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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烽火傳 第110章 磐石殤歌 漠北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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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磐石堡中央廣場,腥風卷著屍骸的黑水彌漫。屍魔拓跋雄潰散的腐肉碎骨鋪陳一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完顏雪倒在冰冷汙穢的石板上,月白裙裾染上黑紅,氣息微弱如遊絲。蘇無垢的金針在她幾處大穴上微微震顫,溫潤的內力與冰魄源力艱難疏導著枯竭紊亂的經脈。

黎童收回伸出一半的手,熔金的龍瞳掃過完顏雪緊閉雙眼下那拒人千裡的冰封側顏,最終落在她唇邊刺目的血跡上。心頭那絲悸動被更深的責任壓下——藥伯!

“周將軍!藥伯!”黎童猛地轉身,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周鎮嶽早已在孟雄飛的攙扶下,掙紮著撲到藥伯身邊。老人被安置在一塊相對乾淨的階石旁,枯槁的身形蜷縮著,胸前那道被斧罡撕裂、沾染墨綠毒血的傷口觸目驚心。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臉色灰敗如蒙塵的紙,彷彿下一刻就要與這汙濁的世界告彆。

“藥先生!”周鎮嶽虎目含淚,聲音嘶啞。這位鐵骨錚錚的將軍,此刻卻顯得手足無措。

蘇無垢迅速安置好完顏雪,身影飄至藥伯身側。素手急探腕脈,秀眉瞬間緊鎖,眼中凝重之色前所未有!“七煞腐心毒混合內腑震碎之傷…生機…近乎斷絕…”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她毫不猶豫地從腰間革囊中取出一排細如牛毫、閃爍著溫潤玉色的銀針。雙手翻飛如蝶,快得隻剩幻影!不同於救治黎童時的疏導,也不同於戰場上的迅疾索命,此刻她的針法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獻祭之意!玉針極其精準地刺入藥伯頭頂“百會”、胸前“膻中”及周身幾處激發生命潛能的逆天死穴!每一針刺入,蘇無垢的臉色便蒼白一分,顯然是在以自身精純本命元氣為引,強行吊住藥伯最後一縷燭火般的生機!

“呃…”藥伯枯瘦的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終於艱難地睜開了一絲眼縫。渾濁的目光艱難地聚焦,掃過周鎮嶽焦急的臉,落在黎童那隻熔金龍瞳上,最後定格在蘇無垢蒼白卻異常堅定的麵龐上。

“童…兒…無垢丫頭…”藥伯的聲音細若蚊蚋,每一次氣息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彆…白費力氣了…老朽…大限已至…”

“藥伯!”黎童單膝跪地,緊緊握住老人冰冷枯槁的手,“撐住!我們奪下了磐石堡!援軍就在城外!我們一定能救你!”

藥伯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極其苦澀的笑意。“磐石堡…奪下了…好…好啊…”他的目光緩緩移向周鎮嶽,帶著托付的沉重,“周將軍…漠北…‘鷹巢’…”

“鷹巢?”周鎮嶽精神一凜,藥伯此刻所言,必是重中之重!“藥先生,鷹巢何在?有何玄機?”

“鷹巢…不是巢…”藥伯喘息著,氣息更加微弱,“是…是圖…金賊…屯糧…屯兵…兵器…埋骨…之地…就在…狼吻峽…往北…三百裡…鷹喙峰…腹中…”他用儘最後力氣,說出了這至關重要的情報!

“狼吻峽…鷹喙峰腹中?!”周鎮嶽眼中精芒爆射!這情報價值連城!若能搗毀金人在漠北最大的屯兵屯糧之所“鷹巢”,無異於斷其右臂!

“圖…圖…”藥伯的手艱難地想抬起,指向自己胸口破損的衣襟內襯。

蘇無垢立刻會意,小心地從老人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僅有巴掌大小的扁平硬物!解開油布,露出一塊非金非玉、溫潤古樸的漆黑石板。石板上並無文字,隻以極其精細複雜的線條,勾勒著山川地貌的輪廓,中心位置赫然刻著一個振翅欲飛的鷹形圖騰!這便是通往“鷹巢”的秘圖!

“……交給…楊…”藥伯的目光最後艱難地轉向黎童,充滿了無儘的擔憂與期盼,“童兒…螭魂…七…七殺…破…破軍…貪狼…三垣…不可…同輝…切記…切記…”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作一縷遊絲,那隻被黎童握著的手,徹底失去了力量,軟軟垂下。

“藥伯——!”黎童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龍瞳之中,那熔金的火焰劇烈搖曳,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慟與暴戾如同火山般衝擊著他剛剛穩固的心神!丹田深處,那團被火玉髓包裹的赤金色能量猛地一震!一股細微卻極其頑固的怨戾黑氣,如同蟄伏的毒蛇,竟順著藥伯逝去帶來的心神劇烈波動,悄然從封印深處滲透出來!

