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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夕陽,將最後一抹溫暖而疲憊的橘紅塗抹在訓練場的地板上。
汗水浸濕了隊員們的球衣,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館內迴盪。
一天的強化訓練終於結束,夥伴們三三兩兩收拾著東西,互相打氣。
暖羊羊卻心事重重。
她默默整理好散落的籃球,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教練辦公室的方向。
白天球勝狼冰冷的評價和鷹傲天的嘲諷,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她心頭。
她想去找烈羊羊教練,問問麵對滑翔機隊,尤其是那個可怕的鷹傲天,她這箇中鋒到底該如何應對。
她放輕腳步走到辦公室門外,剛想敲門,裡麵傳出的對話聲卻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是慢羊羊村長蒼老而憂慮的聲音:
“老烈啊,這滑翔機隊……應該是我們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強大的隊伍了。想想都讓人發愁。”
接著是烈羊羊教練那沉穩卻同樣帶著凝重的聲音響起:
“嗯。作為上一屆毫無爭議的冠軍,他們的配置幾乎無懈可擊。每個位置都是頂尖選手,個人能力極強,團隊配合也磨合得爐火純青。”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峻,
“尤其是他們的核心,中鋒鷹傲天……身體素質、彈跳、力量、速度,都堪稱頂級。他的統治力,在籃下是現象級的。”
慢羊羊歎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對暖羊羊的擔憂:
“那……那同為中鋒的暖羊羊,要是和他對位……”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沉默像冰冷的湖水,瞬間淹冇了門外的暖羊羊。
她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幾乎要衝破肋骨。
終於,烈羊羊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冷靜,卻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狠狠鑿進了暖羊羊的耳膜和心臟:
“以暖羊羊現在的實力和狀態……對上鷹傲天,恐怕……會輸得很慘。”
“輸得很慘……”
這四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暖羊羊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四肢百骸瞬間麻木。
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隻剩下那殘酷的評價在耳邊無限迴盪。
她再也聽不下去,猛地轉身,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那扇門,逃離了那殘酷的宣判。
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絕望的迴音。
辦公室內的烈羊羊和慢羊羊似乎聽到了動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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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外,一條安靜的小河蜿蜒流淌。
冬日的夕陽將最後的光輝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河麵上,將冰冷的河水染成一片破碎的、流動的金色。
暖羊羊獨自坐在冰冷的河岸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
夕陽的餘暉勾勒出她寬厚卻顯得無比落寞的背影,在河岸上拖出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平靜的河麵像一麵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她寫滿自責和痛苦的臉龐。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泥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烈羊羊那句“輸得很慘”如同魔咒般在腦海中盤旋,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的心上。
我該怎麼辦......
她痛苦地想著,鷹傲天那麼強......
我根本擋不住他......
到時候,籃下會被他打穿......
隊友們拚儘全力搶下的分數,會因為我而一次次丟掉......
我會成為最大的漏洞......
我會拖垮整個隊伍......
都是因為我......
巨大的自責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她,幾乎要將她淹冇。
她覺得自己像個累贅,辜負了夥伴們的信任,辜負了教練的期望。
“原來你在這啊。”
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暖羊羊猛地一驚,慌忙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水,抬起頭。
是慢羊羊村長。
他拄著柺杖,慢慢走到她身邊坐下,佈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洞悉一切的慈祥。
“村長......”
暖羊羊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受傷的小獸。
慢羊羊冇有看她,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麵,夕陽在他花白的鬍子上跳躍。
“看起來狀態很差啊,”
他輕聲說,“像被霜打蔫了的大白菜。”
暖羊羊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有決堤的趨勢。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終於將積壓心底的恐懼說了出來:
“村長......我好擔心......我好害怕......”
“擔心什麼?害怕什麼?”
慢羊羊溫和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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