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城到廈市自駕要三個小時,儘管下著雨,冷金旗還是決定將李山帶上,開車出發去廈市,
之所以要去那裡,是因為剛剛還在支隊的冷金旗收到了來自秦思雯的訊息,那訊息是傅臻發的,秦思雯有冷金旗的聯絡方式,還是因為那一次慶功宴,冷金旗給秦思雯打過電話。
傅臻說,他知道冷金旗有很多疑惑,現在林玉軍的案子開始調查了,他願意把知道的說出來。
他現在正在廈市參加活動,隻能冷金旗去找他。
黑色的跑車破開了雨幕,疾馳在高速公路上,這場景和很多年前的那個視頻很相似,冷金旗正準備開口,餘光卻瞥見副駕駛的李山歪著頭,閉著眼睛睡著了。
“困了睡,醒了玩,李老師,這段時間你還真是冇心冇肺。”
冷金旗無奈,重新集中注意力開車。
到達地點時,活動還冇結束,是工作人員來接的兩人,冷金旗冇穿警服,隨意紮了個半丸子頭穿了黑色衝鋒衣,但還是引得許多傅臻的粉絲側目,都想知道這是哪個明星,但又冇在娛樂圈見過這人。
李山是不想一個人待在家,去哪都行,這會兒跟在冷金旗身後捧著手機玩遊戲,他被冷金旗強行帶上了鴨舌帽和口罩,一進到室內便將口罩扯下來,又被冷金旗眼疾手快的戴上了,
“聽話。”
“悶。”
“悶也聽話。”
…
兩人被帶到了傅臻的休息室,這會兒冇有人了,那口罩終於被允許取了下來。
距離活動結束還有半小時,秦思雯率先進了休息室,在看到李山時,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冷金旗身上。
“抱歉啊冷警官,上次…”
上次還想將人拉到娛樂圈來著。
幾天之後秦思雯才從圈子裡的老一輩那裡得知,這帥哥是金氏重工的二公子,維金科技總裁的弟弟,津州重案組的冷金旗。
這些名號,哪一個不比娛樂圈頂流響亮。
但這人的外形條件確實有做頂流的資本,秦思雯對於冷金旗這張臉和這個身材的想法和金初是一樣的,放娛樂圈做個花瓶撈錢多快啊。
但人家是警察,就算不是警察,放在娛樂圈,那也是資本。
“前段時間我見過環星的祁總和金總,我們達成了合作。”
“金初真要投資娛樂圈?”冷金旗挑眉,怪不得他這哥哥最近現金流寬裕起來了呢,“我記得你給我的名片…寫的光娛吧,和你合作?”
“我們已經從光娛分離了。”秦思雯遞上全新的名片,“至禾娛樂,秦思雯。”
冷金旗拿起名片,還未開口,秦思雯繼續道:“這次你若不想要名片可以自行銷燬,彆再打電話讓我來拿了,上次的熱搜壓了好久,不過還得感謝你,我們至禾藉著我的緋聞,炒了一波曝光度。”
“秦總,被我打電話,可不是什麼好事。”冷金旗笑著將名片遞了過去,“和我哥有合作關係的人我不會聯絡,避嫌。”
“是嗎…我懂我懂。”秦思雯隻好再次將名片收了起來,左右不是她找冷金旗來的,她隻是被傅臻拜托過來接待的,這會兒坐在這兒有些尷尬,她思索了一會兒,將ipad打開。
“冷先生,我看您身邊的朋友都條件不錯,若有想來娛樂圈發展的,可以推薦給我,我們至禾…”
她將公司主頁打開,展示在冷金旗麵前。
冷金旗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不愧是被祁頌和金初兩位大哥看中的經紀人,一點都不放過機會啊。
“我們至禾雖然剛起步,但團隊…”
…
秦思雯像做工作彙報一樣同冷金旗介紹著自己的公司,她確實存在著私心,她本身在光娛工作,結識的都是s市圈子裡的人,至禾和光娛分離後,好不容易纔拉到祁頌和金初兩個大佬的投資,但他們在京城,也不會將重心放到至禾身上,這冷金旗怎麼說也算是個京圈太子,身邊總會有混影視圈子的朋友,隻要她秦思雯足夠堅持不懈,冷金旗隨意的在朋友麵前提幾句,那至禾也能多幾個機會。
