威脅我,彆忘了你是左旗將軍,而我是討伐聯軍中路軍總指揮,敢忤逆長官,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伏麒感受到帳外有不少陌生的氣息圍繞著帳篷,隻能強壓著怒火,又重新坐回位置,他需要冷靜。
安罔看著伏麒,嘴角微微翹起說道:
“伏將,本將知道你氣盛,想要建立一番事業,實現自己的抱負,理想,畢竟年輕人嘛,總會有些不符實際的理想,你看看你年紀輕輕就坐上高位,又有武王對你的賞識,前途一片光明;但你要記住,現在的朝廷和蕩世魔君時期的朝廷彆無二致,現在的你太過正直是容易得罪人的,你來之前朝廷就有給我送了封信讓我好好關照你……讓你以後能飛黃騰達,現在的你冇有人脈,冇有背景就算擁有強大的神脈和武王的支援,你也無法完成你的理想,但有了人脈以後就不一樣了,想完成你的理想輕而易舉啊。”伏麒閉著眼,眉頭皺起,陷入沉思。
安罔見狀繼續說道:“本將知道你心中怒氣沖天,不如這樣你將此女帶回去好好發泄一番,放心吧我都還冇動過她,隻是折磨了她一番;她現在還是個雛,保準你滿意。”安罔拍了拍胸脯,自信的看著伏麒。
伏麒睜眼看著被固定在約束架上的少女,又看了看自己麵前的安罔,沉思一會後起身拱手道:
“那就多謝安將軍了………”
安罔從財寶中取出一個盒子遞給伏麒說道:“這裡麵是二百兩白銀,拿去犒勞你的部下吧”伏麒單手接過裝白銀的盒子,看了看說道:“下官代將士們謝過將軍”
安罔見狀微笑著點了點頭,伏麒用布匹包裹著少女,將她從刑具慢慢的放下,並將少女抱在懷裡,把裝白銀的盒子斜挎在腰間,便徑直的朝門口走去,走出軍帳,伏麒便看到數十名手持長槍的士兵在門口站立著,用著犀利的眼神看著自己,伏麒抱著少女,從士兵眼前經過,安罔也走出帳外,看著伏麒遠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隨後揮手示意士兵退下,隨後回到軍帳。
夜晚
武威軍駐地
伏麒將裝白銀的盒子用麻繩固定,斜挎在腰間,雙手抱著用白布包裹的黛黎族少女,幾名武威軍上前問道:“將軍這是……”
伏麒說道:“去,派兩個人,把這女孩送回栗莊,順便找找她的家人,另外將左奇和百季叫到我帳篷來。”
幾名武威軍拱了拱手,向伏麒行禮後各自去忙安排好的事……
伏麒軍帳——
安罔將軍給的二百兩白銀放在行軍桌上,桌前站著兩人,一位名叫百季,高大魁拔,身穿黑金色盔甲,站著一邊猶如一座大山,留著滿臉的絡腮鬍,就像一個山野漢子,眼睛如銅鈴般瞪的老大,看著讓人感到害怕,曾是寒門書生,後加入了武威軍的建立被伏麒冊封為軍中太尉。
另一位叫左奇,腰細苗條,但身子骨卻很結實,身穿黑紅相間的寬鬆袍服,下身穿著黑麪紅邊的扇形的馬麵裙,紅色的裙腰上掛著一把兩尺長的短劍,曾是蕩世魔君時期的一位宮廷主簿,廣讀兵書後受排擠歸隱山林,被伏麒請出山,成為伏麒身邊的謀士一同建設武威軍。
伏麒食指交叉,坐在行軍桌後一言不發,百季抱胸說道:
“這姓安的也太摳了,區區二百兩白銀就像打發我們五萬人,打發要飯嗎?”
左奇搖頭擺手道:
“這二百兩可不是拿來給我們建設軍隊的,隻是試探伏麒大人的態度。”
“態度?什麼態度?”百季不解,撓了撓頭問道,左奇看著百季笑道:
“主要是看看伏麒會不會站在他們一邊,收了錢證明伏麒是會站在他們一邊,留了個把柄,就算伏麒想要檢舉安罔,也會因為這錢受牽連,如果不收,就等於站在他的對立麵,待戰事結束後肯定會對我們有所刁難。”
百季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什麼說道:
“可伏麒現在已經收了他的錢和人,這不就等於上了賊船嗎?”
左奇也看著伏麒問道:“我也有些好奇,伏麒你為何還要收了安罔給的好處啊?”
伏麒看著兩人說道:
“我要是不接受話,帳篷外的士兵恐怕就會衝進軍帳來砍我……雖然我能全身而退,但現在戰事緊急還不能和他撕破臉,唉~”
伏麒把玩著桌上的白銀說道:
“跟安罔接觸後,我能感覺到如今的朝廷被各種利益鏈接著,上到高官,下到軍士,都是其中的得利者,這都是蕩世魔君時期留下來的毒瘤,如果不根除,恐怕日後夏武王朝和蕩世魔君時期的統治彆無二致。”
左奇沉思了一會說道:“大人,如今想要整頓朝廷恐怕不行,我們勢單力薄就算有所行動也傷不了其根本,而且你如今收了安罔的銀兩,我們一旦有所行動他們勢必會將此事借題發揮”
伏麒回覆道:
“你說的不錯,所以我們得先做大自己的勢力,如今新朝當立武王陛下缺少對下屬的瞭解,依然使用曾經蕩世魔君的下屬管理國家,所以我們先假意加入安罔陣營,然後在戰場上取得軍功收穫威望,之後發展自己的勢力慢慢整頓朝廷內部,至於今日之事,我會如實稟報武王陛下,將這筆贓款配合奏摺一同上交武王你們覺得如何?”
百季點了點頭,拱手道:“下官冇有意見,全憑大人安排。”
左奇閉著眼沉思一會,捏了捏鼻梁骨說道:
“大人,下官也冇有意見”
伏麒看著二人,點了點頭坐在行軍桌前倒了三杯茶水,分給二人說道:
“那麼此事就先放下,我們該考慮考慮如何攻下三藩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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