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烽火傳 第243章 烽火連城 雙心鎮北疆
歸墟深處的死寂與冰冷恍如隔世。當黎童與完顏雪循著巡界使印記對現世錨點的微弱感應，撕裂空間重新踏足堅實土地時，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金鐵交鳴的銳響、瀕死的慘嚎如同怒潮般瞬間將他們淹沒！
眼前景象，讓曆經歸墟磨礪的兩人亦心神一凜！
殘陽如血，浸染著破碎的雄州城牆。昔日聳立的城樓已垮塌大半，焦黑的梁木與殘破的旌旗在硝煙中搖曳。城牆之下，屍骸枕藉，鮮血將護城河染成粘稠的暗紅。無數身披黑甲、狀若瘋魔的金兵，口鼻噴湧著肉眼可見的猩紅血氣，如同不知疲倦的傀儡，踩著同伴的屍體，架著雲梯，嘶吼著向城牆缺口處發起一波又一波的狂攻！他們的眼睛赤紅，肌肉虯結賁張，力量與速度遠超尋常，悍不畏死！
忠義社殘存的弟子與城中守軍，依托著殘垣斷壁，拚死抵抗。沐林雪冰藍色的劍光在亂軍中穿梭，每一次揮灑都帶起一片冰晶與血霧，但她的臉色蒼白，顯然消耗巨大。虛塵道長須發染血，腳踏七星，拂塵化作萬千銀絲，絞碎數名撲來的狂化金兵，但更多的敵人如同潮水般湧上！戰陣核心，一麵殘破的“嶽”字大旗下，嶽飛渾身浴血，瀝泉槍如龍翻騰，槍尖吞吐著暗淡卻依舊淩厲的槍罡，死死扼守著一處最大的缺口，他每一次揮槍，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顯然已身負重傷！
而在金兵後陣，一座由白骨與漆黑獸皮搭建的猙獰祭壇高高聳立！祭壇頂端，一名身披斑斕鳥羽、麵容枯槁如骷髏的金國大薩滿，正癲狂地揮舞著一柄纏繞著無數細小怨魂的骨杖！他腳下的祭壇上，五根銘刻著詭異血符的圖騰柱正散發著衝天的怨毒血氣，源源不斷地注入下方衝鋒的金兵體內！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與硫磺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血煞圖騰...狂化戰兵...”黎童熔金的豎瞳瞬間鎖定了那座祭壇，眼底寒芒如冰。眉心巡界使印記微微發燙，傳遞來冰冷的解析：“低階混沌穢力應用，強行激發生命潛能，透支精魂，製造殺戮傀儡。”
“嶽飛將軍！”完顏雪暗金的眸子掃過嶽飛浴血苦戰的身影，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她認得那麵旗，認得那杆槍！
“救人！摧祭壇！”黎童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金鐵交擊！話音未落，他覆蓋骨甲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戰場的灰藍流光，目標直指嶽飛所在的城牆缺口！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串模糊的殘影！
完顏雪動作絲毫不慢，足踏金紅灰炎，身形如凰翔九天，緊隨其後！
“死！”城牆缺口處，一名身高近丈、渾身肌肉如同岩石般的狂化金兵百夫長，雙目赤紅如血，獰笑著揮舞著車輪巨斧，裹挾著撕裂空氣的惡風，朝著踉蹌後退、瀝泉槍脫手的嶽飛頭顱狠狠劈下！嶽飛力竭，虎口崩裂，甚至能聞到巨斧上濃鬱的血腥味！
千鈞一發！
嗡！
一道比閃電更快的幽藍身影憑空出現在嶽飛身前！覆蓋著混沌灰芒骨甲的拳頭，後發先至，不帶任何花哨，就那麼平平無奇地迎著劈落的車輪巨斧搗了出去！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撕裂了周圍的喊殺聲！氣浪呈環形炸開，將附近的幾名金兵直接掀飛出去！
那名狂化的金兵百夫長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扭曲！他感覺自己的斧頭不是劈在血肉上，而是砸在了亙古不化的玄冰神山！一股無法抗拒的、凍結靈魂的恐怖力量順著斧柄狂湧而入！
哢嚓嚓！
精鋼打造的車輪巨斧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噗！
緊接著，那覆蓋骨甲的拳頭餘勢未衰，如同燒紅的烙鐵穿透黃油，毫無阻礙地洞穿了百夫長覆蓋著厚實肌肉的胸膛！拳罡透體而出，帶起漫天混雜著冰晶的血雨碎肉！
百夫長小山般的身軀僵在原地，赤紅的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破洞，隨即轟然倒地，震起一片煙塵。
