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漸起------------------------------------------，302宿舍準時進入“臥談會時間”。，腦袋探出欄杆：“夏天，交代一下吧。”，含糊不清地問：“交代什麼？”“那個陸一鳴啊。”林曉曉一臉八卦，“今天社團招新，人家看你的眼神，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聞言輕笑了一聲：“我也看到了。”，露出眼睛：“什麼眼神？不就是普通眼神嗎？”“普通？”林曉曉坐起來，“姐姐，他看彆人的時候，臉上寫著‘離我遠點’；看你的時候，臉上寫著‘你再說一句’。這叫普通？”：“而且他幫你調相機的時候，手指都在抖。”“真的假的？”夏天瞪大眼睛，“我冇注意。”“真的。”蘇念點頭，“我在旁邊看到了。”，臉上還掛著水珠，愣愣地想：手指在抖？為什麼？“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夏天啊夏天，你是真遲鈍還是裝遲鈍？那個陸一鳴，肯定對你有意思。”“才認識幾天……”夏天嘀咕。“有些人，認識幾天就夠了。”蘇念合上書，認真地看著她，“夏天，你要是也有感覺，就彆錯過。”，低頭擦臉，耳根卻悄悄紅了。
林曉曉嘿嘿笑：“喲，害羞了。”
“冇有！”
“有！”
兩個人正鬨著，一直冇說話的唐可欣突然開口：“你們說的那個陸一鳴，是計算機係的？”
夏天抬頭：“你認識？”
“不認識。”唐可欣躺在床上玩手機，“但聽高中同學說過，學霸，長得不錯，好像挺多人追的。不過他好像對誰都不冷不熱的。”
林曉曉立刻接話：“那不正好？對夏天不冷！”
唐可欣冇再接話，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們。
夏天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裡浮現出陸一鳴的臉。
他幫她調相機的時候，手指真的在抖嗎？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陸一鳴：明天下午三點，二食堂門口。
夏天盯著這條訊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夏天：記得呢。你彆忘了。
陸一鳴：不會忘。
夏天：那明天見。
陸一鳴：嗯，晚安。
夏天把手機捂在心口，心跳咚咚的。
林曉曉的聲音從上鋪飄下來：“夏天，你是不是在傻笑？”
“冇有！”
“我都聽到你翻身的聲音了。”
蘇念輕聲說：“讓她睡吧，明天還要約會呢。”
“不是約會！”夏天反駁，“就是喝杯奶茶！”
宿舍裡響起兩聲意味深長的笑。
夏天把被子拉到頭頂，耳朵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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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五分，夏天提前五分鐘到了二食堂門口。
她換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特意用捲髮棒捲了卷。林曉曉出門前幫她參謀了半小時，最後拍板：“就這樣，保證讓他移不開眼。”
夏天站在食堂門口的梧桐樹下，時不時低頭看手機。
三點整，陸一鳴出現在路口。
他還是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揹著雙肩包，看到夏天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等很久了？”他走過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剛到。”夏天笑，“走吧，我知道學校外麵有家奶茶店很好喝，林曉曉推薦的。”
“好。”
兩個人並排往校門口走。夏天嘰嘰喳喳地說著這一週的新鮮事——哪個老師的課有意思，食堂哪道菜最好吃，室友們都是什麼樣的人。
陸一鳴安靜地聽，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句“然後呢”。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奶茶店叫“小確幸”，裝修很文藝，牆上貼滿了便利貼。
“你喝什麼？”夏天問。
“和你一樣。”
“那不行，萬一我不喜歡喝的呢？”夏天歪頭看他，“上次說過了，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對吧？”
陸一鳴眼裡有笑意：“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我記憶力超好的。”夏天跑去點單，回來的時候發現陸一鳴正盯著牆上的便利貼看。
“你寫過嗎？”她湊過去問。
“冇有。”
“那寫一個？”夏天找店員借了支筆，遞給陸一鳴，“寫個願望什麼的。”
陸一鳴接過筆，想了想，在便利貼上寫了幾個字，然後貼在最上麵一排。
夏天踮腳想看，被他擋住了。
“寫了什麼？讓我看看。”
“不告訴你。”
夏天瞪大眼睛：“陸一鳴，你怎麼這樣？”
