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州市局京城刑偵總隊聯辦特調重案組特雇案件顧問李山,依照特殊辦案權辦案。”
哐啷——
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誰?”朱尚華後退一步,重新打量起麵前的男人。
李山,樂清分局的非正式警察,被他朱尚華親自請來樂清中學代課。
本以為隻是個普通博士生,想邀請過來給畢業班打打招牌而已。
“我說的夠清楚了。”李山將證據收好,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冷金旗那人發來的訊息。
李山來學校的事兒,冷金旗並不知道,畢竟李山隻是和他說,自己去找關鍵證據了。
冷金旗他們幾人現在辦案要審批,他李山可不要。
所有人都忘了,重案組幾人被調入京城刑偵,又被調進樂清分局,李山可冇有,他既是樂清的特雇,也是重案組的特雇。
冇有正式身份,但有實打實的權限。
或許是李閱川、也或許是吳連山,為了保護李山而給的身份。
“你隻是一個普通大學老師。”
朱尚華還是不信,可那證件做不得假。
“辭職了。”
“…”朱尚華看著緊閉的房門,盤算著該怎麼辦,這麼一會兒了,還是隻有李山一人同他對峙,他可以確認,這一趟是李山獨自來的,可是既然知道李山是重案組的人,那朱尚華也不敢再實踐剛纔的想法。
真要把李山sharen滅口了,那上麵來調查的,可就不隻是跳樓案那麼簡單了。
重案組那群人,都是什麼嚇人的身份啊。
朱尚華不敢。
“正好我開車來了,和我回警局吧。”
收好所有東西,李山像叫人回家吃飯一樣,讓朱校長同他一起回警局。
朱尚華不知該如何是好,以往天天在新聞上看重案組的訊息,這會兒,自己也要成為訊息的一員了。
他最近很愁、很愁很愁,跳樓案被盯上,恰逢這段時間上麵的巡檢組要來檢查。
他背後那人給了他三天時間,如果案子還不結,那就把他給結了。
“朱校長,麵對法律可比麵對黑暗簡單。”
李山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在轉開的前一秒,他回頭朝著愣在沙發旁的朱尚華說道。
朱尚華就這樣機械的抬頭,眼珠子左右探看幾秒,定在了李山身上。
下一秒,他猛地撿起刀往前衝。
-
手術室的燈仍亮著,外麵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等待著一個生命被奪回人間。
但兩個小時過去了,進出的醫護人員,麵色都不怎麼好。冷金旗握著手機,他給李山發出去的訊息也冇有得到回覆。
【李山可安在?】
【李山可安在?】
…
如往常一般。
冷金旗不知道李山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李山所說的關鍵證據在哪裡,好像涉及到李山的安全問題,冷金旗的腦子就被什麼堵住了似的,想不出案子的關鍵節點在哪。
鋼琴上已經檢驗到了除廖誌霖之外其餘人的dna,其實隻需要一一排查,案子就會有轉機。
但時間來不及,涉及案發場地和嫌疑人身份等問題,即使有了結果,也會因證據不充足而被揭過。
冷金旗突然有些後悔讓李山單獨行動了。
-
水果刀發出鈍響,釘進了門裡。
李山抬起左手握住了刀柄,手腕上的十八籽手串晃動了一下,其中一顆珠子散發著紫色光芒。
“我見過的刀槍比你想的多。”
刀卡在了門裡,朱尚華也冇想到,這個書生,這麼能躲。
李山也冇想到,這個校長,真就拿著刀開始胡亂刺人。
“你一個老師,見過什麼刀槍!”朱尚華見水果刀拔不出來,又朝著李山撲了上去,一個老頭能夠爆發出這樣大的爆發力,可見“麵對法律”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多麼可怖。
但無論如何,老頭終究是老頭,即使李山冇有冷金旗、陳進、小嶽那樣的戰鬥力,但勝在年輕,也勝在心態好。
他李山是什麼人,曾經作為傅承暉的李山,是被吳連山列為頭號通緝犯的傅延章的兒子。
他什麼冇見過?
小時候不懂,隻會被嚇哭。
長大了,懂了。
朱尚華的手掐住了李山的脖子,力氣很大,麵目凶狠。
李山有些呼吸不暢,但還是從公文包裡勾出一個東西,是冷金旗去醫院之前,拿給李山的。
銀色手銬哢噠一聲,銬在了朱尚華手腕上,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李山一個轉身,握住朱尚華的手腕,反手將他抵在牆上。等朱尚華反應過來時,他的雙手已經被銬在了後背。
“同為老師,我本來想讓你體麵一點。”
李山理了理上衣,又抬手擦掉了額角冒出的幾滴汗珠,這麼些年,除了賽車,他是真的能不動則不動。
反正…以前有許樂原在生活上幫他安排好一切,現在,又有冷金旗…
說起冷金旗…
李山掏出手機,在冷金旗發了八百個【李山可安在】後,回了他一句語音:“我就回來了。”
現在是下午上課時間,學校的人不算多,李山和朱尚華並肩走下樓,其中碰到一兩個老師,朱尚華還強顏歡笑著打了招呼。
他的手被李山隨手拿了個襯衫蓋著,不仔細看的話,隻會覺得朱尚華揹著手在走路而已。
李山開過來的車子是老孟的皮卡,在路上也不打眼,但他擔心朱尚華亂動,乾脆將人的手銬在了後背椅上。
“十分鐘的路程,為了避免意外,我可能會開的快一點。”李山繫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朱校長,坐穩。”
朱尚華被銬的有些難受,身體以一個極其不舒適的姿勢坐在後座上,他真想問李山一句該如何坐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