“童兒!守住心神!”蘇鎮嶽敏銳地察覺到黎童氣息的瞬間紊亂,厲聲大喝!同時一股渾厚的真氣渡入黎童後背,助他壓製翻騰的氣血。

蘇無垢更是瞬間出手,數枚金針閃電般刺入黎童心俞、神門等穴,清心鎮魂之力強行壓下那股升騰的怨戾!她眼中含著淚水,卻強忍著悲痛,聲音無比堅定:“藥伯以命換來的生機…童兒,你若失控,便辜負了他!”

黎童猛地閉上龍瞳,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滔天的悲慟與體內蠢蠢欲動的螭魂怨戾壓下。再睜眼時,龍瞳深處已是一片冰冷的、燃燒的決絕!

就在這時!

“殺啊——!”

“周將軍!義軍弟兄們攻進來了!”

震天的喊殺聲伴隨著激烈的兵器撞擊聲,如同洶湧的潮水,從洞開的堡門方向席捲而來!

“周將軍!末將楊釗!奉楊老將軍遺命,特來助將軍奪回磐石堡!”一個洪亮粗獷、帶著濃重秦腔的聲音蓋過了喧囂!隻見一員身披玄色重甲、手持丈八點鋼矛、滿麵虯髯的悍將,如同一頭下山的黑熊,領著數百名甲冑鮮明的宋軍勁卒,勢如破竹般殺散堡門殘餘金兵,朝著廣場中央衝來!正是藥伯臨終提及的楊烈將軍之子,戍邊大將——楊釗!

“楊將軍!來得正好!”周鎮嶽精神一振,壓下心中悲痛,指著地上藥伯的遺體,聲音沉痛,“速派人護住藥先生遺體!完顏姑娘重傷,也需保護!黎童、蘇姑娘、孟雄飛、拓跋蒼、墨七!隨我來!肅清堡內殘敵,穩固防線!楊將軍,你部接管堡牆防禦,清點物資,救治傷員!”

“遵命!”楊釗看到藥伯遺體,虎目含淚,重重點頭,立刻分派兵士執行。

黎童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藥伯安詳卻冰冷的麵容,猛地轉身。熔金龍瞳掃過混亂的戰場,瞬間鎖定了堡內幾處抵抗尤為激烈、有金兵將領聚集的區域。“跟我來!”他低喝一聲,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射出!目標——通往堡內最高點,瞭望烽火台的階梯!

周鎮嶽等人緊跟其後。烽火台居高臨下,是掌控全域性的最佳位置!亦是金兵殘部拚死爭奪的戰略要點!

通往瞭望臺的狹窄石階上,此刻正爆發慘烈的爭奪戰!數十名悍不畏死的金兵精銳結成刀盾陣,死死扼守在上方平台入口!數架勁弩居高臨下瘋狂攢射!箭雨如蝗!下方仰攻的義軍戰士被壓製在階梯拐角,不斷有人中箭倒下,鮮血染紅了石階!

“閃開!”黎童的身影逆著箭雨而上!熔金龍瞳光芒流轉!射來的弩箭軌跡、刀盾兵移動的縫隙、陣型轉換的瞬間破綻…在這一刻纖毫畢現!他身形如同鬼魅,在狹窄的石階上做出不可思議的閃避動作!時而貼壁滑行,時而淩空翻躍,密集的箭矢竟被他以毫厘之差儘數避過!

“攔住他!”平台上的金兵頭目驚恐怒吼!

就在黎童即將衝入刀盾陣的前一瞬!

“驚雷破!”孟雄飛狂吼著從黎童身後猛地擲出那柄厚背砍刀!刀身帶著淒厲的呼嘯,如同隕石般狠狠砸向刀盾陣中心!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正麵的兩麵精鐵盾牌被砸得凹陷變形,持盾的金兵虎口崩裂,踉蹌後退!嚴密的陣型瞬間出現一絲縫隙!

縫隙出現的同時!

嗡!嗡!嗡!

三道黑色流光如同索命毒蛇,精準無比地從縫隙中射入!正是墨七的“墨羽”連弩!三支特製破甲箭瞬間洞穿三名金兵咽喉!

“殺!”黎童與周鎮嶽的身影如同兩道閃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瞬間切入陣中!