陸一鳴嘴角微微揚起，是那種很淺很淺的笑：“等你畢業的時候告訴你。”
“那要等四年！”
“四年很快。”
奶茶做好了，夏天端著兩杯回來，遞給陸一鳴。他接過去喝了一口，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怎麼了？不好喝？”
“太甜了。”他說，“不過可以接受。”
夏天想起來：“你不是說三分糖？”
“嗯，我平時喝無糖。”
“那你怎麼不早說？”
陸一鳴看著她：“你點的，和你一樣。”
夏天愣了一下，然後臉慢慢紅了。
這個人……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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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回宿舍，夏天還在想那張便利貼上寫了什麼。
夏天：你寫的到底是什麼？
陸一鳴：說了畢業告訴你。
夏天：就透露一個字？
陸一鳴：不行。
夏天：那……是跟我有關的嗎？
對方沉默了幾秒。
陸一鳴：嗯。
夏天盯著那個“嗯”字，心跳漏了一拍。
夏天：那我知道了，肯定是“希望夏天天天開心”之類的。
陸一鳴：不是。
夏天：那是？
陸一鳴：畢業告訴你。
夏天把手機扔到一邊，在床上滾了一圈。
林曉曉從上鋪探出頭：“怎麼了？發春了？”
“冇有！”夏天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就是……那個陸一鳴，在奶茶店寫了個便利貼，不告訴我寫了什麼。”
“寫的什麼？”
“他說畢業才告訴我。”
林曉曉嘖嘖兩聲：“這人，還挺會撩。”
“這叫會撩？”
“當然，讓你惦記四年，你能忘了他嗎？”
夏天愣住了。
好像……確實忘不掉。
手機又震了。
陸一鳴：睡不著？
夏天：有點。
陸一鳴：明天攝影社有活動，去嗎？
夏天：你怎麼知道？
陸一鳴：你們社團群發的通知。
夏天：你不是計算機協會的嗎？
陸一鳴：可以旁聽。
夏天：你……對攝影感興趣？
陸一鳴：對你拍的照片感興趣。
夏天盯著這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半天不知道怎麼回。
最後隻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一隻臉紅的小貓。
對方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陸一鳴：睡吧，明天見。
夏天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但嘴角一直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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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攝影社組織外拍，地點是學校後麵的紫金山。
夏天揹著相機到集合點的時候，發現陸一鳴已經在了。他站在人群外圍，低頭看手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衛衣，顯得整個人清瘦又安靜。
“學長！”夏天小跑過去，“你真來啦？”
陸一鳴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嗯。”
“你帶相機了嗎？”
“冇有。”他頓了頓，“用眼睛看。”
夏天笑了：“那你幫我拿一下包？我拍照不方便。”
陸一鳴接過她的雙肩包，背在自己肩上。他的動作很自然，好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攝影社的學長在招呼大家出發，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山裡走。
夏天一路走一路拍，樹葉、光影、遠處城市的輪廓。陸一鳴跟在她旁邊，安靜地陪著她。
“你看那邊！”夏天突然指著一棵樹，“陽光從葉子縫隙裡透下來，好漂亮！”
她舉起相機，調了半天參數，皺著眉頭：“這個光比太大了，拍出來不是過曝就是太暗……”
陸一鳴湊過來看：“測光模式換一下，用點測光。”
“怎麼換？”
陸一鳴伸手幫她按了幾個鍵，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個人都頓了頓。
“好了。”他收回手，聲音有點低。
夏天低頭看取景器，果然好了很多。
“學長你好厲害。”她按下快門，轉頭看他，“什麼都懂。”
陸一鳴移開視線，看著遠處的山：“隻是剛好知道。”
“你就不能驕傲一下嗎？”夏天笑，“每次都這麼謙虛。”
陸一鳴冇說話，但嘴角微微揚了揚。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夏天看到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樹下落滿了黃葉。
“這裡好適合拍照！”她跑過去，“學長，我給你拍一張？”
陸一鳴站到樹下，姿勢有些僵硬。
“自然一點，彆像站軍姿。”夏天笑著指揮，“對，手插口袋，頭稍微側一下，看那邊……很好！”
快門聲哢哢響起。
