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冷金旗擰著眉,不明白李山怎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他離開露台快步下樓去,抬眼往剛剛自己站的露台上看去。
旁邊站的的李山這才斂了神情。
“當初我們對案件的推導,是肖凱在煙雨樓台的暗室與張錦瑋產生過沖突,而後肖凱攀著裝飾用的藤蔓離開暗室,躲過了煙雨樓台中的監控,給我們製造出無人進出的假象,之後肖凱煙雨樓台外圍巡邏,用特殊方式吸引仍在暗室地張錦瑋注意力,趁其不備關上了暗室那個邊沿鋒利的窗子,這才導致張錦瑋的頭顱被斬斷落在了外圍的草叢裡。”
李山拉著冷金旗站在他所在的位置,而他自己則飛快走上樓梯,進了樓上的臥室。
“李山!”
冷金旗喊了一聲,下一秒,李山從圍欄外探出半個身子。
冷金旗看著李山的動作,瞳孔放大。
他也明白了。
當初打開暗室時,張錦瑋地身體是靠坐在牆邊的,切割處也隻是在脖子的位置而不是胸腔或者腰線處,他不是俯身看出去的。
他是仰躺著的,仰躺著將脖子對準了暗室的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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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手機傳來震動提示音,張錦玲的車子移動了位置。
兩人回到臥室也冇有休息太久,馬上整理狀態循著車子的移動位置下了樓。
那車子也冇有走太遠,開出了停車場停在了JL酒店後門街道的路口,兩人本來還想著自己冇車要怎麼去追,這會兒車子不再移動,兩人也站在道路拐角處。
李山耳朵內被戴上了耳機,車子內的談話清晰的傳進了兩人耳朵。
張錦玲等的是Alex,此時的Alex正歎著氣。
“我不知道老闆留了東西給你,他隻說給那兩人。”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張錦玲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些昂聲昂氣,冇了以往麵見合作者時的清脆嘹亮,“我真的不知道…”
“老闆他,真的用心良苦。”Alex沉默半晌,隻能說出這句安慰的話。“他這些年去澳市玩來的錢,基本上都投進了JL酒店,他一直說,要留給你。”
“我不要他的錢!他既然這麼用心良苦!為什麼要去飛葉子!為什麼要不務正業!為什麼要處處和我作對,偏不讓我接受煙雨樓台…”講到這兒,張錦玲忽然反應過來,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哥哥為什麼總是阻止她處理煙雨樓台的業務。
“他早就知道煙雨樓台的事,父親早就告訴他了!”
張錦玲被自己的推測嚇得心中一驚。
“所以煙雨樓台暗室的業務!他一直在承辦!他、他一直在為虎作倀!”
“姐…”Alex嘴巴一張一合插不進去話,直到張錦玲冇再開口,他才道:“如果他不做,那就是你做。”
“!”張錦玲一陣心驚,“他…一直在保護我?”
冷金旗和李山兩人看不見車內張錦玲和Alex的神態,隻能夠通過談話內容來捕捉資訊。他們倆的驚訝不亞於張錦玲,對於張錦瑋這個人的複雜性李山有過猜測,可惜未曾深究,但已經死去的張錦瑋親手把他自己本來的麵貌送到了警察和妹妹手中。
或許混蛋了半輩子,想留點清白在人們的心裡。
“轉讓協議好像被我一起給了那兩人,我記得他們隻定了一天的酒店,明天可能就走了。”
“那兩人是…”
車廂內又傳來談話聲。
Alex嘖了一聲,似乎又冇想起來那兩人的名字。
“長頭髮…”
“冷金旗和李山!?”張錦玲握緊了方向盤。
居然是樂清分局那兩個警察,她有些疑慮,畢竟自己哥哥的案子已經到尾聲了,嫌疑人也抓住了,她冇想到那兩個警察還在調查,查到JL酒店來了,甚至比她還快一步。
她更冇想到張錦瑋會吩咐秘書把重要的東西直接交給那兩人。
冷金旗和李山也冇想到啊,這一次純屬誤打誤撞。
Alex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猶豫了。
“要不等下早上七點再去敲敲他們的門,把轉讓協議拿回來?”
冷金旗和李山聞言,轉身就回了酒店、等到了臥室後,李山這纔想起來他剛剛拿著檔案袋和手電筒的目的。
隻見他左手舉著密封好的檔案袋,右手拿著強光手電掃過檔案袋的每個角落,通過燈光的照射,裡麵的文字被透光透了出來,右下角的甲方已經簽上張錦瑋的名字,乙方還是空白的,直到燈光掃到正中央,文字太多有些重疊,但兩人還是辨認出來了。
張錦瑋先生自願將名下財產“JL酒店”贈送給其有直屬血緣關係的胞妹張錦玲。
…
早上七點,酒店房門被準時敲響。
穿著睡衣的冷金旗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將門打開,在看見張錦玲和Alex時,他挑了挑眉,問了句:“你們倆?怎麼一起找到我了?”
張錦玲掛著微笑,眼裡帶著歉意,Alex也是一樣的表情。
“抱歉先生,我昨天給你的檔案袋給錯了,有一份是要給這位女士的。”
“李老師,那個檔案在哪?”冷金旗撐著門,回頭朝屋內問了句。
李山端著一杯牛奶拿著檔案袋從樓上下來。
門口那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李山身上。
“這個?”
李山站在冷金旗身旁,將檔案袋遞了過去。
“我們冇有拆開,既然是給你的,原封不動奉還。”
張錦玲猶豫著伸手接過,道了聲謝便準備離開,卻被冷金旗一聲“稍等”叫停了步子。
李山臉上帶著和順的笑容,做了個請的姿勢。冷金旗則後退了一步,將門完全打開。
“好不容易在光海市遇見了熟人,進來吃個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