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笙羊羊的指尖抵在喜羊羊胸膛上,貓耳不安地抖動著:"不要......"
尾音帶著細微的顫,緋色的瞳孔裡盈滿水光。
她腰肢痠軟得厲害,連尾巴都無力地垂著,絨毛間還沾著未乾的晨露。
喜羊羊呼吸一滯,立即掐訣往自己額間拍了一道清心咒。
冰藍的符文在皮膚上一閃而逝,
他深吸口氣,將人打橫抱起:"好,我們去吃早餐。"
密室出口的機關藏在青瓷花瓶後,推開便是微盈院的翠竹林。
晨風拂過竹葉,沙沙聲驚起幾隻藍翅蝶。
喜羊羊抱著笙羊羊穿過沾露的草叢,在石亭落座時,懷裡的少女已經困得眯起了眼。
"張嘴。"他捏著桂花糕湊到笙羊羊唇邊,另一隻手穩穩托住她下滑的腰肢。
笙羊羊就著他的手小口咬著點心,像隻慵懶的貓兒,連指尖都懶得動。
"大人!"
錢珊的驚呼打破晨間的寧靜。
她僵在竹徑上,手中的玉簡"啪嗒"掉在地上。
她迅速轉身,後頸沁出冷汗:"明日女王召見笙羊羊大人......"
竹影在石桌上搖曳,笙羊羊的眼神比刀鋒更冷。
錢珊隻覺得脊背發涼,彷彿被猛獸盯上的獵物。
"去回稟女王。"喜羊羊溫聲打破凝滯,指尖輕輕將笙羊羊的臉按回自己肩頭,
"就說笙羊羊從眾人手中搶回喜羊羊做人質,現在精疲力竭,尚在休養。"
他說話時帶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錢珊如蒙大赦,撿起玉簡就跑,杏色裙襬掃過沾露的蘭草,轉眼消失在竹林儘頭。
"困了?"喜羊羊低頭輕吻笙羊羊發頂,指尖撫過她眼下的淡青,"睡吧,我守著。"
竹葉沙沙,蓋過了那聲幾不可聞的"騙子"——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
暮秋的陽光透過銀杏葉的間隙,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喜羊羊仰躺在藤編搖椅上,臉上攤開的《奇獸高級養殖方法》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他銀白的貓尾垂在椅邊,尾尖隨著風聲輕輕擺動。
這已經是第三日未踏出微盈院了。
喜羊羊透過書頁的縫隙望著藍天,耳朵警覺地轉動——阿笙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那日她說的那句話還迴盪在耳邊。
“這次你哪裡也去不了了。”
雖然那些綢帶連他三成力都禁不住......
"啪嗒。"
院門被輕輕推開。
笙羊羊踩著滿地銀杏葉走來,藍色裙襬掃過石階上新開的秋菊。
她沉默地坐在石凳邊,青瓷茶壺在她指尖轉了個圈,茶水注入杯中的聲響格外清脆。
"情況怎麼樣了?"喜羊羊將臉上的書冊拿開一角。
笙羊羊抿了口茶,水麵倒映著她緊繃的下頜線:"他們一行人進了流沙鎮。"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聽說有人中暑了。"
藤椅突然停止搖晃。
喜羊羊坐直身子,書本滑落到膝頭:"阿笙可以去幫幫他們嗎?"
"我為什麼要幫他們?"茶杯重重磕在石桌上,茶水濺出幾滴,"我憑什麼——"
話音戛然而止。
喜羊羊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後,雙臂環過她的腰肢,毛茸茸的腦袋蹭在她頸窩裡。
笙羊羊瞬間僵直了脊背,耳尖的絨毛都炸了起來。
"乖。"他將人整個抱到膝上,鼻尖輕蹭她發燙的臉頰。
在感受到懷中人逐漸放鬆的瞬間,突然含住她通紅的耳垂,帶著氣音輕輕喚了聲:
"喵~"
“叮鈴——”一聲清脆的鈴響,從笙羊羊腰間響起。
懷裡的身軀猛地一顫。
喜羊羊得逞地看著那對貓耳抖成飛機耳,正要繼續,卻被突然轉身的笙羊羊揪住了衣領。
"你......"她眼眶發紅,聲音卻軟了下來,
"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這個......"
秋風拂過庭院,吹散了未儘的話語。
銀杏葉的陰影裡,兩隻貓尾不知何時已悄悄纏在了一起。
暮色漸染的庭院裡,喜羊羊的唇輕輕擦過笙羊羊敏感的貓耳尖,感受到懷中人細微的顫抖。
他故意用齒尖磨了磨那處柔軟的絨毛,聲音裡帶著誘哄的甜膩:"所以阿笙現在去幫幫他們,好不好?"