黎童不再留情!熔金龍瞳鎖定,身影在刀光盾影中穿梭!那隻布滿暗金鱗紋的右掌或掌緣如刀切割咽喉,或指節凸起重擊關節,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冷酷、高效!金兵精銳在他麵前如同待宰羔羊!周鎮嶽刀勢大開大合,如同怒濤席捲,將試圖填補缺口的金兵紛紛劈飛!

刀盾陣瞬間崩潰!

黎童毫不停留,身形一躍,已踏上瞭望平台!平台邊緣矗立著的巨大烽火鐵籠仍在燃燒,散發出熾熱的溫度。他熔金的龍瞳如同兩盞探照燈,瞬間掃過整個磐石堡戰場!

堡內景象清晰地對映在他眼底:主街上,拓跋蒼如同人形凶獸,那張巨大的鐵胎弓被他當作重錘揮舞,砸得金兵骨斷筋折;屋脊間,墨七的身影如同狸貓,弩箭每一次閃爍都帶走一名試圖放冷箭的金兵;廣場邊緣,蘇無垢守護在藥伯遺體與昏迷的完顏雪身旁,金針飛舞,將零星撲來的金兵射倒在地;遠處堡牆上,楊釗正指揮著部下迅速接管防務,架設弓弩…

然而,黎童的龍瞳猛地一縮,目光穿透混亂廝殺的煙塵,死死鎖定在堡外西北方向數裡之外的一片密林邊緣!

那裡,一支約千餘人的金兵精銳騎兵陣列,正悄然集結!他們並未打出狼旗,甲冑樣式也與普通金兵不同,通體漆黑,帶著一種陰沉的死寂感!佇列前方,數名身著黑袍、氣息陰鷙的人物尤為顯眼!其中一人,身形矮小枯瘦,臉上似乎帶著一張墨綠色的鬼麵,隔著數裡之遙,黎童似乎都感受到那雙鬼麵下投射而來的、如同毒蛇般陰冷貪婪的目光!

“蝕骨!”黎童心中警兆狂鳴!那老毒物果然沒死!而且帶來了一支可怕的生力軍!更令他心頭寒意大冒的是,在這支金兵陣列後方,隱約能看到幾架造型奇特、覆蓋著厚重油布的大型器械輪廓!

“周將軍!西北密林!蝕骨!千餘精銳!還有攻城重器!”黎童的聲音如同炸雷,響徹瞭望臺!

周鎮嶽聞言臉色劇變,一步搶到平台邊緣,極目遠眺,雖不及黎童龍瞳清晰,但也看到了那支悄然集結的森然陣列!“該死!是九幽閣的‘黑魘鐵騎’!還有攻城錘和樓車輪廓!”他瞬間明白了蝕骨的意圖——趁義軍立足未穩,堡內殘敵未清之際,內外夾擊,奪回磐石堡或者將其徹底摧毀!

“傳我軍令!”周鎮嶽厲聲咆哮,聲震四野,“楊釗!全力肅清堡內殘敵!拓跋蒼、墨七!帶人上北牆!死守!孟雄飛!率預備隊堵住西門缺口!黎童!隨我固守此處瞭望臺!蘇姑娘!藥先生和完顏姑娘交給你了!所有人!死戰不退!絕不能讓九幽閣的豺狗踏進磐石堡一步!”

命令如同烽火,迅速傳遍戰場!剛剛經曆血戰的義軍將士,爆發出震天的怒吼!疲憊的身軀再次挺直,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轟!轟!轟!

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如同死神的戰鼓,驟然從西北方向傳來!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震動!蝕骨帶來的攻城重器,開始發動了!巨大的包鐵攻城錘在沉重的絞盤牽引下,如同洪荒巨獸的頭顱,狠狠撞向磐石堡飽經風霜的西北角城牆!每一次撞擊,都讓厚重的城牆劇烈顫抖,碎石簌簌滾落!高聳的攻城樓車也在無數金兵的推動下,如同移動的山巒,向著堡牆緩緩逼近!樓車上箭垛密佈,弓弩手蓄勢待發!

“穩住!放箭!”北牆之上,拓跋蒼強忍傷痛,嘶聲怒吼!巨大的鐵胎弓每一次拉開都伴隨著肋部繃帶的滲血,但他射出的重箭依舊如同雷霆,狠狠釘在推動樓車的金兵群中!

墨七則如同靈活的獵豹,在北牆箭垛間快速移動,“墨海驚蟄”噴吐著火舌,特製的爆破鐵丸在樓車下方和金兵陣列中炸開一團團火光硝煙!然而,九幽閣的“黑魘鐵騎”極其精銳悍勇,頂著箭雨落石,悍不畏死地推動著攻城器械!

