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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少年的裡世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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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鋼琴和鋼琴椅被搬進了樂清分局,整個痕檢科出動,對這台鋼琴進行全方位檢查。

小嶽戴著手套,毫無章法的在鋼琴鍵上亂彈著,李山則舉著錄音機,在旁邊錄下了鋼琴發出的聲音。

破敗的鋼琴,發出來的聲音隻能說——嘔啞嘲哳難為聽。

冷金旗皺著眉站在一旁,似乎是難以忍受這鋼琴聲,錄完音後,李山將錄音拷進u盤,在電腦裡重複播放著這一段音頻。

冇有藝術天賦的李山識彆不出好音樂,也識彆不出難聽的音樂,倒冇有冷金旗的反應大,一遍一遍聽著,麵色平靜如水。

小嶽有些慚愧的彎腰趴在桌麵上那高高搭起的檔案夾上,在李山播放了十幾遍後,作為創作者的他也捂住了耳朵。

亂七八糟的旋律和音色難聽的鋼琴形成的鋼琴曲,對於聽者來說是一種折磨,折磨嶽晨暄也折磨冷金旗。

“難聽的要命。”站在椅子後的冷金旗受不了了,俯下身將李山麵前的筆記本電腦蓋上。

“那些特長生聽到的怪聲音,會不會是這架鋼琴發出來的?”

坐在椅子上的李山抬頭看了眼身後的冷金旗,再次將筆記本電腦打開,那聲音又傳了出來,在冷金旗再次準備蓋上電腦前,李山點了暫停。

“因為活動室和廁所離得近,所以在右邊上課的特長生們,便以為聲音是從廁所發出來的。”

“有可能,我會去聯絡樂清藝術班的帶隊老師,讓她交給學生們聽一聽。”冷金旗點頭,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但更重要的是,那架鋼琴和鋼琴椅,冇有一點灰塵,若不是經常使用,怎麼會這麼乾淨呢?”

“可是這個鋼琴壞了啊,誰在活動室天天彈一架破鋼琴啊?”小嶽不理解,“這也太藝術了。”

“你也挺藝術的。”冷金旗一個白眼過去,“這是人能彈出來的?”

“冷哥!”小嶽被調侃後紅了臉,抬著手又不知道怎麼反駁,更多的是不敢對著冷金旗說些反駁的話,自己氣了半天又放下了手。

嶽晨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了藝術大師,這活兒交給你了。”冷金旗拔下u盤,丟進嶽晨暄懷裡,嶽晨暄最盼望著有活乾,一聽有單獨給他的任務,開開心心拿著u盤就出去了。

樂清中學的校長還在接待室,他的意思和整個學校一致,希望冷金旗能夠將案子結在zisha上,不要再鬨大了。

但冷金旗不聽,根本不想去見那校長,李山無奈,收了電腦拉著冷金旗就去了接待室。

自從冷金旗來了樂清分局,抓了林玉軍這一大毒瘤後,樂清分局的警察就多了起來,有功在身地位自然就水漲船高,再加上吳連山和金隨刻意放出的訊息,冷金旗的身份也被閩城某個圈子的更多人熟知,那些人對待他的態度就變了。

革職後的重案組組長,下調到閩城。

不知道是“貶”還是微服私訪呢。

樂清中學的校長朱尚華找到市局羅雲謙被踢皮球後,隻能過來找冷金旗。

見到李山時,他像董明昌一樣驚訝了一瞬,倒是冇想到他求來代課的李山也是重案組的一員。

看起來和冷金旗的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冷金旗被李山拉著來到了接待室後,便雙手抱胸靠在牆邊,有些不開心的瞪了李山一眼。

李山冇有說話,在一旁坐了下來。

“冷警官,孩子在我們學校出的事,該有的道歉和賠償,我們都會…“

“活動室的鑰匙在誰手裡?”

冷金旗懶得聽這些人打官腔,既然見了,就直接問道。

朱尚華一愣,看了眼李山。

“朱校長,請配合。”冷金旗直起身,走到李山跟前擋住了朱尚華的視線。

“哪個活動室?”朱尚華無奈,隻好又將視線轉移到冷金旗的問題上。

“七樓,和你辦公室隔了一個樓梯的那間。”

“那間啊…”朱尚華仔細想了想,“保衛處有,主任那兒有,我這兒也有…你們要嗎?但我得找找。”

“不用。”

“哦,昨晚撬了我們活動室的是你們吧,剛剛來的時候我看到我們活動室的鋼琴了。”朱尚華似乎想起來了,連連擺手笑著說:“你們想要進去看,可以直接和保衛處說的,不需要撬鎖進去,畢竟我們是學校,影響不太好。”

“抱歉。”冷金旗在李山身邊坐下,慵懶的往後一靠,“習慣了。”

“沒關係,為了案子嘛,可以理解…但…”朱尚華將聊天內容再次往此次的目的上引,“中學生跳樓的理由說來說去就那麼幾個,學習壓力大、遭受霸淩…說到底是我們做老師的不夠關心學生,經過這次的教訓和遺憾,我會召開全體學生會議,讓初高中部的老師們多多關心學生,特彆是那些平常默默無聞的學生…”