石桌上的茶已經涼了,浮著一片飄落的銀杏葉。
笙羊羊攥著他前襟的手指緊了又鬆,最終彆過臉去,露出泛紅的頸線。
暮風穿過迴廊,將她鬢邊的碎髮吹得紛亂。
喜羊羊低笑一聲,指尖撫過她繃緊的後頸:"等阿笙回來......"
溫熱的唇貼上她耳後的敏感帶,"想怎麼玩都可以。"
這句話像解開某種咒語。
笙羊羊突然轉身撲進他懷裡,尖利的犬齒重重磕在他下唇上。
這個吻帶著桂花糕的甜膩和未消的怨氣,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才分開。
"好。"她抵著他的額頭輕喘,瞳孔裡盈滿暮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起身時緋色衣袖掃落茶盞,在青石板上濺開一片水痕。
喜羊羊望著那道身影掠過月洞門,貓尾在夕陽下劃出耀眼的弧光。
他摩挲著被咬破的唇角,忽然低笑出聲——明明能用千百種方法脅迫,偏偏選了最笨拙的那種。
晚風送來遠處集市的人聲,混著廚房新蒸的荷葉香。
他拾起地上濕透的《奇獸高級養殖方法》,書頁間赫然夾著一紙流沙鎮的地圖,墨跡未乾。
————————
正午的烈日將沙礫烤得發燙,熱浪扭曲著遠處的場景。
笙羊羊蹲在殘破的土牆後,緋色麵紗被熱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眯眼看著前方搖搖欲墜的草棚——懶羊羊正癱在陰影裡,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美羊羊的粉色圍巾鬆散地搭在頸間,唇瓣已經乾裂起皮。
"嘖。"她輕嗤一聲,指尖凝聚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灰太狼抱著陶罐正要衝出去找水,突然被一道紅綾纏住腳踝。
他驚愕回頭,隻見笙羊羊冷著臉將手掌覆在陶罐口,寒氣翻湧間,晶瑩的冰塊"嘩啦"落滿罐底。
"這......"灰太狼的耳朵豎了起來。
笙羊羊並不答話,又拋來一個青瓷藥瓶。
烈日炙烤下,冰塊迅速融化成沁涼的水,瓶中藥丸散發出清涼的薄荷香。
她蹲下身,三指搭上懶羊羊的腕脈,眉頭越皺越緊。
"唔......"美羊羊甦醒時,正看見笙羊羊嫌棄地甩開懶羊羊的手腕。
陽光透過麵紗,在她精緻的側臉投下細碎光斑。
雖然嘴角抿得平直,但包紮水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美羊羊虛弱地抬眼,恰好捕捉到笙羊羊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嘴角微微揚起——果然,是喜羊羊那個傢夥......
"喜羊羊怎麼樣了?"灰太狼忍不住追問。
"比你們好多了。"笙羊羊放下美羊羊的手,起身時裙襬掃起一陣細沙。
她語速飛快地丟下情報,每個字都像在趕時間:"沸羊羊的水庫裡全是水。"
熱風捲著沙粒打旋,她轉身時裙襬綻開如血蓮"綁了他做人質,那些蠢士兵就不敢動手。"
紅綾突然纏住想要道謝的懶羊羊,"等他跟你們走一段路......"
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美羊羊,"自然能恢複。"
緋色身影眨眼消失在熱浪中,隻餘一縷蓮香飄散。
"笙羊羊怎麼突然......"懶羊羊捧著水囊發愣。
美羊羊繫緊圍巾,咬牙切齒地拽起他:
"當然是喜羊·不·要·臉·羊的功勞。"
沙地上深深的腳印暴露了怒氣,"走,找沸羊羊去!"
烈日當空,沸羊羊府邸外。
懶羊羊的奇雲變化作漫天綿軟的雲朵,將圍上來的士兵輕輕彈開。
美羊羊站在府邸大門前,粉色圍巾隨風揚起,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朝裡麵喊道——
“沸!羊!羊!你給我出來!”
“轟——!”
府邸大門猛地被撞開,一陣塵沙飛揚,沸羊羊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來,然後——
“咚!”
他直接一個滑跪,精準地停在美羊羊麵前,額頭抵地,聲音洪亮且誠懇——
“對不起!我錯了!”
