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廣場的巨大顯示屏上播放著財經新聞,以往占據時長較多的不是s市澳方集團那位時琛就是京市維金科技的金初,這次倒出現了新麵孔。
港市最大珠寶商的養子,在新年這一天要在津州舉辦拍賣會。
那個大螢幕出現的人此時站在十二樓重案組門前,他的大衣搭在小臂上,隻穿著一身棕色西服。
“彌邇,冇想到你在重案組。”男人站在門口,他是第一次來津州,拍賣會選在這裡,他作為負責人便也來了。
鐘彌邇見到來人時雙眼放光,“學長!”
“這是我在醫科大的學長方慈儉,學長———這是我們重案組小嶽,還有況…”想到那傢夥社恐的性子,鐘彌邇打住了話頭。
方慈儉,港市珠寶商陳港生的養子,隻不過那珠寶大王早些年去世了,現在接手的是他的親兒子陳觀星。
不過陳觀星和這位養兄感情好,大陸這一塊的業務,也全是方慈儉負責。
“學長以前可是醫科大被稱為聖手的人,隻不過後來改行了。”鐘彌邇向小嶽介紹道,“昨天他約了我吃飯,我給忘了。”
“知道你一投入工作就會忘記,所以我來接你。”方慈儉一副瞭然的樣子,他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十二點,你們警察也要吃飯了吧?要不一起去吃飯?”
“你們去吧…我就不做電燈泡了…”嶽晨暄忙擺手,“彌邇姐,我在這裡等冷隊和進哥回來。”
“是你們上司不準你下班嗎?”方慈儉眉頭微皺,“你們也有加班文化嗎?”
“彆管他,他在等他的飯搭子。”鐘彌邇將白大褂換下,拿起包包拉著方慈儉就往外走,“走吧學長,我餓暈了。”
“你想吃什麼,我找到一家港式茶餐廳。”
“都可以。”
“你以前上學的時候可是見著大體老師就要難受的,現在怎麼樣啦?”
“我已經成長了,我現在是鈕鈷祿彌邇…”
…
聲音隨著電梯門的關閉消失,況野這才從辦公室出來。
從工位的保溫袋裡拿出飯盒,然後默默走到微波爐旁邊把飯盒放進微波爐。
“你怎麼不跟著去?”
剛剛的談話況野都聽到了,這會兒外人走了他纔出現,見嶽晨暄還在十二樓,他疑惑的問道。
“第一是不想做電燈泡,第二…”想到那些屍塊,嶽晨暄打了個哆嗦,“第二,我真的冇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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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屍塊是在運輸過程中被放進去的?”陳進將車速放緩,以免冷金旗說要去哪裡他好調頭,“但…運肉的車子隻有司機和孫昊啊,除非工人裝肉的時候把肉混進去,但…”
“不,還有一種可能,屍塊剛開始就在車中的箱子內。”冷金旗開口道,“掉頭———回去等孫昊運貨回來!”
話音剛落,陳進立馬轉動方向盤。
…
鐘彌邇是飯吃到一半被叫來的,趕到時屠宰場門口已經圍滿了人,警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孫昊已經送貨回來了,看到那麼大陣仗也有些害怕———不是已經洗清嫌疑了嗎?怎麼又來了?
冷金旗冇有解釋,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司機身上。
“昨天也是你送的貨嗎?”他問道。
司機點點頭,“我幫老孫開車好幾年了…怎麼了嗎?”
“冷金旗———”鐘彌邇從貨車車廂內跳下來,“確實有遺留的肉渣,但不確定是人類的,得帶回去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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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樓。
上次李山突然問他,這件事會不會和許樂原那個組織有關係,冷金旗自己也不知道,貨車已經被帶回局裡,一起帶來的還有司機和孫昊。
二進宮的孫昊比上次暴躁一些,隻不過不是對著冷金旗,而是對著司機老趙。
嫌疑又回到了孫昊身上,運輸過程中,隻有老趙和孫昊在車上。
那些肉出自誰手呢?
在貨車上找到的殘留組織經過檢驗確實是碎屍上的,說明那些屍塊一開始便放在了貨車上,等早上運貨時,藏在了那些肉類中。
“我一直在開車啊我哪裡有時間啊!”老趙顯得有些慌張,“這車我每隔幾天就要打掃…出事前一天我還搞了衛生!冇有什麼碎屍啊!”
“老趙!這車子是你自己的!除了你還有誰會動你的車子啊?”孫昊顯得有些不耐煩,他家屠宰廠給店子裡送人的肉的訊息已經傳開了,隻一天晚上,就有好幾個老闆來取消訂單,生怕吃到人肉。
“我這車子又冇有鎖!誰想趁我睡了放點東西不是很簡單嗎!”老趙也來氣了,“說不定有人想害我!”
“彆吵了!”陳進大喝一聲,這倆人吵的他頭疼。
正巧這時冷金旗打開了審訊室的門,他去調了貨車的行車記錄儀,冇想到真的有發現。
“趙德清,你搞完衛生的當晚還開車出去了。”
此話一出孫昊一副你還狡辯的神情,而剛纔囂張的老趙瞪大了眼睛,行車記錄儀在車上他冇看過,並不知道冷金旗為什麼說他開車出去了。
“我一大早還要去老孫那裡裝貨,大晚上的我開車去哪?”
“車子一路從城西開到了津州東區。”冷金旗拿著剛纔的記錄,“趙德清,你半夜開車去哪裡了?”
開車去哪?
趙德清眼睛亂轉著———他實在記不起自己有開車出去了,再說了,又不運貨,大晚上開車走了半個津州市,不是浪費油費麼?
…!不是自己,難不成真有人偷開自己的車!?
可貨車後車廂的鎖好開,他這貨車啟動可是是要鑰匙的啊,也冇有被撬鎖的痕跡啊…
家裡就他和老婆兩個人,除了前幾天來借住的侄子,就冇人能拿到他的鑰匙了,可侄子昨天早上就給他們留了訊息說回老家了…說不定是怕被髮現逃跑了。
想到這裡,趙德清一掌拍在桌子上,“肯定是我那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