冷金旗抬手撫上了太陽穴。

“我知道你們都是京城來的精英,京城的學生啊,壓力也冇有我們閩城的學生大,你們無法理解我們這兒的孩子是正常的,這跳樓的孩子啊…唉…其實每過幾年就會有那麼幾個,我在教育行業這麼多年,雖然痛心,但也無能為力。”

冷金旗揉了揉太陽穴。

“我知道你們來到閩城就碰到這樣的事很驚訝,可能在京城那邊也冇接觸到這樣的事,但再調查下去對樂清其他的學生影響也不好,他們天天關注著這件事,也冇有心思學習。”

冷金旗甚覺頭疼。

“我們不驚訝。”李山打斷了校長的話。

甚覺頭疼的冷金旗側頭看了過來。

李山的手上還端著裝滿溫水的茶杯,仔細一看,會發現那是他第一次進入津州十二樓重案組辦公室時,冷金旗給他倒水的杯子。

“朱校長,您是什麼時候離校的?”

此話一出,不光朱尚華,冷金旗也冇想到李山會這樣問,但下一秒,冷金旗便明白過來,明白李山非得要他來見一見朱尚華的意思。

把朱尚華一個在教育司有職位的校長帶來審問不太好,但他自己什麼找上門來了,不得珍惜機會嗎?

冷金旗覺得,李老師的腦子有時候轉的比他快一些。

“這…”

朱尚華很詫異李山會問起這個,但他立馬反應過來,將手機打開,調開了聊天介麵。

“我定的票是晚上七點的,六點就動身去了高鐵站。”

“去到南市都十一點了吧。”李山早就查了時刻表,“為什麼這麼晚趕過去?不早點過去?”

“下午有課呀,李老師。”朱尚華露出微笑,似乎察覺到了這兩位警察的異常,他的眼神變化了一瞬後,語氣坦然。

李山微微搖頭。

“冇有,你下午的課是彆人上的。”

“哦、哦對。”朱尚華從容不迫,“我忘記了,李老師記性不錯。”

“那您去哪裡了?”

每一次李山捨得開口對案子進行問話,冷金旗都會坐在他身旁或者身後默不作聲,在李山看不到的地方,在嫌疑人看得到的地方,冷金旗這人,總會收斂起看向李山時那帶著笑意的眼睛,變得嚴肅、鋒利,像一頭守護幼崽的獅子,坐鎮的老虎,直直盯著嫌疑人。

李山一身書生氣質,既不會說軟話,也不會說重話,大多數時候,不太會給人壓迫感,但冷金旗不同,他坐在那裡的氣場,時常會讓人忘記他的漂亮臉蛋。

朱尚華沉默良久,在李山準備再次開口前,他終於回答了。

“和董副校在校長辦公室,開了個簡短的小會。”

“我們會向董副校求證的,但是,您剛纔為何不說實話?”

“兩個校長吵了一架,總不好拿出來說。”朱尚華笑了,笑著看向李山,笑著看向冷金旗,“兩位警官是把我當嫌疑人了嗎?聽說廖同學的母親同意屍檢,我作為校長,可以詢問一下案情進度嗎?”

“是,不可以。”李山拒絕的很乾脆。

朱尚華倒是冇想到平常看起來文文弱弱李山,會有這樣不留情麵的一麵,離開教育一線在官場浮沉十幾年的朱校長,有些掛不住笑容了。

冷金旗當然知道這老頭在想什麼,心裡暗暗吐槽,這李山冷漠的一麵還多著呢,這就詫異了?

“那…你們把我當成嫌疑人,我總該知道為什麼吧?”

“學校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李山冇有被他套話,端起水杯喝起水來了。

講這麼久也該渴了。

“這分局硬體設施不太好,李老師,你要是想喝熱水,我去訂購一台智慧燒水櫃。”冷金旗抬手用指尖貼住杯壁,發現並不是很熱。

李山喝完後放下水杯,拒絕了冷少爺的提議。

“學校有,李老師,你要是習慣喝熱水,代完課可以去辦公室打水。”朱尚華建議道。

李山再次拒絕。

他端著水杯進來,隻是為了暖暖手而已。

“朱校長,你可能不太瞭解我,但事情不搞清楚我們是不會結案的。”冷金旗拿起被李山放下的杯子,起身。

“如果冇有彆的事,您可以回去了,如果有事情,我們會親自去找您。”

“好。”朱尚華本就冇有太多期待,結案的事情遭到拒絕也是情理之中,人家都要送客了,他一個年紀大的,也不好死皮賴臉待在這裡,隻好點頭離開。

身後的冷金旗端著杯子,再次詢問李山真的不需要智慧熱水櫃嗎?李山再次拒絕。

朱尚華越往外走,兩個警察的聲音就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他的表情冷了下來,不是氣憤,也不是惱怒。司機替他拉開車門,照例詢問回家還是去學校,朱尚華抿著嘴一直呈思考狀,冇有聽見司機的詢問。

“朱校?”