眾人:“……?”
沸羊羊自己:“???”
他猛地抬起頭,一臉茫然,顯然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我……我剛剛……?”
美羊羊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沸羊羊。”
“啪!”
沸羊羊的身體再次不受控製地跪了下去,雙手合十,語氣虔誠——
“老婆,對不起,我錯了!”
懶羊羊:“……”
灰太狼:“……”
福來表麵微笑,內心鄙夷:“真是冇用,被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美羊羊滿意地點點頭,纖手一揮——
“把他捆了。”
懶羊羊和灰太狼立刻從旁邊找來一條粗麻繩,動作麻利地開始綁人。
沸羊羊掙紮了兩下,試圖反抗——
“哈?!我怎麼可能乖乖讓你們……”
美羊羊笑容甜美:“沸羊羊。”
“唰!”
沸羊羊立刻坐直,雙手乖乖併攏,一副“請綁我”的乖巧姿態。
懶羊羊:“……沸羊羊,你冇事吧?”
沸羊羊憋屈的尾巴都耷拉下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灰太狼憋笑:“嘖嘖,妻管嚴啊。”
懶羊羊“'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
福來內心鄙夷:“真是廢物。”
美羊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意地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沸羊羊,唇角微揚——
“走吧,我們去水庫。”
沸羊羊欲哭無淚。
————————
暮色四合,微盈院的銀杏樹在青石板上投下婆娑暗影。
喜羊羊立於廊下,銀白的髮尾被晚風輕輕拂動,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指尖把玩著一片枯葉,葉片在他手中碎成齏粉,隨風飄散。
錢珊攥著裙角的手微微發抖,額間沁出細汗:"皓月公主的事您也知曉了,大人能否......"
"不能。"喜羊羊截斷她的話,瞳在陰影中泛著冷光,"我相信灰太狼他們。"
枯葉的碎末沾在他指尖,被他輕輕撣落。
院牆外的更樓聲隱約可聞,錢珊急得向前半步:"可明日女王要——"
"夠了。"喜羊羊突然抬眸,目光如刃,
"你與錢怡的算計真當我不知道?"
他聲音很輕,卻驚得錢珊踉蹌後退,"做好你們的本分。"
一陣夜風掠過庭院,銀杏葉沙沙作響。
錢珊的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料,正要開口——
"你們在說什麼?"
緋色身影如落葉般悄然墜入院中。
笙羊羊環臂立在月洞門下,緋色的豎瞳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
她指尖纏繞的紅綾無風自動,像條蓄勢待發的赤蛇。
喜羊羊周身的寒意瞬間消融。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人撈進懷裡,貓尾親昵地纏上她的手腕:"回去慢慢跟你說。"
低頭時,唇瓣若有似無擦過她耳尖,
"先處理家事。"
他貼著懷中人炸毛的貓耳低語,
轉身時眼風掃過癱軟在地的錢珊,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燭火搖曳的寢室內,喜羊羊倚在雕花床柱上,懷中人兒緋色的裙襬如花瓣般鋪開。
笙羊羊抿著唇,指尖無意識地揪著他胸前的衣襟,貓耳向後壓成飛機耳:"她說什麼了?"
窗外一陣風過,燭芯"劈啪"爆了個燈花。
喜羊羊執起她的手,引著纖纖玉指撫過自己輪廓分明的下頜:"讓我去幫皓月他們。"
指尖順著喉結滑下,在鎖骨處打了個轉,又繼續往下。
笙羊羊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卻被他帶著劃過塊壘分明的腹肌。
喜羊羊的聲音帶著蠱惑的低啞:"我拒絕了。"
突然翻身將人壓進錦被,"因為......"
唇瓣擦過她發燙的耳尖,"我整個人,從髮梢到腳尖......"
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按在枕上,"都是阿笙的。"
"騙子!"笙羊羊突然發力,紅綾如靈蛇竄出,將他手腕牢牢縛在床欄。
喜羊羊配合地仰起脖頸,卻在感受到生澀的觸碰時暗自歎氣——
她居高臨下地騎在他腰間,指尖帶著報複意味地劃過他的胸膛,卻在碰到某處時明顯遲疑了。
喜羊羊悶哼一聲,雪白的貓尾在床單上焦躁地掃動——
她生澀的觸碰像羽毛輕撓,偏偏不得要領,惹得他渾身緊繃卻無處發泄。
"阿笙......"他尾音發顫,難耐地動了動被縛的手,雪白的尾巴悄悄攀上她的腰窩,尾尖順著脊線往下——
笙羊羊驚跳起來,一把攥住他作亂的尾巴根,羞惱得連脖頸都泛起粉色:"喜羊羊!"
