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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每一次炸響都震得笙羊羊心頭髮緊。
她表麵上仰望著絢爛的天空,全部心神卻早已係在前往實驗室的喜羊羊身上。
憑藉著她留在喜羊羊身上的那一縷本源感應,她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動向。
起初,喜羊羊確實在平穩地走向實驗室。
但不過片刻,笙羊羊的眉頭就微微蹙起——拿個烤爐需要在實驗室裡來回移動嗎?
他的行動軌跡變得異常雜亂,彷彿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與人周旋。
“砰——”
又一朵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震耳欲聾。
笙羊羊猛地從草地上站起身,動作快得讓身邊的美羊羊嚇了一跳。
“怎麼了?”美羊羊關切地問,她早就注意到自從喜羊羊離開後,笙羊羊的心思根本不在煙花上。
笙羊羊臉色凝重,隻匆匆留下一句“喜羊羊不見了”,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消失在原地。
美羊羊愣了一瞬:“什麼?”
紅太狼聞聲湊過來:“出什麼事了?”
美羊羊來不及詳細解釋,立即朝著實驗室方向跑去:“笙笙說喜羊羊不見了!”
紅太狼臉色頓時一變:“那灰太狼是不是也……”她不敢多想,立刻跟上。
聽到動靜的大家也紛紛反應過來,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每個人。
沸羊羊、懶羊羊、暖羊羊和小灰灰都丟下了手中的東西,一齊朝著實驗室奔去。
實驗室的大門敞開著,裡麵卻冇有開燈。
眾人趕到時,隻見笙羊孑然立在黑暗的實驗室中央,背影僵硬。
月光和遠處煙花的餘光勉強照亮了室內的慘狀——
牆壁和地板上遍佈猙獰的彈孔,幾隻試管和盆栽被某種力量變成了冰冷的金屬,碎玻璃和散落的檔案滿地都是。
“笙笙……”美羊羊試探性地輕聲呼喚。
笙羊羊緩緩轉過身,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亂與無措,聲音微微發顫:“喜羊羊……消失了。”
紅太狼撥開人群衝到她麵前,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
“灰太狼呢?灰太狼在哪裡?!”
笙羊羊艱難地搖了搖頭:“他估計……也不見了……”
紅太狼的目光掃過混亂的實驗室,注意到原本放置奇異石頭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她腿一軟,幾乎站不穩,喃喃道:“灰太狼……”
就在這時,小灰灰手中吃剩的橘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果肉滾落,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笙羊羊握緊雙拳,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去找他們。”
不等眾人迴應,她周身泛起微光,再次消失在眾人眼前,隻留下一室狼藉和一顆顆沉到穀底的心。
笙羊羊獨自回到雲樓宮,夜色已深,宮內的長明燈在微風中搖曳,將她孤單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閉上雙眼,凝聚起周身所有靈力,試圖感知喜羊羊的存在。
靈力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穿透雲層,掃過草原,探向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為什麼?
為什麼感應不到一絲一毫他的氣息?
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速消耗著,胸腔因透支而隱隱作痛。
為什麼哪裡都冇有喜羊羊!?
冷汗從她的額角滑落,靈力過度消耗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她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還有一個地方,或許能有答案。
時光管理局的大門在她麵前轟然洞開,笙羊羊大步踏入,衣袂無風自動。
廊道兩側的時空監測儀發出急促的嘀嗒聲,空氣中漂浮的細小毛團紛紛為她讓路。
幾個負責維護秩序的小毛團嚇得連忙滾到一旁,竊竊私語:“嘰嘰嘰”(是、是笙羊羊大人……)
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深處那扇流轉著幽藍色光芒的傳送門。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控製檯時,幾支潔白的羽毛如利箭般射來,精準地釘在她腳前,阻攔去路。
笙羊羊驀地抬頭,目光如刃,直射向從光影中踱出的時光雞。
時光雞抖了抖翅膀,一口流利的粵語帶著無奈:“你返唔到過去架喇(你回不到過去的)。天道關咗所有通往過去嘅時空門(天道關了所有通往過去的時空門)。”
笙羊羊指尖凝起微光,聲音冷冽:“如果我強開呢?”
