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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杯會場核心區域的會議室,
厚重的實木門被一隻纖細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手推開。
笙羊羊步履帶風地走了
進來,
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瞬間讓原本有些嘈雜的室內安靜下來。
她身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清冽氣息,
與會議室裡凝重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無視了眾人投來的目光,徑直走向預留的主位之一,
拉開沉重的紅木椅,發出一聲清晰的摩擦聲,麵無表情地坐下。
她的指尖在光潔的桌麵上不耐地敲擊了兩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家裡還有個不省心的傷員需要盯著。諸位最好有真正重要、且非得現在找我不可的事情。”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鼠一、兔可愛、豹妹、野豬族代表、狼族代表,以及侍立在角落待命的小玖。
豹妹第一個開口,她姣好的麵容上帶著明顯的焦慮和疲憊,聲音也有些沙啞:
“我們音速隊的小前鋒,在比賽結束後失蹤超過48小時,完全聯絡不上!”
她的拳頭無意識地攥緊,指節發白。
笙羊羊的目光轉向鼠一和兔可愛,帶著詢問。
兔可愛那張總是帶著點狡黠和樂觀的兔子臉,此刻也佈滿了愁雲,
他用力點點頭,長耳朵都耷拉下來:“我們跳躍者隊也是!控衛隊員完全找不到!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一點線索都冇有!”
鼠一眼神銳利而凝重,補充道:
“比賽剛結束那兩天,大家放鬆一下,短暫聯絡不上也算正常。但現在這個時間點……太長了。而且失蹤的都是關鍵球員,這絕不是巧合。”
“嗚嗚嗚……我們野豬隊的球員更早就丟了!現在才重視起來?早乾嘛去了啊!”
野豬族代表,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
碩大的拳頭捶著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顯得既狼狽又絕望,
“我的兄弟們啊……”
角落裡的小玖適時地用平穩無波的電子音彙報道:
“綜合各方資訊,初步統計,失蹤球員均來自已在本屆籃球杯中被淘汰的隊伍。”
“相關新聞預警已釋出,提醒所有參賽球員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笙羊羊聽著彙報,臉上冇什麼波瀾,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掠過坐在她對麵的狼族代表。
這位代表穿著考究的西裝,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手裡把玩著一枚精緻的金屬打火機,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戲般的悠閒笑意,
彷彿眼前這場關乎球員安危的緊急會議,與他毫無關係。
這份置身事外的閒適,在滿室焦慮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收回目光,端起麵前的水杯,指尖感受著杯壁的冰涼,
語氣平淡地吐出三個字:“我知道了。”
“知道了?!”
野豬族代表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笙羊羊,
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就一句‘我知道了’?!甘霖集團勢力遍佈草原,找人不過是動動嘴皮子、分分鐘的事!”
“你作為這次籃球杯的主事人之一,難道不應該負起責任,立刻動用你的力量去找人嗎?!”
笙羊羊放下水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她抬起眼,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冇有任何溫度,隻有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諷:
“責任?之前的會議上,是誰帶頭質疑我的資曆,對我提出的安全預案嗤之以鼻,又處處與我唱反調?現在出事了,倒想起我背後的‘勢力’了?”
她微微歪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具諷刺的弧度,
“野豬代表,做人,怎麼能既要、又要呢?既要貶低我的能力,”
“又要指望我背後的資源替你兜底?天底下,冇這麼便宜的事。”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刀子,精準地戳破了野豬代表試圖道德綁架的意圖,
讓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噎得說不出話來。
一直看戲的狼族代表終於出聲了,
他“啪嗒”一聲合上打火機蓋,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笑容,慢悠悠地說:
“哎呀,大小姐這話說的……不過,看您這麼鎮定自若,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守護者隊,尤其是那位剛剛創造了奇蹟的喜羊羊選手會出事啊?”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話裡藏針,試圖將禍水引向笙羊羊,暗示她偏袒自家隊伍。
笙羊羊輕笑一聲,笑聲裡冇有絲毫暖意,反而帶著洞穿陰謀的銳利:
“想讓我背鍋?把球員失蹤的責任,或者‘不作為’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她毫不避諱地將對方那點陰暗心思直接點破,目光如電般射向狼族代表,
“倒是你,狼代表,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要幫助野豬代表尋找隊員嗎?”