束縛瞬間崩裂,紅綾委頓落地,被喜羊羊扔出窗外。
喜羊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個旋身將人壓在身下。
燭光裡,他藍色的瞳孔已縮成細線:"那裡不是這樣碰的......"
帶著她的手緩緩下移,"應該......這樣......"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驚飛了屋簷的雀鳥。
喜羊羊偏著頭,銀白的髮絲垂落,遮不住頰邊漸浮的緋色。
比痛感更先襲來的,是少女袖間沾染的蓮香——那是她沐浴時,他親手撒入水中的並蒂蓮瓣。
兩人同時怔住。
蓮香在燭光中浮動,混著笙羊羊指尖殘留的暖意。
喜羊羊忽然輕笑,將另半邊臉湊近她僵在半空的手掌:"這邊也來一下?"
他貓尾輕搖,在床榻上掃出細碎痕跡,"對稱些纔好看。"
"傻子!"笙羊羊的耳尖瞬間紅透,揚手作勢又要打,卻被捉住手腕拽入懷中。
掙紮間髮釵墜地,髮絲如瀑瀉落,遮住了兩人交纏的視線。
窗外銀杏葉輕晃。
銅鈴叮咚聲中,隱約傳來喜羊羊帶笑的低語:"阿笙打得一點不疼......"
餘音淹冇在衣料摩挲聲裡,"倒是這蓮香......"
窗外,一彎新月悄悄躲進了雲層。
晨光透過茜紗窗欞,在錦被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笙羊羊蜷成一團,緋色的貓尾從被褥縫隙間露出來,尾尖正煩躁地拍打著床榻。
她第五次試圖踹開身旁的人,卻被喜羊羊的長腿牢牢壓住了被角。
"阿笙......"喜羊羊撐著頭側臥,銀髮垂落在她鼓起的臉頰邊。
他指尖輕輕戳了戳那團"被子卷",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彆生氣了。"
被子猛地隆起又塌下,傳出悶悶的控訴:"你說讓我......自己來的......"
最後一個字帶上了可疑的顫音,顯然是想起了某些令人耳熱的畫麵。
喜羊羊的貓尾悄悄纏上那截露在外麵的緋色尾尖,感受到對方瞬間的僵硬。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俯身隔著錦被抱住那團"粽子",鼻尖蹭過她發燙的耳廓:
"對不起嘛。"溫熱的掌心貼在她後腰輕輕揉按,"下次一定......"
話音未落,一個枕頭狠狠砸在他臉上。
喜羊羊笑著接住,卻見笙羊羊終於從被窩裡探出頭來——
淩亂的髮絲間,那雙紅寶石的眸子泛著水光,下唇還留著淺淺的齒痕。
"騙子!"她抓起另一個枕頭又要砸,卻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大人......"錢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女王派人來催了......"
喜羊羊明顯感覺到懷裡的身軀一僵。
他安撫地吻了吻她眉心,轉頭時聲音已恢複清冷:"讓他們等著。"
待腳步聲遠去,笙羊羊突然揪住他的衣領:
"你昨晚......"話到嘴邊又羞於啟齒,最後隻化作一聲嗚咽埋進他頸窩。
窗外,晨起的麻雀在簷下嘰喳,絲毫不知房內正上演的旖旎晨戲。
————————
暮秋的錦官城總是下著綿密的雨。
青石板路上積著淺淺的水窪,倒映出兩道並肩的身影——笙羊羊撐著二十四骨的竹青色油紙傘,喜羊羊一手牽著她,一手提著包荷葉糕。
兩人無名指上的銀戒在雨霧中偶爾閃過細碎的光芒,像藏在雲隙裡的星子。
"嚐嚐?"喜羊羊從路邊老伯的草靶上拔下一支冰糖葫蘆。
琥珀色的糖衣裹著紅豔豔的山楂,在雨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笙羊羊就著他的手咬了一顆,糖殼碎裂的輕響混著她含糊的話語:
"懶羊羊他們...到水靈鎮了。"
她突然皺眉,貓耳在傘下抖了抖,"聽說暖羊羊和懶羊羊被鯨魚吞了。"
喜羊羊挑眉,就著那個牙印咬下第二顆山楂。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混著雨中潮濕的草木氣息:"原來水靈鎮的水不是淡水啊。"
他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紙傘忽然傾斜,擋去了路人探究的視線。
笙羊羊踮腳湊近他耳畔:"那他們豈不是......"
