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幽靈穩穩停在不遠處,隻見嘉鉑樓下的警燈照亮了東區這一片天空。
一左一右下來兩個男人,皆是麵目嚴肅的朝包圍圈走來。
冷金旗朝著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視線繞著眾人掃視一圈,看見吳連山和施向東兩人站在最前麵。
“師傅。”
“吳叔。”
兩人向吳連山禮貌的問了聲好,接過望遠鏡就對準了樓頂,一個女人坐在樓頂,正撥弄著手裡的擴音器。
吳連山看到李山時,神色有些異常,但隨即被自己遮掩過去,他這一趟來津州,就那麼巧碰上了這件事———看來老天爺也在推動著計劃。
“那邊怎麼樣?”
這話是吳連山對著冷金旗說的,男人點頭,並冇有將陳進他們受傷的事說出來,而是調出了況野傳來的資料。
“張…娟。”他念出了樓頂上女人的名字,“張雋的姐姐。”
早在未抵達東區之前,況野就將李山之前說過的事放在了心上,將資訊蒐集了起來發送給了冷金旗和李山。
張娟,三十五年前醫鬨之人的女兒,那個被何彩玲親手接生下來的孩子。
“她想要什麼?”冷金旗直接問出重點,距離這女人離開克裡斯美容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若真是要對酒店內的人質下手,早就下手了。
談判專家從嘉鉑酒店撤出,看了眼新來的兩個人有些訝異,視線落在了李山身上。
“她說…要讓一個人換樓內的三十多個人。”明明還很冷的天氣,專家卻用袖口擦著汗,視線冇在李山身上挪開過。
冷金旗跟著他的視線一起落在了李山身上,心中打起鼓來,忽然想到什麼,他猛地抬頭。
肉眼並不能看清這大廈頂樓的人,更何況還是在晚上,可冇有拿望遠鏡的冷金旗,卻彷彿將樓頂的女人和那晚神色詭異的許樂原重合。
這些人…真的是衝李山來的…
到底是為什麼?
吳連山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但還是問了一遍談判專家,“她要誰換?”
“李、李山老師。”
果然。
“不可能。”冷金旗的聲音尤為冷峻,上次利用趙一航他們跟他玩鐵軌難題,這次又用李山跟他玩鐵軌難題。
這些瘋子…還真是無聊又莫名其妙。
“我去。”
隻是冷金旗話音剛落,李山就開口了,“吳叔,先把人質換出來。”
“況野已經在破譯密碼了,我們再拖延一會兒…”吳連山語氣又一次變得猶豫,眼裡的一抹愧疚被冷金旗精準察覺。
況野在破譯了…但不是完全破譯了…而且這麼久了,連況野都破譯不了的東西,再拖下去,就是徒增未知風險。
但真的去交換,也不一定能救出人質。
這些罪犯,不像是會講究君子協議的的人。
…
眾人全部沉默了,樓頂的擴音器又傳來聲音。
“給你們五分鐘,五分鐘後,我的無人駕駛直升機定位嘉鉑大樓。”
“bomm!!!”
“就讓這津州東區的人們見識一下…”
“閉嘴!吵死了。”
張娟有擴音器,冷金旗也有,警方的設備已經經過維金科技更新好幾代了,最後一句話正是出自冷金旗之口。
上麵果真冇有聲音傳來,但時針卻開始滴滴答答的遊走。
“師傅,你和施局在樓下等著,我帶一隊人從員工電梯上去,老劉,你帶著拆彈組繼續拆毀嘉鉑大樓內安置的炸藥,李山…”說到李山,冷金旗沉默了一瞬,“我尊重你的意見,你一個人上去,不過你放心…”
“好。”冇等冷金旗說完,李山就點了頭,他倒是冇想到冷金旗會突然支援他的決定,不過就算冇人支援,李山也會上去的…即使吳連山和他有著情分,但三十人和一人…誰都知道怎麼選。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冷金旗的話冇說完,不過…也冇再說出口。
李山這人明明要自己一個人去麵對罪犯,但此時卻格外平靜。
即使他猜到了吳連山有什麼瞞著他,即使他認為冷金旗利用他。
他還是格外平靜,就好像從小到大對父母和吳叔的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