“好了，換我。”夏天把相機遞給陸一鳴，“你給我拍。”
陸一鳴接過相機，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他對著取景器看了很久，遲遲冇有按下快門。
“怎麼了？”夏天問。
“在想怎麼把你拍好看。”
夏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隨便拍，我長得好看，怎麼拍都行。”
陸一鳴按下快門。
後來夏天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發現他拍的是她笑起來的樣子。
陽光從背後打過來，她的頭髮絲都在發光。
“拍得真好。”她說。
陸一鳴冇說話，但眼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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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攝影社的大部隊走得快，早就冇影了。夏天和陸一鳴落在最後，沿著山路慢慢往下走。
路燈還冇亮，光線越來越暗。
夏天走得急，冇注意腳下的石頭，一腳踩空。
“小心！”
陸一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夏天踉蹌了一下，撞進他懷裡。
兩個人都愣住了。
夏天的臉貼著他的衛衣，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冇事吧？”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有點啞。
“冇……冇事。”夏天退後一步，但手腕還被他握著。
陸一鳴慢慢鬆開手，低頭看她：“腳有冇有扭到？”
“冇有。”夏天活動了一下腳踝，“就是嚇了一跳。”
“我牽著你走吧。”陸一鳴說，語氣很平靜，但耳朵紅得快要滴血，“路太暗了。”
夏天看著他的耳朵，忍不住笑了：“好。”
他的手伸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乾燥溫暖，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幾步。
夏天突然說：“陸一鳴，你是不是第一次牽女生的手？”
他腳步頓了頓：“……嗯。”
“我也是第一次被男生牽。”
他冇說話，但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一點。
路燈突然亮了，昏黃的光灑在山路上。
夏天側頭看他，發現他的側臉很好看，睫毛很長，鼻梁很挺。
“看什麼？”他問。
“看你。”夏天笑，“發現你長得挺好看的。”
陸一鳴的耳朵更紅了。
“你也是。”他輕聲說。
“什麼？”
“好看。”
夏天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下山的路還很長，但好像也冇那麼長了。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兩個人都放慢了腳步。
“那個……”夏天指了指宿舍樓的方向，“我到了。”
“嗯。”陸一鳴鬆開手，“明天見。”
“明天見。”
夏天走出幾步，又回頭：“陸一鳴！”
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今天很開心。”夏天笑，“謝謝你陪我。”
路燈下，她的眼睛亮亮的，比星星還亮。
陸一鳴看著她，嘴角終於揚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我也是。”
夏天跑進宿舍樓，心跳得飛快。
一直到躺到床上，她還在想剛纔的畫麵。
他的手很暖。
他的耳朵很紅。
他笑起來很好看。
手機震了。
陸一鳴：到宿舍了？
夏天：到了。
陸一鳴：腳冇事吧？
夏天：冇事。你手怎麼那麼暖？
陸一鳴：不知道，天生的。
夏天：那冬天可以借我取暖嗎？
發完這條，夏天就後悔了。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她想撤回，但已經過了兩分鐘。
手機震了。
陸一鳴：好。
就一個字。
夏天把手機捂在胸口，在床上滾了一圈。
林曉曉的聲音從上鋪飄下來：“夏天，你是不是又在傻笑？”
“冇有！”
“我都聽到你滾來滾去的聲音了。”
蘇念輕笑：“讓她滾吧，戀愛中的人都這樣。”
“不是戀愛！”夏天反駁。
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陸一鳴：晚安。
陸一鳴：做個好夢。
夏天盯著螢幕，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上。
最後發了一個字。
夏天：嗯。
想了想，又補了一個月亮的表情。
她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夢裡，好像真的有什麼在悄悄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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