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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羊羊的粉色長髮被汗水浸濕，黏在泛紅的臉頰上。
她的體能測試和運球測試成績單上整齊地列著一排勾，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傳球測試，優秀。"慢羊羊推了推老花鏡，鏡片上反射著數據板的光芒。
他蒼老的手指劃過平板，調出最後一項測試，"現在進行接球..."
烈羊羊已經站在中場線外，枯瘦的手指緊抓著籃球。
他渾濁的雙眼突然變得銳利，運動外套的袖口隨著他抬臂的動作滑落，露出佈滿青筋的手臂。
"接好了！"
籃球破空而來，旋轉的球體在美羊羊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的不再是橘紅色的皮革，而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
纖細的雙腿像生了根般釘在原地，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美羊羊！"沸羊羊的驚呼聲和球破空的聲音同時響起。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紅光閃過。
笙羊羊的紅綾如靈蛇般竄出，銀鈴發出急促的脆響。
籃球在距離美羊羊鼻尖寸許的地方驟然停滯，旋轉的氣流掀起她額前的劉海。
"冇事吧？"沸羊羊一個箭步衝上前，古銅色的手臂橫在美羊羊身前，彷彿要擋住所有危險。
他的呼吸粗重得嚇人，胸膛劇烈起伏著。
慢羊羊的柺杖敲擊地板，回聲在空曠的籃球場內迴盪，
烈羊羊說出冷酷的結論"你不適合打籃球。"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眉毛下的目光如刀般鋒利。
"教練！"笙羊羊的紅綾緩緩收回，籃球"啪"地落在地上，"美羊羊才第一次接觸籃球。"
她站到美羊羊身邊，銀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美羊羊的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的背脊已經挺直："我冇事。"
她彎腰撿起籃球，指尖觸到皮革時仍有一絲顫抖，卻堅定地抱在了懷裡。
慢羊羊拄著柺杖緩步走來，老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響："想成為籃球運動員..."
他的聲音像秋日裡溫暖的陽光，"就不能害怕籃球本身。"
笙羊羊輕輕握住美羊羊冰涼的手，發現她的掌心全是冷汗："我們可以幫你克服恐懼。"
她的紅綾溫柔地纏上美羊羊的手腕，傳遞著無聲的支援。
"笙笙......"美羊羊的眼眶微微發紅，長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淚珠。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轉向烈羊羊，白色長髮在陽光下揚起一道耀眼的弧線："教練！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我一定可以做到！"
烈羊羊沉默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女孩。
陽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烈羊羊平靜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背在身後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三天。"他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三天後再測一次。"
一束陽光正好照在美羊羊放在場邊的豹姐應援手環上，金屬徽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暮色籠罩的籃球場被探照燈照得通明，晚風捲著落葉在塑膠地麵上打轉。
笙羊羊站在距離美羊羊五米遠的位置，紅綾在身後輕輕擺動。
"我們慢慢來。"她的聲音輕柔似水，指尖輕輕摩挲著籃球的紋路，
"害怕的話，就用手心推出去。"銀鈴隨著她示範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美羊羊深吸一口氣，粉色長髮被風吹起又落下。
她纖細的手指微微發抖，卻在胸前擺出了標準的接球姿勢："嗯。"
橘紅色的籃球劃出一道溫柔的弧線。
美羊羊的瞳孔隨著球的軌跡微微擴大，在球觸到指尖的瞬間，本能地收攏雙臂——
"啪。"
籃球穩穩落在她懷裡，皮革表麵還帶著陽光的餘溫。
"我做到了！"美羊羊的聲音像破曉的鳥鳴，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光。
"太棒了！"暖羊羊第一個鼓掌，眼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月牙。
懶羊羊嘴裡塞滿蛋糕，含糊不清地喊著加油。
沸羊羊用力拍手，古銅色的臉龐因為激動而發紅。
喜羊羊的藍色髮帶在風中飄揚，他豎起大拇指，笑容比夕陽還要耀眼。
笙羊羊後退幾步，紅綾在夜風中舒展："要加大力度了哦。"
她的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微光，籃球表麵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來吧！"美羊羊紮起長髮，蝴蝶結在腦後歡快地跳動。
一次次傳球在暮色中劃出流光。
每次接球成功，笙羊羊就後退半步。
五米、六米、七米......直到站在三分線外，她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場邊，烈羊羊的眉頭越皺越緊。
正要開口，慢羊羊佈滿老年斑的手掌就捂了上來。
"笙羊羊有自己的方法。"
慢羊羊鏡片後的眼睛閃著智慧的光，聲音壓得極低，"你彆添亂。"
烈羊羊拍開他的手，指向場內。
隻見笙羊羊突然將球拋給沸羊羊，自己踉蹌著被喜羊羊扶著，退到場邊。
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紅綾無力地垂落在地，像條筋疲力儘的蛇。
"換人。"她虛弱地揮揮手，癱坐在長椅上，銀鈴發出微弱的叮咚聲。
訓練繼續著。
沸羊羊的傳球勢大力沉，喜羊羊的角度刁鑽古怪，連懶羊羊都投出了幾個好球。
美羊羊的接球動作越來越流暢，粉色的身影在燈光下靈活地騰挪轉移。
烈羊羊眯起眼睛："那丫頭怎麼回事？"
他盯著癱坐的笙羊羊，"不是體能差嗎？怎麼..."
慢羊羊擰開保溫杯，枸杞在熱水中沉浮："她體內有股特殊力量。"
茶水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鏡片，"能短時間爆發，但..."
"像腎上腺素？"烈羊羊突然插話，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包括剛剛讓籃球懸停那下？"
慢羊羊點點頭，杯中的水麵映出滿天星光。
在他們身後，美羊羊正穩穩接住沸羊羊全力擲出的傳球，籃球與掌心相觸的聲響清脆悅耳，彷彿叩響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場邊長椅上，笙羊羊正悄悄揉著痠痛的手腕，嘴角卻掛著欣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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