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選。”
那人說一句冷金旗接一句,不管怎麼樣就是不選。
李山也輕笑著坐在冷金旗身邊,視線卻停在了某處。
“那我就先把他們炸死,再把水箱裡的人淹死!”
“炸爛的屍體用來做烤肉,淹死的剝皮抽筋,做成人皮包。”
“鵝肝呢?你不是最喜歡做鵝肝嗎?”
鐘彌邇之前化驗過,那些人口腔裡的鵝肝其實是人類的肝臟。
“那是人肝———你們知道鵝肝是怎麼做的嗎?”說到了感興趣的話題,那人語速變快,透著興奮,“給生鵝瘋狂喂飼料,讓肝長大直到充斥整個腹腔。”
“但說到底…鵝肝還是冇有人肝大…”
“金錢就是飼料。”
話音剛落,畫麵裡的兩人卻不見了蹤影。
一群防爆警察從安全出口處湧入,而頂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屋內,門被踹開。
是一個傳音裝置。
“這種設備比較老了,他本人離得不會太遠。”冷金旗扯下裝置。
水箱被打開,四人終於可以大口呼吸。
趙一航見到冷金旗和李山後,立馬明白過來這兩位恐怕不是什麼勤工儉學的大學生,而是警察。
“金旗!李山!我見過那人———我見過!”他忙喊出聲,“我和姑父送貨時見過他!”
趙一航對方塊有印象。
雖然這人長了一副大眾臉,一時間不能回憶起相貌,但他跟著姑父送貨這麼久,學的本事不隻是開車。
搞經營的人要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基本上都能第一眼認出自己的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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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為什麼冇有聲音!”
控製器被丟出窗外,冇有預想的爆破,傳音設備也滋啦滋啦作響———應該是頂樓那個設備被他們發現了。
那人伸手壓緊了自己的臉皮,離開了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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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看著一地的炸彈裝置擦了一把汗。
不,不應該叫主管,劉承業是市局爆破小組的組長。
市局出動的,可不止表麵上那些人。
冷金旗和李山假意在潛伏,其實在明處。
真正在暗處的是主管,以及一眾防暴警察。
上次紅桃的事件已經給冷金旗提了醒,這些個紅桃方塊的,最喜歡用炸彈了。
冷金旗之所以不讓拍賣場的人出去,是怕打草驚蛇,把他們留在室內,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唯一能操控拍賣時間的就是梁靈,而陳進一直跟在梁靈旁邊,斷絕了凶手獲得時間的一切可能性,讓鐘彌邇去拖延,就是為了讓凶手以為拍賣會還在繼續。
而劉承業偽裝的主管等人,已經開始進行拆彈工作了。
…
劉承業看了眼嘉鉑大樓。
他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就看冷金旗他們的了。
嘉鉑的每個出口都被死守,陳進一眾人守在地下車庫出口,正緊張的盯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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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躲在這裡。”
冷金旗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響起,方塊猛的轉身。
還真是一張令人記不住的臉。
所以敢大剌剌的不做任何遮掩。
澳方嘉鉑酒店的地下車庫巨大,停了無數輛豪車,方塊甫一打開車門,冷金旗就出現在不遠處。
“被你發現了。”男人身上的廚師服還冇脫下,他很高,也很壯。
“嘭———”
一瞬間,所有車頂發出一聲炸響,無數撲克牌從裡麵被噴出。
而噴出撲克牌的裝置還在冒著熱氣。
那些撲克牌就像不久前的紅桃撲克一樣,都是方塊圖案。
這一場撲克牌之雨,比陳小雨死的那天更壯觀。
視線被遮擋住,冷金旗眯著眼睛舉著槍朝方塊靠近。
李山在另一邊,他藏在暗處,視線一直落在方塊出來的那輛車上。
方塊趁機開始移動,可冷金旗隻是短暫的被遮擋了視線,他還是精準捕捉到了方塊,也朝著方塊逃竄的方向迅速移動。
【方塊】在或許在地下車庫,還是李山推測的。
剛纔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說明主設備在一個信號不怎麼好的地方,而且他信誓旦旦的說要炸燬嘉鉑大樓,勢必不在五樓之上———不然他自己也要跟著拍賣場因為baozha坍塌的大樓一起墜落死亡。
而五樓以下,信號不好,方便逃跑的地方隻有地下車庫。
雖然市局派了許多人駐守在酒店附近,但開車逃跑,總比肉身衝刺好。
冷金旗親眼看著方塊從車裡出來———他本可以直接開車逃跑。
他邊迅速靠近方塊邊思考,為什麼方塊要去彆的地方———是要去開另一輛車,為什麼這輛車不能開…
忽然想到了什麼,冷金旗驀地轉頭…
李山已經接近了輛車,在手即將碰到車門時———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李山———彆接近那輛車!”
“打開車門的話傅延章的所有資訊都會消失!”
是冷金旗和方塊同時喊出聲,聽到“傅延章”三個字,李山停下了手。
就在冷金旗回頭提醒李山時,一顆子彈迅速朝他心口射來。
“冷金旗!”
李山也猜到車裡應該放置了炸彈,他一拉開就是死。
冷金旗阻止他可以理解,但方塊為什麼也阻止他觸碰那輛車。
不等思考出個所以然,子彈穿過皮肉的聲音在安靜壓抑的地下車庫響起,隨即是汽車發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