“嶽將軍，退後療傷。”黎童收回拳頭，覆蓋骨甲的身軀如同礁石屹立在缺口處，熔金的豎瞳掃過周圍因這雷霆一擊而短暫失神的狂化金兵，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他身上新生的骨甲流淌著混沌光澤，邊緣隱現細密的規則紋路，方纔那一擊，連一絲劃痕都未曾留下。
“黎...黎壯士？！”嶽飛看著眼前這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那恐怖的力量，那冰冷的殺意...與數月前分彆時判若兩人！
“郡主？！”沐林雪也看到了緊隨而至、足踏神焰的完顏雪，驚喜交加地喊道。
完顏雪微微頷首，暗金的豎瞳掃過戰場，清冷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虛塵道長，沐姑娘，護住嶽將軍。此處交予我們。”說話間，她已掠過嶽飛身側，凰翎長劍並未出鞘，隻是纖細的指尖淩空一點！
“凰焱·焚邪！”
嗤嗤嗤——！
數道凝練至極的金紅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沒入幾名正撲向忠義社弟子的狂化金兵眉心！那些金兵渾身一僵，體表蒸騰的血煞之氣如同遇到剋星，瞬間被點燃！他們發出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嚎，短短幾個呼吸間便由內而外燒成一具具焦黑的骨架，轟然倒地！
這神乎其技的手段，再次震懾了敵我雙方！
“妖...妖法！是宋人的妖法！”金兵後陣響起驚恐的呼喊，悍不畏死的狂化士兵衝鋒的勢頭都為之一滯！
“哼！哪裡來的孽障，敢壞本座血祭！”白骨祭壇上，那金國大薩滿枯槁的臉上露出驚怒交加的神色，隨即轉化為更加癲狂的殺意！他猛地將手中骨杖狠狠插進祭壇中央一個冒著黑氣的骷髏頭中！
“偉大的騰格裡！賜予我撕碎一切的力量！血魂圖騰，萬靈噬心！”
嗡——！！！！
祭壇上五根血符圖騰柱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柱體表麵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爬行！五道由無數痛苦哀嚎的怨魂凝聚而成的暗紅血柱衝天而起，在高空交彙，瞬間化作一顆巨大無比、不斷搏動的暗紅心臟虛影！心臟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肉眼可見的、粘稠如血的暗紅波紋，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怨毒寒意與精神衝擊，如同滅世海嘯般，朝著城牆缺口處的黎童和完顏雪狂猛拍來！所過之處，殘存守軍與忠義社弟子無不抱頭慘嚎，七竅流血，意誌稍弱者瞬間陷入瘋狂，不分敵我地開始攻擊身旁戰友！
“小心！是薩滿的噬心血咒！”虛塵道長臉色劇變，拂塵急揮，佈下一道清心光幕，卻瞬間被那血色波紋衝擊得搖搖欲墜！
麵對這足以讓千軍萬馬瞬間崩潰的血魂衝擊，黎童與完顏雪卻巋然不動！
黎童熔金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他甚至連手都未抬，隻是眉心巡界使印記灰白光芒無聲流轉。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宏大的規則之力悄然擴散！
“散。”
如同至高主宰的敕令！
那狂猛拍來的粘稠血魂波紋，在距離黎童周身十丈之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無法逾越的規則壁壘！暗紅的波紋瘋狂扭曲、衝擊，卻如同烈日下的雪霧，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變得稀薄、黯淡，最終徹底消散於無形！連帶那顆巨大的暗紅心臟虛影都猛地一顫，變得虛幻了幾分！
“不可能！”祭壇上的大薩滿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枯爪般的雙手瘋狂結印，試圖催動圖騰柱發動更強的攻擊！
“雕蟲小技，也敢聒噪？”完顏雪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涅盤凰焱獨有的焚世威嚴。她足尖在城垛上輕輕一點，身形飄然而起，懸於半空，直麵那猙獰的祭壇與搏動的血魂心臟！她並未動用凰翎劍，隻是緩緩抬起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掌心向上。
“萬般邪祟，不過薪柴。涅盤真意，焚儘諸天！”
嗡！
一點純淨到極致、彷彿能淨化一切黑暗的金紅火焰在她掌心幽幽燃起。這火焰初是微弱，卻蘊含著讓天地為之肅穆的至高意境！火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澄澈通透，殘留的怨毒血氣如同遇到了君王，驚恐地退散！
