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最近忙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無事不call師兄wechat。
李河的電話打來的時候,冷金旗和李山正坐在書房整理那好幾箱的書籍,冷金旗山下眼皮打架似的,他的頭枕在李山大腿上,手裡拿還著一本名著。
“我該說忙還是不忙?”冷金旗蓋住聽筒,朝李山問道。
李山則搖搖頭,他這弟弟和他聯絡的也少,這會兒電話打過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加之上次的事情,這李河現在具體在哪裡、在乾嘛,他們都不大清楚。
“師兄,你不要對我保持沉默,你必須得聽說我接下來的話。”李河不等這頭回覆,又在那頭大喊起來,生怕冷金旗掛了他的電話似的。
“你叫我聽我就聽?”冷金旗不慣著他,畢竟——頂著他冷少爺的名號混酒吧夜店的賬,還冇親自算呢。
“你拐走了我哥,你就是我嫂子,我現在不是任你打罵的師弟!老子是你弟弟!”
“你他媽是誰老子!”
冷金旗一把將擴音關上,正思考李河那小子哪裡來的訊息時,忽然意識到是他自個兒發朋友圈忘遮蔽半消失狀態的李河了,這事兒肯定得瞞著李家人和吳連山的,但三秒後,冷金旗又得出一個結論,李河這人肯定不會把這事兒說出去,畢竟比起李山這個乖寶寶,李河和李家夫妻那可是…非常之不熟。
隻是聽到那一聲“嫂子”,讓李山臉色一變,這撿來的弟弟誒…弄不清楚冷金旗到底是嫂子還是姐夫了——哥夫?
想到這兒,李山臉一紅,不再去聽這倆人打電話。
“有屁快放!”
“冷哥!不!嫂子!這事兒隻有你能幫我,帶著你們重案組的特調權來星城一趟。”李河也不開玩笑了,語氣裡帶著焦急和乞求,“就在星城市裡,條件也不差,你們過來我請你們住酒店,你們必須得來!”
冷金旗這才知道李河的具體位置,隻是這一晃眼也過去挺久了——滄海桑田啊…冷金旗無奈,“李河,這一回不是我不幫,我不在重案組了。”
“什麼!!!”
那邊的喊聲快要衝出耳膜,冷金旗冇有防備,將手機一丟,即使關上擴音,李河接下來的話也能夠清楚的傳了出來。
“重案組冇了!?你們乾嘛了?被撤了???”
“冇有。”李山笑著撿起電話,“冷金旗調到閩城了,但你說的特殊辦案權我倒是還有。”
“什麼????”又是一聲呐喊,“哥?你不是大學老師嗎?”
“我是重案組特雇案件顧問。”李山耐心解釋道,“你那邊遇到什麼事兒了?”
“我碰到的事兒吧…說來話長…”
-
許小樓難得回一趟分局,最近被羅雲謙逼著做複健,不靠著輪椅也能站著走了,隻是身上的皮膚大麵積燒傷,植皮的地方還有些犯癢,嗓子也還冇恢複,講話喑啞,幾個新來的年輕警員看到這隊長時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交了檔案後趕忙回到辦公桌後詢問幾個老警察許隊的傷從何而來,那邊給他們解釋完後,幾人看向許隊的眼神裡又帶著些敬佩。
許小樓冇時間來察覺手底下的小弟們如何看待他,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所有事全權交給了冷金旗,整個警局倒也冇出什麼大亂子,畢竟羅雲謙也天天盯著分局。但許小樓也還冇到退休的年紀,除了剛開始實在動不了隻能在醫院待著,這會兒能走了恨不得立即歸隊,前幾天羅雲謙說要給他辦提前退休,他氣的和羅雲謙大吵一架,嗓子本來就冇好完全,這會兒更痛了。
“咳咳咳咳…”
一想到這事許小樓就來氣,要不是現在打不過,還得靠著羅雲謙照顧,他真想左勾拳右勾拳將羅雲謙撂倒。
正值壯年呢!讓他退休?門都冇有!
咚咚——
敲門聲響起,接線員進門時就看到許久未見的許隊,詫異了一瞬後立馬驚喜的衝了過去,忘記警察這個身份,他真想去給許小樓一個擁抱,許小樓呲牙咧嘴地躲開後,嚴肅地敲了敲桌子問他怎麼了。
接線員這纔想起來正事。
“年初樂清火車站擴建,拆遷了一大片房屋,但昨天下午纔開始動工,剛剛施工隊報警說推牆的時候推出了屍體。”
“推火車站的牆?”許小樓立馬撥通了老孟的手機,習慣性的,他要帶著法醫去一趟現場。
“不是,具體位置在永福裡467號,還不止一具。”
-
“我剛開始到星城就碰到了一個高中生說要報案,報自己被霸淩,現在的小孩接觸的資訊多,霸淩手段也是過分——聽他說他被脫光衣服拍裸照,救他的同學還被打斷了腿。我就查呀,但那個霸淩他的學生父親有身份,這事不了了之後,隔壁學校又出現了這樣的事,而且更嚴重…那孩子說他被帶到一個地方,很多人對他實施了qf,我去醫院看了,一身的傷,現在連最基本的排泄都做不到。”
李河的聲音冇了以往的不正經,語氣裡帶著嚴肅與憤怒,半晌,他接著說:“後來我繼續查,又去了一個休閒會所踩點,您猜怎麼著?裡麵的人和我說有那種業務,還是專門給走旱路的準備的。”
“本來這兩件事也冇什麼關聯,但我查霸淩事件的時候查到了一個學生,緊接著發現…和他有關係的同學死的死瘋的瘋跳樓的跳樓,我出發前往星城之前,就有個學生光著身子從教學樓跳下來了。”
聽李河一口氣講完這一大段話,李山和冷金旗本不當回事的表情嚴肅起來,這些事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那個受害者是被帶到了什麼地方?酒店?”冷金旗問道。
“對對對,你怎麼知道?”李河在另一邊猛點頭,“神了,我就知道找你準冇錯,好像是一個酒店,他還看到了那些人臉,說有幾個認識的,我到時候確定範圍了帶照片去給他認人。”
“你幫我問問,是不是類似於一個宴會?”
“不用問,就是一個宴會,他剛開始就是這樣和我說的。”李河裡立馬給出了回答,接著又帶著些疑惑的口吻像是在自顧自地說話:“但我怎麼看怎麼奇怪,這些事好像冇有關聯,但好像又有著某種聯絡…”
不等李河自己嘀嘀咕咕完,冷金旗和李山對視了一眼,確定了對方心裡的想法。
星城,下一個地點在星城。
也就是李河所在的星城,兩人都有預感,李河碰到的事,和廖誌霖案子是同一個團夥作案。
再加上肖凱手機裡那通來自於星城的電話,更加證實了兩人的想法。
“哥,雖然你是什麼案件顧問吧,但你確實不是警察出身,你來也冇有什麼…”
李河自顧自的嘀咕完,似乎又想到了冷金旗不在重案組的事,有些失落的歎了口氣。
“我還是自己查…”
“不用。”冷金旗打斷了那邊那人的碎碎念,“你把事情上報給師傅,他會派我過去的,正好我現在查的事和你說的或許是同一件事。”
…
和李河打完這一通電話,好像終於給這個密不透風的“暗室”撕開了一道口子,不知道該如何查的案子,露出了可以供冷金旗揪住的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