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跨越經緯度,跨過津州、跨過閩城的天空,最終落地於華國最南端的光海市。
李山說的冇錯,確實氣溫高,讓人感到熱,冷金旗有些懊惱自己穿厚了,正拉開外套想要脫下,被李山抬手摁住。
“怎麼了?”
拉鍊已經拉到了一半,露出了運動衛衣之下的胸肌。
“彆在光海市當流氓。”李山冷冷瞧了他一眼,順手就把拉鍊拉到了最頂端,冷金旗看著自己的“高領衛衣”,有些無奈,漂亮的五官不知道該做何表情,他忘記了自己其實隻穿了一件外衣,真要脫掉,那就得光膀子。
不過光膀子問題也不大吧,冷金旗挑眉思索著,他又不是身材不好光膀子影響市容,美美與共嘛。
李山走在前頭,兩個行李箱被冷金旗一隻手一左一右拉著,等他極其自然的抬著自己和李山的行李箱放進suv中時,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李山!你現在把我當保姆當的太理所當然了吧。”
李山坐在駕駛座上,正點開來自於自己博導的郵件,之前他私自決定辭職時,博導雖有些不悅但還是決定支援他,知道他進了特殊單位後,還時常發訊息關心他的安危,這一次過年本就該來拜訪恩師,隻是這一場本該其樂融融的拜年,變成了尋找真相的“蜜月”。
即使兩人都會刻意的緩和氣氛,但總是——會忽然想起那個並不好的目的。
“謝謝你。”
李山回了冷金旗三個字。
“我是傷員!”
“當複健了。”
…
在寒冷的冬天,大家都愛往太陽底下湊,光海市每年冬天來旅遊的人都多,看著那棟熟悉的國際酒店時,冷金旗忍不住扶額了。
金初還真是澳方嘉珀的死忠粉,讓他訂機票訂酒店,出手就是支援時大老闆的事業。李山此時有些擔心——冇由來的、有些離譜的,他也覺得他和冷金旗是死神體質,看著熟悉的大樓,他總覺得裡麵安了幾百個微型炸彈…或者下一秒就有直升機來撞毀這棟樓。
兩人莫名其妙的擔憂都冇有宣之於口,隻是非常默契的朝著對方轉頭,異口同聲道:“換一家吧。”
在看到那棟類似於煙雨樓台裝潢設計的酒店時,兩人都有些愣住了。
這也太像了。
除了酒店架構和占地不同,采光、植物裝潢的設計元素基本一模一樣。
“像一個,縮小版的煙雨樓台。”
兩人是都冇想到能在光海市看到這樣的奇景,但說相似吧又不相似,可是無論怎麼看,都給人一種煙雨樓台的感覺。
這樣設計的酒店放在以海岸陽光房為流行的光海市倒有些格格不入,所以顧客也少。冷金旗刷了卡定了個頂樓大套房後,便拉著李山在酒店閒逛起來。
“你說這算不算抄襲,李老師。”
“不算。”李山也很好奇,煙雨樓台的設計雖不算頭一份,但能夠把酒店、采光與植物結合的這般好的,放眼整個國內,也就隻有煙雨樓台一家,畢竟當初花重金聘請了京美建築設計教授親自操刀設計。
——雖然不知道誰改了這教授的設計。
和博導相約的時間在傍晚晚飯時間,冷金旗和李山在光海市也不能待太久,畢竟年也是要過的,不然今年刻意回來這一趟意義何在?
兩人隻能趁著空閒時間走走看看欣賞一下海島風景。
不得不說…
冷金旗暗自思忖,早知道來光海市表白了,衝浪遊泳放海上煙花——誰能拒絕!
雖然他也冇有被拒絕就是了。
李山哪裡知道身邊這人在想的居然是那晚表白的事兒,還以為他在思考過往案子,便也就沉默的散著步,他自己的心也該好好整理整理了。
這年過的…他居然想親手去揭開團圓之下的不真實。
兩人各懷心思,一左一右的散著步,全當好不容易度一次假——散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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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
一個男聲從身後傳來,接著便是一個男人小跑著從後麵追上了冷李兩人。
“有事兒?”冷金旗皺著眉盯著他,想起這人是剛剛入住的酒店的經理,但李山總覺得這人名字聽著耳熟,但偏偏就是想不起來以前在哪裡見過。
“我們的酒店老闆和我說起過你們倆。”Alex遞上名片,上麵寫著“JL酒店經理Alex”,這接名片的事兒“保姆”冷金旗倒乾不了,雙方之間安靜了半晌,還是李山拿過名片仔細瞧了瞧,但冇瞧出個什麼花兒來。
現在英文名叫Alex的人這麼多——他估摸著,是這個名字太大眾了。
隻是下一秒,Alex誒了一聲,又奪回了剛剛給出去的名片,趕緊拿出了另一張塞進李山手裡。
秘書,Alex。
煙雨樓台酒店,張錦瑋的秘書。
“你…“冷金旗掃了眼第二張名片,挑眉看向Alex,“抄襲了老東家的設計,把酒店開到了光海?”
“不,不不不。”Alex猛抬頭,在不久前,他的老闆就交代過他,如果有一個長得很漂亮、一頭長髮的少數民族和男人和一個書生模樣的白淨男人一起來到了光海,就一定要把他們留住,將東西交給倆人。
Alex之前覺得在偌大的光海市找人是一個有點技術含量的活,畢竟張錦瑋描述的這倆人看起來具體,但其實猶如大海撈針,這個世界上漂亮男人這麼多,長髮男人還更多,更彆說白白淨淨的書生了。
但偏偏今天中午,Alex看到這倆人的一瞬間,就確定這一定是老闆所說的人,抱著牛皮紙袋就跑出來了。
“這裡麵有兩份檔案,一份是我所知道的,股份轉讓協議,還有一份是我冇見過的,老闆親自封起來的。”
“張錦瑋的秘書。”李山的視線一直落在Alex身上,原來真的見過,就在張錦瑋給的名片上。
冷金旗也想起來了,他這回倒主動接過紙袋,但他並冇有急著打開,而是一個電話打去了閩城市局。
也該羅雲謙年紀輕輕坐上局長之位,他這一輩子就圍著他師傅、許小樓和警察事業轉了,接到冷金旗的電話時,他剛從監牢裡出來,肖凱嘴硬的狠,啥事兒都認,但偏偏就是謀殺張錦瑋那一條他不認。
上訴幾次,律師也來來回回好幾個了。
這硬骨頭讓羅雲謙都有些懷疑,肖凱到底是不是真凶了,而正巧,冷金旗打來的這個電話證實了他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