“等住你嘅係死亡(等待你的是死亡)。”
時光雞的語氣沉重起來,“以你而家嘅狀態,你會消散架(以你現在的狀態,你會消散的)。”
一片寂靜在偌大的空間裡蔓延。
躲在柱子後的逗逗和淘淘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猶豫著是否該上前勸阻。
笙羊羊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聲音保持平靜:“為什麼?”
“你嘅懲罰根本冇結束(你的懲罰根本冇有結束)。”
時光雞歎道,“喜羊羊強行帶你出嚟,已經係違反規則。原本應該死嘅孤心狼就算喇(喜羊羊強行帶你出來,已經是違反規則。原本應該死亡的孤心狼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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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翅膀一指縮在後麵的淘淘,“呢個係公職人員,佢犯嘅錯夠佢死一次。你留住佢魂魄,帶佢嚟我呢度,用呢度嘅空間之力同佢造肉身。就算而家佢喺度贖罪出唔去,佢都一直存活落嚟”
(這傢夥是公職人員,他犯下的錯夠他死一回。你留下他的靈魂,又把他帶到我這裡,用這裡的空間之力給他造肉身。哪怕他現在在這裡贖罪去不了外麵,他也一直活著)。
淘淘和逗逗同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時光雞語重心長:“你改變咗幾多人嘅命運,你自己唔知咩(你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你不知道嗎)?”
“要罰就衝我來!”笙羊羊終於壓抑不住情緒,“為什麼要對喜羊羊下手?!”
“你嘅本源喺喜羊羊身上……(你的本源在喜羊羊身上……)”時光雞的聲音低沉下去,
“由頭到腳,佢身上都係你嘅氣息。對天道嚟講,處理佢同處理你冇咩分彆”
(他渾身上下都是你的氣息。對於天道來說,處理他和處理你冇什麼區彆)。
笙羊羊猛地抬頭,直直看向時光雞:“喜羊羊在哪裡?”
時光雞一怔——笙羊羊實在太敏銳了,僅憑一句話就察覺出他知情。
“……喺好遠嘅一個地方(在很遠的一個地方)。”
他含糊其辭,“你哋以後會見麵嘅(你們以後會見麵的)。”
“要多久?”
“而家我都講唔準……”
(這個我也說不準)
浮光劍驟然出現在笙羊羊手中,劍身流淌著冰冷的光華,整個空間的溫度驟降。
時光雞頓時緊張起來:“冷靜!冷靜!喜羊羊總有一日會返嚟你身邊(喜羊羊總有一天會回到你身邊)!”
“你而家拆咗管理局,佢以後真係返唔嚟架喇(你現在把管理局毀了,他以後也回不來了)!”
笙羊羊握劍的手指節發白,眼中翻湧著不甘與痛苦。
憑什麼?憑什麼一次次都是喜羊羊為她付出代價?憑什麼相守總是如此艱難?
時光雞趁她分神,驟然出手,一掌輕拍在她後頸。
笙羊羊眼前一黑,軟軟倒下,被他用翅膀接住,輕聲歎息:
“瞓啦(睡吧),唔好再惦記啲遺憾喇(不要再惦記那些遺憾了),你應該去期待。”
開啟一道傳送門,將她小心地送回了雲樓宮。
時空管理局重新恢複寂靜。
淘淘緩緩從柱子後走出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愧疚:“原來……我活著的代價,是他們換來的……”
逗逗擔憂地拉住哥哥的手:“哥哥……”
時光雞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淘淘鼓起勇氣上前:“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喜羊羊不在,笙羊羊大人難道隻能一輩子被困在雲樓宮裡?”
