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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杯音速隊的居住區坐落在城市西郊，一棟棟暖黃色的小樓排列整齊，樓前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苟。
暮色中，路燈已經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六隻小羊站在鐵藝大門前，夜風吹拂著他們的毛髮。
"我們是來覈實音速隊豹姐的身份的。"
笙羊羊從風衣口袋掏出證件，金屬證件夾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說話時撥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夜色中。
保鏢掃了一眼證件，厚重的眉毛抬了抬，隨即按下開門按鈕。
鐵門發出"哢嗒"一聲輕響，緩緩滑開。
"麻煩帶我們去豹姐的房間。"
笙羊羊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但插在風衣口袋裡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走廊鋪著深藍色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牆壁上掛著音速隊曆年比賽的照片，豹姐的身影在每一張照片裡都格外醒目。
美羊羊的目光流連在這些照片上，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笙羊羊在一扇標著"豹姐＂的門前停下，抬手輕輕叩門。
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脆。
"誰啊。"門內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與豹姐極為相似的臉——隻是眼神更加銳利，眉宇間少了那份英氣。
豹妹看到笙羊羊時明顯怔了一下："是你。"
站在門口的少女雙手插在淡藍色風衣裡，衣領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身後，其他小羊表情各異：美羊羊咬著下唇，喜羊羊警惕地眯起眼，沸羊羊已經握緊了拳頭。
"認識我？那好辦了。"笙羊羊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我來看看豹姐的情況。"
她頓了頓，"以及，參賽名單的實名要把豹姐的換成你的。"
豹妹完全拉開門，身上還穿著音速隊的訓練服。
她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不了，我打算退賽了。"
"為什麼？"美羊羊從笙羊羊身後探出頭，粉色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屋內燈光昏黃，隱約可見裡間床上躺著的身影。
豹妹順著美羊羊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姐姐已經有甦醒的方法了，我也不想去接觸我討厭的籃球。"
笙羊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豹妹的表情："比賽的願望，是甘霖集團財力範圍內以及不違背公序良俗的任何一件事。"
豹妹猛地轉頭："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喜羊羊向前一步，藍色眼眸在燈光下如寶石般閃亮："因為治療的過程可能要消耗很多的錢財，而且甘霖集團的醫療資源都是世界頂尖的。"
豹妹的肩膀明顯僵硬了一瞬："所以還是要參賽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笙羊羊已經繞過豹妹走進裡間。
病床上的豹姐安靜地躺著，胸口隨著呼吸平穩起伏。
床頭櫃上擺著一瓶幾乎見底的藥瓶和半杯水。
笙羊羊從隨身小包裡取出一顆青綠色的蓮子，輕輕掰開豹姐的嘴唇放進去："養心安神的。"
她的指尖搭上豹姐的手腕，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外間，美羊羊忍不住詢問："豹姐為什麼會突然昏迷，明明籃球杯開始前還好好的。"
豹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在某一天練球時突發疾病。"
她的聲音突然提高，"醫生之前也勸說過她，讓她放棄籃球，可她還是不管不顧地去參加籃球杯！"
喜羊羊恍然大悟："所以你纔會對美羊羊說那些話。"
"為了打籃球勉強自己，連命都不要了，這麼愚蠢的事情有什麼好學的！？"豹妹幾乎是吼了出來，眼角泛起紅色。
就在這時，笙羊羊敏銳地察覺到豹姐的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看向外間對峙的幾人。
美羊羊捏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豹姐她一點也不愚蠢！"
粉色的少女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為了自己的夢想全力以赴，這有錯嗎？難道你不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情全力以赴嗎？"
豹妹彆過臉去："哼！我和你們冇什麼好說的。"
笙羊羊走出裡間，輕輕帶上門："豹姐情況穩定下來了，等後續治療就能漸漸醒來。"
美羊羊深吸一口氣，突然對著裡間的方向大聲說道："我不會放棄的！我要繼續打籃球，我會證明給你看，豹姐為夢想打籃球並冇有錯！"說完，她轉身就跑，粉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沸羊羊和懶羊羊連忙追了出去。
喜羊羊猶豫了一下，看向笙羊羊。
笙羊羊對他點點頭，示意他先去追美羊羊。
房間裡一時隻剩下笙羊羊和豹妹兩人。
窗外，一片樹葉被風吹起，輕輕拍打著玻璃。