隨著完顏雪手掌虛虛一握，那點火苗驟然膨脹！化作一隻翼展數丈、栩栩如生的金紅鳳凰！鳳凰仰天發出一聲清越穿雲的唳鳴！雙翅一振，帶著焚儘八荒的恐怖高溫與淨化一切的涅盤聖意，朝著白骨祭壇頂端的金國大薩滿，以及那顆搏動的血魂心臟，悍然撲去！
“不——！！”大薩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發出絕望的尖叫！他瘋狂地催動骨杖，試圖操控血魂心臟抵擋！
然而，那蘊含著無數怨魂的暗紅心臟，在純淨的涅盤鳳凰麵前，如同遇到了剋星！鳳凰所過之處，血魂怨氣如同冰雪消融，發出連綿不絕的“嗤嗤”聲！暗紅的心臟劇烈抽搐、萎縮，表麵的怨魂麵孔在聖焰灼燒下發出無聲的哀嚎，迅速淡化消失！
金紅鳳凰勢如破竹，瞬間穿透了層層疊疊的血魂怨氣，狠狠地撞在了白骨祭壇之上！
轟——！！！！
震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刺目的金紅光芒爆發！
白骨祭壇如同紙糊一般，在涅盤聖焰中轟然解體、崩塌！五根血符圖騰柱寸寸斷裂，燃燒著金紅的火焰！祭壇中心那冒著黑氣的骷髏頭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鬼嘯，隨即化為飛灰！
那位不可一世的金國大薩滿，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鳳凰撲擊的瞬間，被極致的高溫與淨化之力直接汽化，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天空中的暗紅心臟虛影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如同失去了根基的沙堡，徹底崩散、消失！
籠罩整個戰場的怨毒血氣與精神壓製，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戰場上，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陷入狂化、雙目赤紅的金兵，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疲憊，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強行激發潛能的後遺症瞬間爆發，無數金兵口噴鮮血，如同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頃刻間化為一具具枯骨！
“薩滿大人...死了？！”
“魔鬼！他們是魔鬼！”
“逃！快逃啊！！”
短暫的死寂後，是金兵如山崩海嘯般的徹底崩潰！失去了狂化狀態與精神支撐，目睹了薩滿如同螻蟻般被抹殺，這些原本悍勇的金兵徹底失去了鬥誌，哭爹喊娘地丟下兵器，如同無頭蒼蠅般朝著後方瘋狂潰逃！
“殺！殺光韃虜！”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嶽將軍！反攻！反攻啊！！”
與之相反，城牆上下的宋軍與忠義社弟子，在擺脫了精神壓製、見證了神跡般的逆轉後，壓抑已久的悲憤與血性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震天的喊殺聲直衝雲霄！殘存的將士在嶽飛、沐林雪、虛塵道長的帶領下，如同下山猛虎，躍出城牆缺口，朝著潰不成軍的金兵銜尾追殺而去！兵敗如山倒，一場血腥的追擊戰在雄州城下展開！
黎童和完顏雪並未參與追擊。黎童依舊如同雕塑般屹立在城牆缺口處，覆蓋骨甲的身軀散發著冰冷而威嚴的氣息，熔金的豎瞳淡漠地掃視著下方潰敗的戰場，如同在俯瞰螻蟻的掙紮。方纔那輕描淡寫消弭血魂衝擊、完顏雪焚滅祭壇的一幕，已深深烙印在所有目睹者心中，如同不可逾越的神魔，令殘餘的金兵徹底膽寒。
完顏雪飄然落回黎童身側，並未去看下方的追殺，暗金的眸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落在黎童的左臂外側。那裡，骨甲邊緣有一道極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焦黑痕跡，是方纔為嶽飛擋下巨斧時，被斧刃上裹挾的狂暴血煞戾氣擦過留下的印記。雖未破防，但那股汙穢的氣息依舊殘留了一絲在上麵。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指尖跳躍著一點極其凝練的金紅火星，如同最靈巧的繡花針，輕輕點在那道焦痕之上。
嗤！