“看野豬代表現在哭得這麼傷心,看來你的‘幫助’,似乎也冇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嘛?”
這簡直是**裸地嘲諷他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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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族代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虛偽的溫和麪具被撕下,露出底下被激怒的猙獰。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笙羊羊,眼中凶光畢露:
“小丫頭!彆以為仗著背後是甘霖集團,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這裡是籃球杯,不是你的甘霖總部!”
麵對這**裸的威脅,笙羊羊非但冇有畏懼,反而緩緩站起身。
她身材纖細,氣勢卻絲毫不弱。
她微微揚起下巴,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鎖定在狼族代表臉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迴應: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溫彷彿驟降幾度,
“我警告你,狼代表,如果這些失蹤的球員,有任何一個人因此丟了性命……”
她微微停頓,目光中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如同冰冷的刀刃抵在對方咽喉:
“我保證,讓你走不出這青青草原。”
一股無形的、彷彿來自極地的寒意瞬間攫住了狼族代表。
明明隻是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少女,
但那眼神中的殺伐決斷和不容置疑的威勢,
卻讓他後背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張了張嘴,竟一時被那氣勢所懾,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笙羊羊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其他幾位代表,語氣恢複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會安排人手介入調查。後續有進展,會通知各位,或者等治安局包包大人那邊的訊息。”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滿室壓抑的沉默和神色各異的眾人。
豹妹、鼠一和兔可愛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追了出去。
在走廊相對僻靜的角落,鼠一追上笙羊羊,急切地問道:
“笙羊羊,你說實話,他們……他們會有生命危險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笙羊羊腳步未停,但語氣篤定:“短期內不會。”
她的判斷基於邏輯和某些未言明的資訊。
豹妹緊走幾步與她並肩,壓低聲音:“剛纔在會議室,你那樣針對狼族代表……你懷疑他?”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笙羊羊話語中的暗示。
笙羊羊微微側目,眼神深邃:
“不好細說。但他非常可疑。你們之後行事,離他遠點,多留個心眼。”
她的警告簡潔而有力。
兔可愛看著笙羊羊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側臉,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笙羊羊……野豬代表說他之前就求過你幫忙,你為什麼冇理他?剛纔在會議室,你……”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好像變得有點陌生。”
那個在會議桌上言辭犀利、氣勢迫人,甚至帶著威脅的少女,
與他記憶中那個雖然清冷但會關心豹姐、會為喜羊羊生氣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同。
笙羊羊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兔可愛,眼神平靜無波:“關我什麼事?”
她的反問直白而冷酷,
“一群有手有腳的大活人,能在籃球杯期間悄無聲息地失蹤,這麼久連一點有效的線索都找不到。”
“野豬代表自己更是連最基本的方向都搞錯……那麼明顯的漏洞都視而不見,指望彆人去填坑?”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況且,甘霖集團不是誰都能隨意使喚的保姆。”
鼠一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笙羊羊,我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太擔心了。”
“那……你要是有什麼發現,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好。”
笙羊羊點了點頭,算是承諾。
她似乎想起什麼,臉上的冰霜融化了一絲,語氣也溫和了些許,看向豹妹:“對了,豹姐恢複得怎麼樣?”
提到姐姐,豹妹的神情柔和下來,眼中帶著感激:
“多虧了你之前的藥方和後續的調理方案,姐姐已經醒了!”
“雖然意識還有些昏沉,一天裡大部分時間都在睡,但比起之前昏迷不醒,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
“嗯,”
笙羊羊點點頭,帶著醫者的嚴謹,
“記得定時幫她活動四肢,按摩肌肉,防止長期臥床導致肌肉萎縮退化。”
“你叮囑過的,我都有在做!”
豹妹用力點頭,“姐姐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好,看著就有血色多了。”
聽到這裡,笙羊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真實的、如同初雪消融般的溫柔笑意:
“那就好。美羊羊要是知道豹姐恢複得這麼好,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提到美羊羊時,她眼底最後那點會議室裡帶來的戾氣也徹底消散了,
彷彿又變回了那個關心朋友、醫術高超的少女。
說完,她朝三人微微頷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向電梯,那纖細卻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留下豹妹、鼠一和兔可愛三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擔憂著失蹤的夥伴,警惕著暗處的危險,
同時也因為笙羊羊最後流露的關切和對豹姐的用心,而感到一絲暖意和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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