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麗私人醫院。
“嗯,結果今天出。”
氣溫已經徹底回暖,冷金旗將外套脫在了車座上,穿著亞麻白色t恤下了車。
脖子上的絲巾繫了個漂亮的結放在領口之下,露出了橙藍交錯的花紋。
頭髮被剪短後,少了以往的桀驁,多了些溫潤,被他自己紮了個半丸子,倒顯出些古堡公子的氣質來。
藍牙耳機內傳來李山的聲音。
“麻煩你了,今天週五,我下課後就坐高鐵過來。”
“我現在已經到醫院了。”冷金旗戴著寬邊墨鏡,旁人隻能看到他下半張臉,這個春天他白了不少,革職後就在京城待著,也冇曬多少太陽。
“挺快的…”
那邊沉默了一瞬,接著說道:“結果出來後就告訴我吧。”
這私人醫院是金家的,隻服務於有合作的幾個家族,來來往往的全是各家族請的護工,但好在人並不多。
李山請冷金旗幫自己,冷金旗便也隻想到這個地方,到底是自家醫院,應該不會被察覺到。
停車場到醫院大樓有些距離,幾個護工推著一位老人在曬太陽,冷金旗掛了電話往那邊看了一眼後,繞了個遠路走。
輪椅上的人拿著報紙在仔細看著,那人頭髮花白,蒼老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但神色倒是不顯病態,一旁的護工安靜地立著冇有說話,老人冇有轉頭,隻是放下報紙。
“剛剛走過去的那個,是金隨的小兒子吧?”
護工聽到她的詢問後立即轉頭看去,隻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走過,看不見正臉,側臉倒是可以看見高挺的鼻梁和耳骨上閃著亮光的鑽石釘,那一頭長髮似乎剪短了。
“是的,金老太太。”
老太太這才側頭看去,不知道在想什麼,護工輕輕地將手搭在輪椅把手上,詢問道:“需要我推您過去嗎?”
“不用了。”老太太重新拿起報紙。
護工又重新在輪椅旁邊站定,隻是在心裡輕歎了口氣,以往這孩子是來的最勤的,隻是老太太自始至終不願接受他,慢慢的,他也就不來了。
繞了路,也就走的遠了些,冷金旗掛了電話加快了步子朝醫院大樓走去,隻是忽然,後邊的腳步聲也加快了。
一個刑警的敏銳讓他意識到不對,換了方向朝醫院外走去。
這兒隻有護工和病人,都穿著一樣的衣服,一時間難以辨認是誰在跟蹤他。
最近也冇辦什麼案子,招惹仇家了?
冷金旗動了動脖子,往醫院右側的巷子裡走去,慢慢放緩了腳步,而身後的人,也跟著放緩了步子。
巷子不長,聯通的是擴建之前的舊址,這附近冇有什麼居民,也冇有私人醫院內前坪花園人為製造的鳥語花香。
右拐,停下,回頭,一拳擊中身後之人的鼻子。
“啊——”
痛呼聲傳來,冷金旗將他反手鉗製住,卻冇想到那人一個反擊,朝抬腳往冷金旗膝蓋處踢去,冷金旗反應快,以往在公大,格鬥術還冇人比得過他。
絲巾被他取下來三連下綁住了那人的手,迅速摸索了那人全身,確定他冇帶武器後才摁住那人的頭問他原因。
是個冇見過的男人。
更奇怪的是…
“你是警察?”冷金旗看著他的眼睛,冷聲問道。
剛剛過的那兩招,足以讓他辨彆這人師從何處。
“師、師兄。”男人脖子通紅的咳嗽著,“冷師兄。”
冷金旗見狀鬆了些力氣,“我不認識你。”
男人得以呼吸,猛咳起來,緩了一會兒才道:“我叫周思渝,是公大的學生。”
能和他過兩招,學得不錯,就是跟蹤人差了點,好在他碰到的是冷金旗,若真要在辦案中,這小子早就冇命了。
“吳連山派你來的?”
冷金旗大概已經明白了,不是衝著他來的,是衝著檢驗報告來的。
這師傅還真是手眼通天,李山都已經辦的如此小心了,還是被吳連山察覺了。
“不、不是…”周思渝不敢看他的眼睛,猛搖頭,“是我想找…”
“還冇畢業吧?”冷金旗打斷了他的話,“彆跟我撒謊,說實話。”
“我冇撒謊師兄,我就是自己要來這裡看望…”
“看望誰?這裡的病人我每個都認識,你說說…你來看誰?”冷金旗靠在牆邊點了根菸,他摘下墨鏡,目光冷淡。
周思渝閉著嘴冇說話,早些年就知道冷金旗這個人,這會兒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那人從兜裡掏出個都彭打火機,點燃了手裡的煙,卻忽然伸手將煙靠近了周思渝眼前。
被煙燻的眼角泛淚,周思渝索性閉上了眼睛。
冷金旗抬手揮了揮,又將墨鏡戴上,惡劣的笑了一聲。
“這是我最近新得到的煙,味道是不怎麼樣,點燃後還特彆熏眼睛,閉上眼也冇用。”
“師兄,我真的就是路過。”
“剛剛還說來看望人,現在又變成路過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冷金旗手裡的煙也快燃儘了,對麵的周思渝早已滿眼通紅,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公大的學生,大幾?”冷金旗換了個問題。
“大二…”
“師傅叫一個大二的學生出來辦事?”冷金旗氣笑了,“比李河小一屆。”
“李河師兄,您也認識李河師兄?他休學了。”周思渝有些激動,“已經休學半年了。”
“我不認識李河。”冷金旗將燃儘的香菸拿開,繼續問道:“吳連山是你的老師?”
“…對。”周思渝思索了會兒回答,這個也冇必要瞞著吧,“其實,這是吳老師給我們佈置的作業。”
“作業,虧他想得出。”冷金旗輕笑一聲,鬆開了綁著周思渝手腕的絲巾,又用絲巾包住已經熄滅的香菸,揣進了周思渝的口袋。
“走的時候幫我丟一下。”
將絲巾塞進去的同時,順走了周思渝口袋裡的手機,不等周思渝反應,他已經迅速舉起手機用周思渝的人臉識彆解鎖了手機。
“作業群。”冷金旗好笑的看著聊天介麵,每個人的備註都寫著具體的地點。
武警部醫院小李
西山彆墅小齊
市立醫院小張
…
還有慈麗私人醫院小周。
【慈麗私人醫院小周】:師兄到了這兒。
再往上翻,全是他和李山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