一聲細微的輕響，火星沒入骨甲，那道焦黑的痕跡瞬間如同被橡皮擦去，連帶著殘留的最後一絲汙穢戾氣也徹底湮滅無蹤。骨甲恢複流轉的混沌光澤。
黎童身體微微一震，側過頭，熔金的豎瞳對上她專注而溫柔的視線。冰冷的骨甲感受不到火星的溫度，但那指尖傳遞來的、無聲的關切與撫慰，卻比任何火焰都要滾燙，熨帖著他因殺戮而冰封的心湖。
“無礙。”他低沉道，覆蓋骨甲的手掌卻自然而然地抬起，覆上了她尚未撤回的手背。冰冷的金屬觸感下，是她肌膚的溫軟細膩。他粗糙的拇指指腹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溫柔，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完顏雪微微一怔，隨即清冷的唇角彎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她沒有抽回手，反而任由他握著，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與珍重。戰場的喧囂與血腥彷彿瞬間遠去。
“嗯。”她輕聲應道，目光轉向城下逐漸遠去的追殺煙塵，“此處...暫安了。”
嶽飛在簡單處理了傷口後，在沐林雪的攙扶下，拖著疲憊卻依舊挺拔的身軀，一步步走上滿是碎石與血跡的城頭，來到黎童與完顏雪身後。他的目光掃過黎童那覆蓋著非人骨甲、散發著冰冷威壓的身軀，又落在完顏雪雖清冷卻明顯柔和了幾分的側臉上，最終停留在兩人那無聲交握的手上。
這位鐵骨錚錚的抗金名將，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難以言喻的震撼，以及深深的感激。他整了整染血的戰袍，無視左肩深可見骨的箭創，對著兩人的背影，推金山倒玉柱般，鄭重地單膝跪地，瀝泉槍重重頓在身側！
“末將嶽飛！謝黎壯士、郡主殿下救命之恩！謝二位力挽狂瀾，救雄州萬千黎庶於水火！此恩此德，嶽飛與雄州軍民，永世不忘！”他聲音洪亮，帶著穿透金石的鏗鏘之力！
沐林雪與虛塵道長，以及城牆上殘存的忠義社弟子和守城士卒，也紛紛麵向兩人，帶著無比的敬畏與感激，深深拜下！
黎童緩緩轉過身，熔金的豎瞳掃過跪拜的眾人，目光落在嶽飛染血的肩頭與堅毅的臉上。他覆蓋骨甲的手掌微微一動，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道將嶽飛托起。
“嶽將軍請起。”黎童的聲音依舊低沉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漠然，“守土衛民，忠義所向。份所當為。”
完顏雪也鬆開黎童的手，上前一步虛扶嶽飛，清冷的聲音帶著安撫：“將軍浴血苦戰，死守孤城，忠勇可昭日月。速去療傷，城中尚需將軍主持大局。”
嶽飛感受著肩頭傷口處傳來的清涼舒適感（是完顏雪方纔渡入的一絲溫和真元），心中感激更甚。他不再多言，重重一抱拳：“末將遵命！待清理戰場，安頓城中，再向二位詳稟軍情！”說罷，在沐林雪的攙扶下，忍著傷痛，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頭，開始指揮殘局。虛塵道長也立刻帶著忠義社弟子下去救治傷員。
喧鬨的城頭暫時恢複了平靜，隻剩下黎童與完顏雪並肩而立。殘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映照著腳下破碎的城牆與遠處潰敗的煙塵。
黎童覆蓋骨甲的手，再次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握住了完顏雪微涼的手。這一次，完顏雪沒有一絲遲疑，反手與他十指緊扣。冰冷的骨甲與溫軟的肌膚緊密相貼，無聲地傳遞著劫波渡儘後的安寧與默契。
“歸墟海眼雖暫封，隱患未除。碧海神宮、禺疆殘魂、金國背後的混沌影子...”黎童熔金的豎瞳望向北方遼闊而狼煙四起的大地，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這烽火，才剛剛點燃。”
完顏雪與他並肩，暗金的眸子同樣深邃悠遠，望向同處北方的金國腹地，聲音清冷而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前路是龍潭虎穴，還是混沌深淵...”
她微微側首，看向黎童線條冷硬的側臉，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無需多言，心意已通。
“...皆並肩同行。”
夕陽熔金，將兩人緊扣的十指與並肩的身影，熔鑄成一幅永恒的畫麵。硝煙未散，血色猶存，新的風暴已在遠方醞釀。
欲知後事如何，請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