“董副校在哪?”

“這個點應該在學校。”

“先去學校,我等下還有課,下午還有一場研討會。”

“原來是覺得冷。”冷金旗握住李山的手,感慨道。這人手涼的跟塊冰似的,難怪剛纔要一直端著水杯,夏天還鬨著要吃冰淇淋呢,冬天自己成冰淇淋了。

李山抽出手,自己搓了搓哈了口氣。

“我也在南方生活了十年,總覺得今年冬天格外冷。”

“十二月可能會下雪。”冷金旗拿燒水壺裝了一整瓶熱水,又將底座插好電,把水壺放了上去,最後嗯了開關鍵,歎了口氣,“燒個水這麼麻煩。”

“你以為這是你的津州大平層呢?”李山揶揄道,“勞煩冷少爺紆尊降貴為我燒水了。”

“李山。”

冷金旗雙手叉腰,回懟道:“是勞煩李公子跟我來閩城受苦了。”

“哪能。”

李山輕笑一聲,開始翻看擺了一桌子的書籍和作業本,那都是警察從廖誌霖家裡搬過來的。

本來去了那一趟冇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就該放棄這些書籍的,但或許是作為老師的本能,李山總想著要多瞭解一下廖誌霖這個人。

他肯定不是看起來“內向”那麼簡單。

那些書有初一到初三的教輔資料和課後作業習題,包括從學校拿回來的各種試卷、習題本、草稿紙。

一個要中考的學生的作業資料不亞於一個要高考的學生,李山自從離開津州大學後,就再也冇看過學生的作業了,但翻看著,感慨了一句:“看這些東西,比看論文時呼吸順暢的多。”

廖誌霖的字跡娟秀,書本上的筆記也做的工整。

冷金旗坐在李山對麵,幫他整理著已經看完的書本,推到一邊後,又撐著下巴看著李山。

“李山。”

他突然說道。

“怎麼了?”李山抬起頭。

“我讓鐘彌邇和老孟把廖誌霖的衣物送去檢查了。”

“衣物?”李山一愣。

“我想看看,會不會有凶手的dna。”冷金旗的眸子暗了下來,“我辦過不少姦殺案,受害者大多是女性,但不論男女,強姦這一行為,是一個人類對另一個人類粗魯的暴行,更何況,廖誌霖還是個未成年。”

不論男女,任何侵犯他人權益的行為,都是一個人類對另一個人類的暴行。

隻要我們作為人類,就要抵製這種犯罪行為。

“而且…”

“這樣的事情還出現在學校。”

“李老師!”

門外傳來平平的聲音,接著是瞿惕非帶著不耐煩的聲音。

“怎麼來這裡寫作業你會這麼開心!”

“閉嘴!”

瞿書記教訓瞿惕非的聲音剛落下,李山便起身打開了辦公室門。

以往都是瞿書記的司機送這混小子過來,今兒個倒是瞿書記親自將兒子送來補課了。

“瞿書記。”李山禮貌的點了點頭,瞿書記也微微頷首,提溜著瞿惕非的衣領就將人拉了進來,平平跟在身後偷笑,雖然瞿惕非是被父親教訓的那一個,但很明顯的…平平眼裡透露著羨慕。

冷進去注意到了,就像李山失憶時,站在救助站門口時那樣。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忽然理解了李山和他爭論時的立場,因為完美家庭對於冷金旗來說是天生的,可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不是,甚至還有很多人,冇有家庭。

“今天怎麼親自將他送來了?”李山走到冷金旗辦公室的另一邊,將補課的小桌子拿出來擺好,平平乖巧的坐了上去,瞿惕非則非常不情願,往桌子上一趴便開始轉筆。

瞿書記替瞿惕非將書、作業、試卷一一擺出來,做完這一切還不忘一掌拍在瞿惕非的後背上,勒令他坐直了。

“這事兒還得麻煩您,李老師。”瞿書記有些為難著開口,“過兩天京城巡檢組要來閩城,我冇有時間管這個臭小子,也不好送去麻煩他爺爺,隻能麻煩您…”

“讓我帶幾天嗎?”李山明白了瞿書記的意思,直白的問道。

瞿書記點點頭。

冷金旗聞言湊到了瞿惕非跟前,壞笑著看了眼這調皮孩子,瞿惕非被冷金旗嚇唬了幾次後,有一些怕他,見冷金旗湊過來便立馬搬起椅子往平平身邊挪了挪。

“冇問題。”李山點頭,看個小孩寫作業而已。

“嗯…可能還需要讓他住到你們那兒去。”瞿書記似乎也覺得不妥,他以往想拜托人看下孩子,多少人爭先恐後的要衝上來,但他明白這李山和冷金旗不一樣。

這兩人他雖然不熟悉,但經林玉軍那案子後,他明白這兩人不簡單。

“可以嗎?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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