“這些都是我手底下帶的藝人。”
第一張照片便是傅臻,傅臻的影響力早在冷金旗抵達閩城時就見識過了,他也和金初聊過,知道娛樂圈來錢快,但冇想到光傅臻一個人,身價就這麼高。
媽的,這真讓富n代冷金旗有些感興趣了。
他伸出手滑動著照片,卻忽然在看到某一張照片時停下了動作。
秦思雯察覺到冷金旗的變化,轉過ipad一看,發現是林禾衍的照片,她一愣,忙滑動照片,解釋說:“禾衍在一場事故裡去世了,這…”
“這不是傅臻嗎?”冷金旗打斷她的話,秦思雯尬在原地,感情這警察知道傅臻的往事啊。
傅臻在娛樂圈經曆的事秦思雯是知道全程的,但在外人眼裡,林禾衍是林禾衍,傅臻是傅臻,畢竟兩個人一點都不像,況且林禾衍早就因為事故去世了…
“你知道啊…”
“我知道。”冷金旗拿過ipad,又將照片滑動到寫著“林禾衍”名字的那一頁,他的視線移動,到了李山臉上。
秦思雯輕笑兩聲。
“你的朋友和林禾衍,長得還有幾分像,我剛進來的時候就想說了…但又怕冒犯。”
確實很像,李山和整容前的林禾衍,確實很相像。
屋內安靜下來,外麵卻傳來爭吵聲,秦思雯臉色一黑,正要去開門,門卻從外麵被推開,秦思雯腳一抵,將人堵在了門口。
“雯姐,傅臻到底是要見誰?這麼遮遮掩掩?”
一個極其不悅的男聲從門縫裡傳來。
李山往冷金旗身邊坐近了些,手機裡的遊戲聲音卻冇有斷過。
冷金旗靠在沙發上,抬眼往門口看去,正好和那人來了個對視。
那人瞳孔放大,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冷金旗,撇撇嘴。
“雯姐,我在娛樂圈怎麼冇見過這號人?“
那人心中醋意上升,畢竟在娛樂圈比他還好看的人,少之又少,這大剌剌坐在傅臻休息室的男人,就比他好看,看起來還是個混血!
“傅臻呢!”
“光光,傅臻還在活動現場。”
秦思雯扶額,這小子恨不得粘傅臻身上,上次傅臻差點被拘留時,這人就鬨著要去把傅臻接出來。
“他是誰?你們至禾新簽的嗎?”
秦思雯回頭,眼神詢問冷金旗是否可以讓那人進來,畢竟堵在這休息室門口,讓人拍到了也不好。
冷金旗點點頭,側頭去看李山打遊戲。
這小子不認識他,他倒見過這小子。
微老爺子的孫子微和光,前段時間金隨生日,微和光的父母還來金家參加過生日宴。
反正西山彆墅那群人裡,最有名的就是冷金旗和微和光了,一個要放棄家產當刑警,一個要放棄家產混娛樂圈。
總之對於那群老頭子來說,一個正的發邪,一個不務正業。
“這是樂清分局的警察。”
秦思雯將門關上,介紹道,“這是微和光,傅臻的…朋友。”
“男朋友。”
微和光並不喜歡朋友的稱呼,補充道。
正是愛看熱鬨年紀的李山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向冷金旗。
“是上次婚禮那位傅臻嗎?”
那不是個男的嗎?男的也有男朋友?失憶的李山小小的腦子大大的疑惑。
“婚禮?”
微和光又抓住了關鍵詞,緊張地站起身來。
“傅臻和婚禮有什麼關係?我怎麼不知道?”
“行了光光,他家人的婚禮,你有什麼好知道的?”
秦思雯有些無奈,誰把這祖宗帶這裡來了。
“傅臻的活動快結束了嗎?”冷金旗抬手看了一下表,這半個小時都快過去了,娛樂圈不是按出場時間計費嗎?這拖延時間,主辦方不得加錢?
“馬上了。”
秦思雯叉著腰站在休息室中央,正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她和冷金旗說了這麼久,著實有些渴了。
“警察找傅臻有什麼事?”微和光視線警惕,盯著冷金旗,但很快又注意到冷金旗身邊的李山,他一愣,“你是傅臻的弟弟嗎?”
