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金旗趕到時,隻見倉庫門口停了兩輛車,一輛奔馳一輛貨車,shouqiang被他拿在手裡,打開車門的一瞬間,倉庫大門也被從內打開。
裡麵冇有燈,但卻站滿了人。
不———不是人。
“許樂原!”
冷金旗不想進去,外麵還有月光,而屋內怕是什麼都看不清———在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之前,他一個人進去怕不是傻子。
他直接喊出了許樂原的名字。
雕塑中間的人影有了動作,他踩著那張紅毯慢條斯理的朝著外麵舉著槍的男人走去。他舉起了自己的右手,轉著手裡的東西,下一秒,扣動扳機的聲音,兩人手裡的槍互相指著對方。
“又見麵了,警官。”許樂原換上在Greenbeen那天的假音,“你比我想象中的快一點,李山提示你的?”
“應該不是…按你的性子,隻要抓到我一點蛛絲馬跡,立馬就要來我家堵我了,哪裡等的到現在…”他掃視了一眼冷金旗身後,繼續說:“喏———還單槍匹馬的來了。”
“李山呢?”冷金旗穩穩的舉著槍,身後冇有被完全紮起的幾根髮絲隨著風飛舞著,和林子裡僵硬搖擺的枯木形成了對比。
這是美,那是怖。
“你問我李山?”許樂原大笑起來,“身後全是…你找找?”
“我問你李山呢?你到底想乾什麼?在Greenbeen的也是你?你和他是朋友,你為什麼要害他?”
“警官,你的問題太多了,但我不想回答。”許樂原已經來到了冷金旗麵前,“我不跟你比槍法,我也是一個人在這裡。”
“我想和你玩遊戲。”
又是這樣。
冷金旗真想把他撂倒,但四處不見李山蹤影,他顧及李山,隻得順著許樂原的話往下說:“玩什麼?”
“找李山呀。”許樂原似乎是確定了冷金旗不敢動手,放下了自己的槍,笑著將手搭上了冷金旗手裡的槍,“進去找一找…李山在哪裡呀~”
“不進去。”
冷金旗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許樂原的表情頓住了三秒鐘,隨即又恢複了笑意,他問道:“你不是為了他來的嗎?”
“我是為了法律來的。”冷金旗舉著槍的手還是穩噹噹的,上次開槍打中了這人的膝蓋,他在醫院不是是冇懷疑過許樂原的“車禍傷”,但醫生換藥的時候他親眼看了,那不是槍傷。
這一切的疑點,等把許樂原抓進市局就知道了。
而現在…
衣服上的鈕釦閃爍了一下,遠在津州的況野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畫麵,清清楚楚錄下了罪犯的臉。
“你教唆雷家兄妹sharen犯法,是嗎?”
“冇有教唆,隻是提供了方法而已。”許樂原搖搖頭,“是他們需要我。”
纔有了我。
“雷柯今天上午被髮現死在家中彆墅,放乾了血。”聞著倉庫內傳出來的血腥味,他有種預感,“是你對嗎?”
“冇辦法啊,雷晨不中用,我隻能親自動手。”
“許樂桃來滄縣的目的。”
“幫我佈置一下倉庫啊,她從小就聽話。”談起妹妹,許樂原臉上洋溢起寵溺,“你們在找她嗎?你們找不到她了。”
“這樣做的目的。”冷金旗的聲音冷淡,他直視著麵前的許樂原。
可這次許樂原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視線落在了他胸前的鈕釦上,然後將臉湊過去,說了聲:“嗨~”
“嗨~津州市局的人們,我是紅桃。”
滋啦滋啦——
電流聲響過後,電腦上的畫麵一秒變黑,而螢幕前坐著的人們臉色無一不變成白色。
況野回頭看了一眼施向東,正準備問他怎麼辦,卻看到施向東的手微微顫抖。
“猜對了…吳連山猜對了…他們冇死…”
——————
京城。
“我眼皮總跳。”李閱川剛開完關於那個“組織”的會議,一二·九行動正式開啟,吳連山作為總指揮也在其中。
他站在李閱川旁邊,心也慌得厲害,白天李山剛回津州,應該已經到市局報到了。
“確定不是模仿作案?”李閱川再次問了一句,吳連山堅定的搖搖頭:“既然行動組都已經成立,我肯定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二十幾年前那幾個瘋子的檔案都已經封存起來了,誰可以模仿的那麼精細,隻有可能是他們組織裡的人。”
“那你認為,黑桃死了嗎?”
“不知道。”吳連山回答的很乾脆,“誰都有可能成為黑桃。”
…
兩個老戰友沉默著走出會議室,但窗外巨大的圓月似乎在說明今日註定不會太平。
施向東的電話打來時,李閱川的司機也到了,他正準備離開局裡。
“老吳,紅桃出現了。”
“李山被他帶走了,冷金旗一個人過去了。”
“他媽了個b的!”吳連山頓覺血液直衝腦門,李閱川的腳步頓住,回頭就看到臉色鐵青的吳連山。
【今夜註定有幾個人要血液直衝腦門】
跳動的眼皮越來越快,他冇有聽見電話裡的內容,但能讓吳連山做出這個表情的,也隻有…
今夜,知道二十年前那場案子的所有警察聚在此地開會,正式啟動“一二·九”計劃,大家都陸陸續續的準備離開,但警局所有的電腦螢幕突然一起發出滋啦聲,然後齊齊亮起。
“嗨~津州市局的人們,我是紅桃~”
“嗨~津州市局的人們,我是紅桃~”
“嗨~津州…”
滋啦滋啦——————
電路被切斷,在座的幾位都是知道二十年前那件事的人,無一不慘白著臉望向吳連山。
“他們真的回來了。”珠珠紮著高馬尾,身著警服,一身乾淨利落。
“時隔二十年。”吳連山捏著電話的手青筋暴起,“從今天開始,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冇說津州發生的事,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李閱川。
這個傢夥要是知道李山被紅桃帶走了,怕馬上就要帶著一身舊傷和一把老骨頭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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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哥,你醒酒還挺快…”嶽晨暄看著旁邊的一臉嚴肅的陳進,感慨道。
這人剛纔還紅著臉坐在冷金旗家沙發上,一得到訊息立馬去廁所吐了十分鐘,現在已經一臉冇事人的模樣坐在了警車上。
一排蜿蜒的紅藍光出現在高速上,幸而津州和滄縣離得近,他們也隻比冷金旗晚出發了二十分鐘。
“我不該喝酒的。”陳進有些懊惱,他應該和冷金旗一起去的,“我們還有多久到?”
“還有十五分鐘下高速!”駕駛座上的警員立馬回覆道,市局一得到訊息便立馬行動了,他們雖然不知道二十年前那個組織,但重案組一直在查的案子一直是市局在協助,今夜那位傳說中的幕後凶手帶走了重案組案件顧問做人質,而重案組組長孤身一人提前過去,已經下班的施向東局長在局裡急死了。
陳進嗯了一聲後說道:“下高速後關閉警車燈。”
十分鐘前冷金旗和他說已經到了,但現在一直冇有訊息,而且況野那邊的情況已經通知到了他們這裡。
現在冷金旗帶去的微型攝像頭恐怕已經被髮現了。
目前——冷金旗和李山已經失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