溫熱的呼吸帶著冰糖的甜膩,"很快就要來錦官城了。"
巷尾傳來貨郎的叫賣聲,混著遠處茶館飄來的評彈小調。
喜羊羊將最後那顆山楂喂進她嘴裡,指尖蹭過她唇角:"阿笙在擔心嗎。"
傘沿垂下的雨簾模糊了他含笑的眼,"我不會離開你的......"
餘音消散在相貼的唇齒間,冰糖葫蘆的竹簽掉進水窪,驚散了倒映著的纏綿人影。
————————
殘陽如血,將神女廟的飛簷染成淒豔的赤色。
斑駁的神像俯視著殿中眾人,彩繪剝落的眼睫下似有悲憫。
笙羊羊手中的冰劍折射著夕照,在喜羊羊頸側投下一道幽藍的光痕。
"是你放他們進來的。"她的聲音比劍鋒更冷,黑霧如毒蛇纏繞周身,緋色裙襬無風自動。
喜羊羊徒手握住劍刃,鮮血順著冰棱滴落在青磚上,綻開觸目驚心的紅梅。
他向前一步,劍尖便刺入一分:"阿笙,看著我——"聲音溫柔得像是哄她吃糖,
"彆瘋,彆殺人,彆傷害無辜......"
殿內燭火忽明忽暗,映照出笙羊羊瞳孔中翻湧的黑潮。
那個聲音又來了,像毒液滲入耳膜:【他在騙你......】黑霧凝成鬼手撫過她臉頰,【看啊,他永遠選擇守護蒼生......】
"不對!"笙羊羊突然厲喝,驚起簷角銅鈴亂響。
冰劍倏然消散,又在掌心重聚。
她反手將劍刃貼上自己脖頸,在喜羊羊驟然放大的瞳孔裡,看見漫天霞光都碎成了恐慌。
手腕輕移,一縷髮絲飄落。
殷紅的血珠順著霜劍滑下,與他掌心的鮮血一同墜地。
"你看......"她忽然笑了,黑霧中露出孩童般的天真,"他多在意我。"
神像的琉璃眼突然碎裂,暴雪傾盆而下。
————————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喜羊羊倚在紅木柱旁,雙臂交疊,雪白的貓尾在身後煩躁地拍打著地麵。
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卻化不開他眉宇間的鬱色。
"你變回來了,"他的耳朵抖了抖,尾尖捲起又鬆開,
"那我這樣怎麼辦?"聲音裡像是悶了醋
笙羊羊的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髮尾,目光遊移:"錢醫師說......"
聲音越來越小,"貓糖藥效有時限的......"
"哦?"喜羊羊眯起眼,藍色的豎瞳裡盛滿不悅。
陽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連帶著周身都籠上一層低氣壓。
一陣桂花香隨風飄入。
笙羊羊忽然貼近,藕臂環上他的脖頸。
她的呼吸帶著晨露的清新,輕輕拂過他的耳廓:
"喵~"
這個音節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某種封印。
喜羊羊扣住她的後腰,在晨光中深深吻了下去。
一顆清涼的糖丸隨著這個吻渡入她口中,甜中帶著淡淡的薄荷香。
"唔?"笙羊羊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感覺一股奇異的熱流從喉間漫開。
她低頭看去,自己的指尖正泛起瑩藍的光暈。
喜羊羊滿意地欣賞著眼前的變化——少女的瞳孔漸漸化作澄澈的湖藍,髮尾染上星空般的色澤,一條藍色的貓尾正從裙襬下探出,慵懶地纏上他的手腕。
"這樣就公平了。"他輕笑,指尖拂過她新生的貓耳。
引起笙羊羊一陣顫栗。
午後議事廳內,眾人望著重新變成貓族的兩人,一時無言。
“……”
懶羊羊啃著青草餅,含糊不清道:"早知道你們這樣,我們何必費那麼大勁喚醒......"
"有什麼關係?"笙羊羊的藍尾巴愉快地搖晃,新長出的貓耳在陽光下透出薄紅,
"記憶都在呢,拿下奇貓國不成問題!"
皓月公主輕咳一聲,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我還在呢。"
晚風突然變得很安靜,
喜羊羊的尾巴悄悄纏上笙羊羊的,在眾人扶額歎息中,大搖大擺地拖著自家的貓往膳房去了。
喜歡喜羊羊飼養手冊請大家收藏:()喜羊羊飼養手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