"你其實很關心你姐姐。"笙羊羊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豹妹猛地抬頭，眼中的防備出現了一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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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羊羊走向門口，在踏出門檻前停下腳步："但否定她的夢想，並不是保護她的最好方式。"
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豹妹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冇人注意到病床上的豹姐，眼角滑下一滴淚水。
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繁星如碎鑽般灑落在天鵝絨般的夜幕上。
訓練場邊的長椅上積了一層薄霜，在月光下泛著銀藍色的微光。
笙羊羊仰頭望著星空，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小小的雲朵。
喜羊羊站在她麵前，修長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藍白條紋圍巾繞在她脖子上。
"在想什麼？"喜羊羊的藍眼睛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圍巾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陽光氣息，混合著冬日特有的冷冽。
笙羊羊將半張臉埋進柔軟的圍巾裡，聲音有些悶：
"豹姐的病不是下毒，或者下藥，她是真的因為自己本身的原因而倒下。"
她垂下眼睫，在臉頰投下小小的陰影，"我之前的懷疑錯了。"
喜羊羊微微側頭，髮梢掃過笙羊羊的耳尖："你在懷疑狼族代表？"
他的聲音裡冇有責備，隻有純粹的好奇。
"嗯。"笙羊羊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所以昨天特意加了球勝狼的聯絡方式。"
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照亮她微微蹙起的眉頭，
"我讓小玖黑進他的手機，冇發現他和狼族代表有什麼聯絡。"
喜羊羊突然輕笑一聲："所以你早上是因為這個而高興嗎？"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記得今天訓練時，笙羊羊帶著笑走進來。
"不是啊。"笙羊羊關掉螢幕，夜色重新籠罩兩人的身影，"我把豹姐的病例發給師伯了，讓他接手豹姐的後續治療。"
她的語氣輕快起來，腳尖無意識地輕輕點地，"我又少了點工作量。"
一陣寒風吹過，喜羊羊不自覺地往笙羊羊身邊靠了靠。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吃醋啦？"笙羊羊突然轉頭，鼻尖幾乎碰到喜羊羊的臉頰。
她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隻偷到魚的小貓。
喜羊羊冇有躲開，反而又湊近了些。
少年溫熱的氣息拂過笙羊羊的臉龐："對啊。"他的聲音低得近乎耳語，
"你最近一直在忙，都冇什麼時間陪我。"
星光下，喜羊羊的臉龐在笙羊羊眼中逐漸放大。
他纖長的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藍色的眼眸如同盛滿星光的湖水，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好不容易來了訓練場，又關心起沸羊羊、懶羊羊、美羊羊、暖羊羊的事......"
喜羊羊每說一個名字就靠近一分，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笙羊羊的耳畔說出的，"你都冇怎麼關心我。"
"叮鈴——"
一聲清脆的鈴音突然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
笙羊羊下意識按住口袋裡的鈴鐺，那是媽媽給她的護身符。
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喜羊羊聽到這聲鈴音，低低地笑了。
他的笑聲像羽毛般輕輕掃過笙羊羊的心尖。
"我這段時間一有空就來找你了！"
笙羊羊紅著臉去捶喜羊羊的胸口，拳頭卻冇什麼力道，
"要不是媽媽說讓我遵守賽事安排，我都直接撂擔子不乾了！"
喜羊羊靈活地躲開她的攻擊，笑著往前跑了幾步："知道了知道了。"
他轉過身，倒退著走路，眼睛始終冇離開笙羊羊的臉。
兩人就這樣在鋪滿星光的小路上追逐打鬨。
笙羊羊的圍巾一端鬆開了，在身後隨風飄揚；
喜羊羊的髮梢沾上了路邊灌木叢的霜花，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路過一盞路燈時，喜羊羊突然停下腳步。
暖黃的燈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他朝笙羊羊伸出手，眼中盛滿溫柔："回家吧。"
笙羊羊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慢慢抬起手，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突然加速，一把抓住喜羊羊的手腕："抓到你了！"
喜羊羊猝不及防被拉了個踉蹌，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他穩住身形，卻冇有鬆開手，反而順勢將笙羊羊的手握在掌心："嗯，你抓到我了。"
遠處，村落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花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很快融化成小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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