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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第53章 第 53 章 賢王是絕不會同意郡主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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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王是絕不會同意郡主嫁……

沈歸棠看著她這一臉懵的樣子垂在身側的手莫名蠢蠢欲動,
然而想到人是被自己利誘回來的還對自己沒什麼感情,心又彷彿被針紮了似的,生疼。

“二皇子的臉若是真的毀了,
便沒了奪位的資格,
如此怎能不讓他驚懼?而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作為始作俑者的三皇子必然要承受他的報複。”

等等……這句話的資訊涵蓋量太大,橫波努力消化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所以二皇子以為那夜的刺殺是三皇子的手筆?而這,是溫玠故意如此為之嗎?

畢竟隻有這樣,
才能將她這個刺客完美隱身。

沈歸棠見橫波麵有疑惑,
不由問道:“這些不是溫玠同你謀劃的嗎?”他當時見到橫波與溫玠一同回去便以為這是他們一起的主意,
如今看來,
似乎並非如此。

橫波搖搖頭,事實上她那次並未料到溫玠也在,而事後她也沒有細想,
如今看來或許她當日便是從他那兒拿到的訊息。

沈歸棠見狀心下不由舒了一口氣,看來這兩人回京之後接觸還不太深,“無論如何,
這對我們都不是什麼壞事。”

不過,
二皇子竟真的毀容了?她記得自己當時下手應該沒有到這麼深。

“哦?”沈歸棠也有些驚訝,“據我得到的訊息,刺傷二皇子的人乃是用了一種不知名的陰險武器,
且上麵還塗了醃臢的毒藥。”

橫波努力回憶了片刻,
信誓旦旦地澄清道:此事並非我所為,
我當時隻拿了一把菜刀!

再說了,她當時實則是以刀為劍使出了“四分縱橫”,而真正劃傷二皇子臉的是劍氣,
就算她在刀上抹了藥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沈歸棠看著她嚴肅的小臉,忍住臉上的笑意:“那想必是二皇子樹敵太多,和郡主怎麼會有關係?”

沈歸棠見她對這件事難得有些興趣,耐心地一點點剝開與她講:“二皇子的母妃,也就是暫代皇後統領六宮的惠妃私底下聯係到了前工部主事趙廉的妻子嚴婉,想要用趙廉一條命換嚴縱與趙廉勾結的證據。”

橫波皺眉,並不覺得那嚴婉會答應惠妃。

且不說她是否願意背叛自己的孃家,就說她相救自己的丈夫也不會找二皇子的人求助,這不異於與虎謀皮。

“確實。”沈歸棠沒想到橫波看著簡簡單單沒心沒肺,對人心倒是看得透徹。

“嚴婉自然拒絕了惠妃,但是,”他笑的狡黠,“惠妃並不知道。”

橫波這下有些不懂了,惠妃被拒絕了又怎會不知情?除非……

除非她們中間有第三方人在中間搞鬼!

沈歸棠給了橫波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她繼續猜下去。

橫波:……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她莫名回想起了之前看到的爺爺教孫子學走路的那個眼神。

橫波使勁兒搖搖頭,將頭腦中可怕的聯想甩出去。而或許正是順帶將腦子中的水也丟了出去,她突然靈光一現:

沈歸棠的人取得了嚴婉的信任,然後偽裝成嚴婉的人將從她手中得到的證據交給了惠妃。

如此一來,可以同時將二皇子和三皇子拖下水,而他則深藏功與名。

至於為什麼這麼肯定第三方是沈歸棠的人?看這廝笑的如此開心,除了他還能有誰?

隻是有一點橫波不明白,嚴婉為何要背叛自己的孃家?

“小郡主,這天下許多父母子女並非都如我們想象中那般美好。有時候血緣成就的並非親人,反而是束縛的枷鎖、帶刺的牢籠。而最可怕的,莫過於這些傷害甚至名正言順。”

“她本來可以忍受的,她也忍受了許多年,可是她卻偏偏遇到了一個善待她的人。而為了他,她甘願赴湯蹈火。”沈歸棠慨歎著,不知道是在說嚴婉,還是在說他自己。

橫波有些怔忪。

或許是感覺到話題有些沉重了,沈歸棠笑了笑:“嚴縱也算自作自受,他一直防備著自己的女婿生出異心,卻沒想到最後這一刀竟是自己一直不放在眼裡的女兒捅的。”

橫波對此也是一陣唏噓,隻是可惜,這些對二皇子和三皇子而言雖然也算折損頗多,但終究動不得根基。如此懲罰,還是太輕了。

“莫急,”沈歸棠安撫她道:“現在二皇子還以為他的臉還有得救,等他得知真相那一天,纔到了魚死網破的時候。”

“他現在還不能死,是因為他對姬衡還有用,等姬衡知道自己這顆棋子已經廢了的時候,他的命也就無關緊要了。”縱是對溫玠再不滿,沈歸棠也不得不說他這手棋走的著實是妙,但是剩下的,便由自己代勞吧。

“且看吧,”沈歸棠擡頭望向突然壓下來的黑雲,“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

橫波隨著他的視線望去,濃密的烏雲如墨一般掩蓋住太陽所有的光輝。而在這樣局勢詭譎的玉京,她僅憑一身武功真的能夠達成所願嗎?

“郡主,”沈歸棠突然放輕的聲音喚回了橫波的神思,她回頭望過來,卻見他麵容上是難得一見的複雜,“您可曾想過要撥亂反正?”

聞言,橫波細密的眼睫倏然間揚起又垂下,遮住了眸中所有思緒。

她自然是要殺掉姬衡的,這點沈歸棠必然清楚。然而他此刻卻仍然如此一問,那這“撥亂反正”便不僅僅是字麵上的意思了。

他是在問,她對那個位置有沒有心思?