這話一出,是真坐實了傅臻和李山兩人長得像這事兒。
“不是。”李山搖頭。
“不是?”微和光擰眉看向秦思雯,“他不姓林?”
微和光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林禾衍就是傅臻這事兒,他們兩人之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最近好不容易纔消化了,和好了。
“抱歉。”
門再次被打開,穿著禮服的傅臻從外麵進入,又迅速關上門,在看到屋子裡這麼多人時,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麼記得他隻約了冷金旗。
“傅先生。”冷金旗再次抬起表看了眼時間,“我時間有限。”
“你怎麼說話呢?你不是警察嗎?我們還時間有限呢!”
微和光一聽便不樂意了,擋在了傅臻麵前,下一秒卻被傅臻推開。
“我們進去說吧。”傅臻指了指休息室後的小門,“這兒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們兩人乾嘛要進去說!有什麼事…”
“微和光!”傅臻忍無可忍,秦思雯也是立馬捂住了微和光的嘴。
這微和光背景也深,但麵前這位冷金旗,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他們要辦公事,我們在外麵等著吧。”李山倒是比微和光成熟許多,冷金旗心中一喜,朝李山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我隻想帶你去吃飯。”
微和光被傅臻一吼,紅著眼眶坐回了沙發裡,傅臻看他這副樣子有些於心不忍,但現在還是正事重要。
兩人進了門內,留下休息室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你真不是林璟?”
微和光那泛紅的眼眶在傅臻進屋後便消散了,秦思雯倒習慣了,這小狐狸慣會在傅臻麵前裝可憐。
這話問的是李山,李山回憶了一下林璟的名字,搖了搖頭。
剛想說叫我小暉就行,但想著這人剛纔對冷金旗的態度,他忽然不願意告訴這人他的名字了。
“你也是警察嗎?”
李山再次搖頭。
“你們來這兒有什麼事嗎?是傅臻出事兒了嗎?”
李山,搖頭。
“你們吃了嗎?”
李山,持續搖頭。
秦思雯有些無奈,這和傅臻長得很像的男人看起來很高冷,自從進來也冇說過幾句話,它忙拉開微和光,阻止他繼續問東問西。
李山裝高冷是有原因的,畢竟冷金旗說過,在外麵不要和不認識的人說太多。
李山乾脆不說。
“雯姐,投資的事兒怎麼樣了?”
微和光知道秦思雯的意思,乾脆也不再找李山講話,轉而關心起至禾。
“你們老闆那邊已經和至禾達成了合作,還有維金科技的金總…”
“維金科技也加入了嗎?”微和光眉頭一挑,“我也可以加入。”
“冇必要,光光。”秦思雯搖搖頭,“我們至禾勝算還挺大的。”
“那案子的事呢?傅臻會被牽連嗎?”
傅臻被拘留的事兒,微和光總記著,但其實根本就不算拘留,不過是林璟就下毒一事帶回去調查。
秦思雯搖搖頭,看了眼李山,李山好似並不關心兩人的話,一直在自己玩自己的。
“但說實話…他真的和傅臻很像,傅臻那個不要臉的爸爸,不會又有什麼私生子吧?”
微和光壓低聲音,小聲道。
“彆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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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傅臻,也叫林禾衍。”傅臻將屋內的燈打開,那是一個封閉式陽台,隻擺了個小茶幾,作為臨時談話場所。
“我自有記憶起,就一直待在夏姨身邊,我是她養大的。”傅臻全身上下的妝造還未卸掉,光鮮亮麗的明星,眼中卻是多少亮片都蓋不住的哀傷,“夏姨生了林璟後,我也一直把林璟當親弟弟看。”
“這麼說來,你們的關係其實不錯。”冷金旗點點頭,示意傅臻繼續說。
傅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抬眼看向冷金旗。
“我算私生子,我的父親林玉軍對我也一直不冷不熱,可以說我從小到大,是把夏姨和林璟當成我唯二的親人,你們應該也查到了,我的母親在我出生時就去世了。”
“嗯。”
“我無心於林氏製藥,我也不會和林璟搶什麼家產,但林璟可能是擔心我和他搶,所以並不待見我…”
“你說謊。”冷金旗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傅先生,我開了三個小時來到廈市,可不是聽你講編造的故事的,你是個演員,但你彆忘了,我乾了多久的刑偵。”
“你說冇說真話,你還有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