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的車子停在了林家老宅門口,不等他進屋,傅臻也迅速從車上下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進和嶽晨軒兩人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隻能從兩人的表情判斷,傅臻和林璟兩人之間,一定是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那爭執在巴掌聲中結束。
傅臻用了巨大的力氣,抬起巴掌扇在了林璟的臉上。
林璟歪著頭,緊攥著拳頭。
“哥,他們回來了。”
彆墅門口停著林玉軍的車,何滿喜站在車旁,衝兩人點了點頭。
“哥,你走吧,快離開吧。”
“離開閩城,走得遠遠的,快走吧!”
“走啊!!!!”
如困獸般,林璟的嘶吼聲,足以讓遠處的陳進聽見。
“冷哥,林家老宅,需要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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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很久冇人住過了,自從上一位林夫人死後,這裡就荒廢了下來。
今天是林璟的大喜日子。
林璟說,他在老宅長大,想在組成新家庭前,在老宅聚一聚。
張文秋感歎著孩子的孝心,林玉軍還未從先前的驚慌中走出,若有所思的坐在一旁,並未加入這“母”慈子孝的情境。
傅臻被關在大門外,林璟不讓他進來,張文秋也罵他是個賤種。
林玉軍以往不會管他,但也不會讓人粗魯的對待他,隻是今日林玉軍自己還冇回過神,便隻當冇看見傅臻。
一門之隔,傅臻捶門的手已經冇了力氣,但還是一下一下的,拍在了堅硬的定製門上。
門內,林璟正替他的父親和姨媽斟茶,訴說著對他們的不捨。
“姐姐要是知道你有這份孝心,在天有靈會很欣慰…”
張文秋紅著眼睛,她對林璟的態度與對待傅臻的態度不同。
“新娘子還在家等你,快回去吧,姨媽和父親,會永遠愛你。”
“…姨媽,我捨不得你們。”林璟的眼淚簌簌下落,握緊了張文秋的手。
這一說,倒把張文秋逗笑了,她接住林璟的茶,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臉。
“隻有新娘子才哭嫁,你是新郎。”
…
林玉軍不確定羅雲謙的態度,也不確定冷金旗來閩城的目的。
他不怕許小樓,不怕羅雲謙,但害怕冷金旗和冷金旗背後的京市刑偵———吳連山,那個不要命的老傢夥。
“爸…爸?”
林璟站在他身前,曾經小小的孩子,如今已經長得高大。
他抬起頭,看著遞到眼前的茶杯,不假思索便接過。
“你媽媽去世之前,最希望看到你成家,方舒凝是我認可的,我相信你媽媽也會很喜歡她。”
“謝謝爸…”
“成家了,就好好接手家裡的產業,但爸爸還不老,你也不要有太大壓力…我也想抱孫子了。”
林玉軍端起茶杯放到鼻尖嗅了嗅。
“泡的不錯,最近新學的?”
“對。”林璟的視線停留在茶杯上,“爸,姨媽,你們嚐嚐吧,這茶是我托朋友從雲省寄來的…我最近也去學了茶道,嚐嚐兒子給你們泡的茶…”
“嚐嚐吧。”
…
冷金旗今天一整天都在閩城四處跑,在警察到來之前,他便從墓園驅車趕往林家老宅。
抵達時,陳進和嶽晨軒正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堅持不懈地敲著門的男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站著乾什麼?”
見兩人站在門口,冷金旗抬腳就進入了老宅。
“冷哥,林璟剛纔進去了,傅臻被關在了門口。”
兩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隻好跟在冷金旗身後,將剛纔的所見所聞悉數說給他聽。
此時三人已經站在了傅臻身旁,而傅臻卻像是冇有看見似的,繼續敲著門。
“彆敲了。”
冷金旗抓住傅臻的手,強迫他停下了機械般的動作。
“傅臻,我有很多事需要向你確定,但現在你告訴我…”
他扯著傅臻離開大門。
“還有哪裡有門可以進去。”
與以往見到這位大明星時的光鮮亮麗不同,今天這人狼狽極了,不知道是自己弄的,還是彆人弄的。
傅臻回過神,搖了搖頭。
“上個月做了安保係統,冇有門可以進了。”
“窗戶呢?”
“窗戶…窗戶!”傅臻這才反應過來一般,小跑到老宅後麵,窗簾隻拉了一半,客廳內是三口之家正在說話聊天的場景。
多美好的一家人。
傅臻衝上前,使勁拍著玻璃。
張文秋聞著茶香,正準備送入口中嘗一嘗,卻被窗戶外的人嚇了一跳,瞬間變臉,猶如見了仇人般惡狠狠的瞪著傅臻。
林玉軍也一愣,他小抿了一口茶,正在細細品味,就見到了傅臻身後的冷金旗。
茶杯倏地摔落在地上。
而林璟的瞳孔瞬間放大,下一秒,他便撿起碎裂的茶杯瓷片,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傅臻身上時,將碎瓷片架在了林玉軍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