那自己究竟有沒有呢?橫波搖了搖頭,她喜歡山野間悠揚的清風、輪轉的四季和一望無際的自由,而不是玉京裡日複一日又年複一年的逼仄與壓抑。

更何況,她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二皇子不過是毀了半張臉便無緣皇位,而她一個啞巴又憑什麼去爭?

“你與他不同,”沈歸棠定定地望著她,“他需要守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而你不需要。你可以打破它。”畢竟,大晉朝不過兩代,而這兩代皇帝均是男子,橫波本身便是對朝代的重塑。

橫波沒想到他會如此說,可沈歸棠又何嘗看不出來這隻是橫波拒絕的一個藉口。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想要說:“郡主,我並非是要勸你。我隻是想要知道若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又會如何選擇?”畢竟這世間太多曲折,許多人都走上了和初心不同的道路,而他,隻希望他的小郡主走得不要那麼艱難。

連一直遠遠候在門口的黑風聽著都覺得沈歸棠有些咄咄逼人,直麵他的橫波卻笑了,她沒想到他竟如此瞭解自己。

烏雲之下,她的笑靨依然明亮灼人:若果真有那麼一天,神霄萬死不辭。

“既然如此,”沈歸棠也翹起嘴角:“從明日起,便由在下給郡主上課吧。”

橫波:……

見橫波垂頭喪氣地從沈歸棠書房中出來,偷聽了幾耳朵的黑風在心中默默為她道了聲慘,多好一個年輕美貌的小郡主怎麼就被他們家公子給看上了呢?

待橫波身影消失不見,黑風實在忍不住湊過來:“怪不得橫波姑娘不喜歡您。”

沈歸棠瞥他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出來她不喜歡我了?”

他語氣過於鎮定,黑風狐疑地盯了片刻終於還是搖了搖頭:“她明明就不喜歡你,不然你不是現在這樣。”現在這樣維持著平靜的假象。

沈歸棠被他挑破也懶得再偽裝,語氣中透出些戾氣:“你要沒有彆的事,現在可以消失在我麵前了。”

黑風趕緊後退兩步,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可是,您為何要讓橫波姑娘做好爭位的準備?”

沈歸棠對小郡主向來都算是縱容,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橫波沒有對那個位置的想法。可在此時最該支援她的沈歸棠卻如此強勢,這實在讓他有些想不通。

“姬舟留了匈奴那匹老狼十年,如今終於捨得殺了。可老狼下麵的狼崽子們也都大了,各有各的心思,這麼一來大晉便成了他們眼裡的香餑餑。”

“誰若是能得到大晉的支援,就相當於坐上了單於的位置。而於我大晉,便是數十年的西北邊境安定。”

“大功之後必有重賞。姬衡這次是再也攔不住姬舟回京了。”

其實這也是沈歸棠與姬舟一直以來的計劃,由沈歸棠在玉京將局勢攪亂,這樣等姬舟回來便也少受些掣肘。

隻是,在那之前他並未料到神霄郡主也在玉京,更沒有料到自己會……

“姬舟視姬瑾為神明,所以他願意因為姬瑾的一個謀劃便在西北那地方窩上個十幾年,也因此,隻要郡主活著,他便不會對那個位置產生一絲一毫的肖想。甚至於,他或許比太子舊部更希望郡主上位。”

“神霄郡主,從來都身不由己。”

“可是,”黑風想起橫波被沈歸棠押著練字時的淒慘模樣,頓時產生了些同病相憐之感,“郡主看著也不像是這塊料啊。”

“你看錯了,”沈歸棠說起橫波時滿目都是溫柔,“她是塊璞玉。”

其實也不怪黑風眼拙,連自己起初都要被她騙過去。他當時還想什麼來著,姬瑾那個心眼多的居然也能生出這麼一個單純的女兒,如今再看,這孩子明明是內秀啊。

黑風:……

他現在覺得沈歸棠就像是隔壁街那個,因為彆人說自家孫子不聰明而追出去三條街要跟人家理論清楚的老大爺。

“不過我總算知道您為什麼這麼急著將橫波姑娘拐回來了。”

沈歸棠一向是個極有耐心的人,沒有十分的把握絕不會輕易出手。可此次向橫波提親一事,連黑風都覺得他過於急切了些。

之前他還當沈歸棠是初識情滋味所以過於猴急了些。如今看來,明明是人家姑孃的長輩要回來了,所以他纔要趕在賢王還未回京時將人定下來。

畢竟,賢王是……

“賢王是絕不會同意郡主嫁給我的,”沈歸棠替他說出了心裡的話,“因為我真正的仇人,其實是先帝,也就是姬瑾的父親、神霄的祖父。”

隨著他話音落下,瓢潑一般的大雨以千軍萬馬之勢傾瀉而下,沈歸棠轉身望了一眼,突然問道:“衢州那邊如何?”

“旁邊州縣近段時日都有落雨,唯衢州至今未曾見過雨,”黑風頓了頓,接著道:“和十四年前的情況一樣。”

“將蕭悔叫來。”

“是。”

沈歸棠麵上毫無波瀾,然而光憑“蕭悔”二字黑風便知他心中不可能平靜。

蕭悔,前衢州太守李鬱與鎮南大將軍蕭平疆之妹蕭嫵的女兒,也就是如今的“沈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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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原句賞析:“沈歸棠也不得不說他這手棋走的著實是妙,但是剩下的,便由自己代勞吧。”

提問:請問“剩下的”是什麼?

答案: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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