時光雞沉默片刻,才道:“冇其他辦法喇(冇有彆的辦法了)。”
“喜羊羊唔在,笙羊羊隻可以一世留喺雲樓宮(喜羊羊不在,笙羊羊隻能一輩子待在雲樓宮)。”
“但是……”
“呢個係天罰。”時光雞望向遠方,目光深邃,“佢一次次挑戰天威。對天道嚟講,呢個已經繫好溫柔嘅懲罰喇(這是天罰,她一次次的挑戰天威。對於天道來說,這已經是非常溫柔的懲罰了)。”
穹頂之上,星河流轉,沉默地注視著一切。
笙羊羊離開後,羊村的小夥伴們並冇有停下腳步。
他們聯絡了所有能想到的人——從草原各地的朋友到遠在天邊的星際盟友,電話、信號彈、甚至信鴿都被動用起來。
沸羊羊組織起搜尋小隊,美羊羊繪製了詳細的搜尋地圖,連懶羊羊都認真地在每一個可能的地方呼喊他們的名字。
每個人心中都懷著一絲希望,期盼下一秒就能看到那抹熟悉的藍色身影和那道灰灰的狼影。
而此刻的雲樓宮內,笙羊羊從冰冷的玉榻上醒來。
頭部還殘留著被擊暈的悶痛,她撐著坐起身,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她快步走向宮門,卻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震得她後退兩步。
她又試了,所有出口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封鎖。
雲樓宮再次成了她的囚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堅固。
“為什麼……偏偏是這種時候……”她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喜羊羊和灰太狼下落不明,而她卻被困在此地,寸步難行!
小食人花怯生生地從角落挪過來,葉片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衣角:“你……還好嗎?”
笙羊羊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對所有圍攏過來的食人花下令:“你們先離開雲樓宮,立刻。我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堅決。
小食人花愣住了,從未見過她如此神態。
它壓低聲音,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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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迅速帶領著其他有些靈智的花草,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宮殿主廳。
幾天過去了。
喜羊羊和灰太狼依舊音訊全無,而笙羊羊也如同人間蒸發,再無半點訊息。
焦慮的氣氛籠罩著所有人,搜尋範圍不斷擴大,卻始終一無所獲。
智羊羊和麗羊羊也匆匆趕回,加入尋找的隊伍,臉上寫滿了擔憂。
就在希望漸漸渺茫之時,一個身影的出現帶來了轉機,卻是以更令人心驚的方式——
澤羊羊叔叔風塵仆仆地趕來,懷中抱著一個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身影,正是笙羊羊。
他徑直衝向醫院,留下身後一片驚惶。
醫院ICU外,美羊羊看著裡麵渾身纏滿繃帶、連接著各種儀器的笙羊羊,急得眼圈發紅,拉住澤羊羊的衣袖:
“叔叔,到底發生了什麼?笙笙怎麼會傷成這樣?!”
澤羊羊疲憊地閉上眼,他身旁窗台上那盆從不離身的鈴蘭花,似乎也感應到他的情緒,葉片無力地耷拉著,顯得有些萎靡。
他試圖用手指托起一片垂落的葉子,葉子卻又一次軟軟地倒了下去。
“我聽到了他們倆失蹤的訊息,”澤羊羊聲音沙啞,“擔心阿笙會出什麼事,就立刻趕了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病房內,充滿了心疼與後怕,“阿靈感應到阿笙在雲樓宮的情況極不穩定……我到的時候,就看到她渾身是傷地倒在雲樓宮門口。”
他回想起那一幕:那些平日裡張牙舞爪的食人花和荊棘叢急得圍著她團團轉,
卻又因為不敢輕易移動她而束手無策,隻能發出焦急的嘶嘶聲。
“具體發生了什麼,”澤羊羊沉重地歎了口氣,“恐怕隻能等阿笙醒來,才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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