更致命的威脅來自蝕骨!那老毒物並未直接參與攻城,而是如同幽靈般出現在戰場側翼一處高坡上!他枯瘦的鬼爪連揮,一股股墨綠色的、翻滾著痛苦扭曲虛影的七煞腐心砂毒霧,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借著風勢,向著堡牆上苦守的義軍將士席捲而去!

“啊——!”

“我的眼睛!!”

慘叫聲此起彼伏!凡是被毒砂霧氣沾染的士兵,麵板迅速潰爛流膿,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倒下!士氣瞬間受到重創!

“老毒物!”周鎮嶽在瞭望臺上看得目眥欲裂!他猛地看向黎童,“黎兄弟!能射掉那樓車上的指揮金將嗎?還有那老毒物…太遠了…”

黎童熔金龍瞳死死鎖定著那架最龐大、已逼近城牆百步之內的樓車頂部!那裡,一名身著漆黑重甲、手持令旗的金將正在指揮排程!又轉向蝕骨所在的高坡,距離至少四百步以上!

“樓車金將,可殺!蝕骨…太遠,勁弩難及!”黎童聲音冰冷,“借我強弓!”

“用我的!”拓跋蒼在下方嘶吼著,將那張沾滿血汙的巨大鐵胎弓和一囊僅存的破甲重箭拋了上來!

黎童一把接過!入手沉重無比!他深吸一口氣,熔金龍瞳瞬間將遠處樓車頂部金將的身影鎖定放大無數倍!風向、距離、角度…無數精準的資料如同本能般在他腦海中閃現!他猛地開弓!那張需要拓跋蒼雙臂巨力才能拉開的鐵胎弓,在他布滿暗金鱗紋的右臂下如同尋常獵弓般被輕易拉成滿月!一支粗如兒臂的破甲重箭搭上弓弦!

嗡——!

弓弦震響如同龍吟!鐵箭離弦!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黑色閃電!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噗嗤——!!!

遠處樓車頂部,那名正揮舞令旗的黑甲金將,頭顱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般轟然爆碎!紅的白的濺射開來!無頭屍體頹然栽下樓車!樓車上的金兵瞬間陷入恐慌混亂!

“好!”周鎮嶽激動得猛拍城垛!

然而,蝕骨的身影在高坡上隻是發出一聲不屑的怪笑。他鬼爪再次揮動,這一次,目標竟是磐石堡那飽受撞擊、已然出現數道巨大裂縫的西北角城牆!一股更加濃鬱恐怖的墨綠毒砂,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覆蓋在那片搖搖欲墜的牆體之上!

嗤嗤嗤--!!!令人牙酸的腐蝕聲瞬間響起!堅硬的條石牆體在劇毒的侵蝕下如同被潑了強酸般迅速軟化、瓦解!碎石簌簌掉落,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擴張!

“不好!城牆要塌了!”楊釗在城牆上發出驚怒的吼叫!

轟隆隆--!!!話音未落!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磐石堡西北角長達一餘丈的一段城牆,終於在攻城錘的撞擊和劇毒的腐蝕下,轟然垮塌!煙塵碎石衝天而起!一個巨大的、足以容納數騎並行的豁口,如同怪獸的傷口猙獰地暴露出來!

“哈哈哈!殺進去!雞犬不留!”蝕骨發出刺耳的狂笑!

“黑魔鐵騎!”一聲沙啞的咆哮響起!集結在外的千餘黑甲騎兵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馬蹄踐踏大地,捲起滾滾煙塵,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朝著那新生的城牆豁口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鐵蹄之下,擋在豁口前的義軍士兵如同草芥般被撞飛、踩踏!磐石堡,危在旦夕!剛奪回的堡壘,眼看就要陷入內外夾擊的血海!

“堵住缺口!”周鎮嶽目眥欲裂,拔出腰間備用戰刀,就要衝下瞭望臺!

'周將軍指揮全域性!我去!”黎童一把按住周鎮嶽,熔金龍瞳之中,冰冷的戰意與一絲源自螭魂的毀滅衝動混合燃燒!丹田深處,那團赤金色的光芒驟然熾亮!他猛地將拓跋蒼的鐵胎弓扔給一旁的墨七,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接從數十丈高的瞭望臺上飛躍而下!人在半空那隻布滿暗金鱗片的右臂已緊握成拳!枯榮寂滅的灰敗死氣與焚滅一切的暗金火焰再次瘋狂交織!

“枯榮劫--寂滅·雷殛!

黎童的咆哮如同九天驚雷!他俯衝的身影如同墜落的隕星,帶著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狠狠砸向那黑色洪流的最前端!拳鋒之上,狂暴到極點的毀滅效能量壓縮到了極致,對準了衝在最前方的一名黑魘鐵騎百夫長!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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