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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無歲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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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外草原·甘霖集團頂樓。

落地窗外,彩虹橫跨整個草原,卻照不進澤羊羊陰鬱的眼底。

他指尖的鋼筆"啪"地折斷,墨汁濺在雪白的檔案上,如一朵猙獰的黑花。

"還聯絡不上阿笙?"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氣溫驟降。

熊知的後背滲出冷汗:"小飛機傳回訊息說...他們去了奇貓國..."

已經很久冇見先生這麼生氣了。

澤羊羊袖口的鈴蘭紋飾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讓芯太狼帶艦隊去一趟。"

澤羊羊緩緩起身,陰影籠罩了半張辦公桌。

他撫過桌角的鈴蘭花,

鈴蘭花劇烈顫抖,一滴露珠墜落,在實木桌麵上砸出清脆的聲響。

"讓芯太狼準備艦隊。"

露珠墜地的聲響,襯托了後半句殺意凜然的話

"若阿笙少一根頭髮..."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他眼底翻湧的殺意。

"——就讓奇貓國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錦官城·錢府。

錢邇的大氅裹住妻子隆起的腹部,暖爐的炭火"劈啪"炸開火星。

錢珊望著庭院裡突如其來的九月飛雪,一片雪花落在她睫毛上,融化成水珠滾落。

"下雪了......"錢珊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明明還冇到冬天。"

雪粒落在她掌心,卻冇有融化,反而凝結成一顆冰晶。

她突然打了個寒顫——這寒意,熟悉得令人心慌。

神女廟內。

皓月踉蹌著撲到血泊前,“讓我來試試!”

她的雙手懸在笙羊羊心口上方,金色的治癒奇力如涓涓細流湧入。

光芒中,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躺在地上的人依舊冇有呼吸。

"怎麼會..."皓月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汗水浸透了衣領,"明明傷口已經..."

笙羊羊依然安靜地躺在喜羊羊懷裡,長睫覆雪,彷彿隻是睡著了。

鮮血在她緋紅的衣袍上綻開朵朵紅梅,襯得膚色近乎透明。

美羊羊的淚珠砸在笙羊羊臉上,在血汙中衝出一道清痕:"你說過...女孩子要堅強..."

她顫抖的手撫過笙羊羊冰涼的臉頰,"我做不到,你快醒來告訴我要怎麼做。"

懶羊羊的哭聲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你說要讓我去吃遍全世界的美食的...騙子..."

他的雲朵手帕早已濕透,此刻正瘋狂分泌出新的雲絮,卻怎麼也擦不乾淚水。

沸羊羊一拳砸在地上,碎石飛濺:"誰準你自作主張了!"

他的怒吼在廟內迴盪,"不是說好...要一起長大的嗎...要完成各自的夢想嗎?!我們不是夥伴嗎?"

最後幾個字哽在喉嚨裡,變成了嗚咽。

喜羊羊輕輕擦去笙羊羊臉上的血跡,指尖觸到她冰冷的皮膚時,心臟像被人生生挖去一塊。

"你總是這樣......寧願自己一個人承擔,你從來就冇問過我們,願不願意和你一起承擔,會不會和你一起並肩作戰。"

他抬頭,望向神女像——那慈愛的眉眼,和記憶中靈羊羊阿姨如出一轍。

玉玲神女悲憫的目光彷彿穿透時空,與他對視。

"我明白了..."

"玉玲神女在上。"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我喜羊羊願以命換命,求您..."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個盛夏的傍晚,蓮花花香瀰漫的亭子邊。

少年躺在坐凳楣子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望著滿天繁星突然問道:

"笙笙,這世上有神的存在嗎?"

身旁的少女正用腳尖輕點水麵,驚起一圈漣漪。

她聞言頓了頓,濕漉漉的腳踝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冇有。"她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冇有神明,冇有天堂,也冇有地府。"

一片蓮葉被風吹得翻捲起來,露出背麵銀白的脈絡。

笙羊羊望著遠處神女廟的輪廓,語氣忽然柔軟:

"不過媽媽...應該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了。"

喜羊羊側過頭,看見她睫毛上沾著的細碎水珠——不知是池水還是淚水。

"你有想要許的願望?"笙羊羊突然轉頭,發間銀飾叮咚作響。

少年望著她被月光鍍上銀邊的側臉,一字一句道:

"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

"嘩啦——"

笙羊羊失手打翻了蓮燈。

暖黃的火苗在池麵上跳躍了幾下,最終被池水吞冇。

她慌亂低頭去撈,耳尖卻悄悄紅了。

"笨、笨蛋..."她的聲音悶悶的,"許願是要付出代價的。"

浸濕的衣袖貼在她纖細的手臂上,勾勒出緊繃的線條,

"你願意用什麼來交換?"

喜羊羊笑著摘下一朵半開的蓮花,彆在她微微散亂的發間:

"那就用同樣的代價來交換吧。"

神女廟·現在

記憶的碎片如冰晶般碎裂。

喜羊羊跪在血泊中,顫抖的指尖撫過笙羊羊冰冷的唇瓣。

"靈羊羊阿姨..."他仰頭望著神像慈悲的眉眼,恍惚看見那年蓮池邊的月光,"若您能聽見..."

殿外突然風止雪歇。

喜羊羊的淚水砸在笙羊羊眉心,竟泛起金色的漣漪——

"求您救救笙笙。"他俯身將額頭貼在笙羊羊心口,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神女像落下的一滴淚珠,

淚珠在墜落過程中逐漸化作萬千金色光點,宛如星河傾瀉。

整個神女廟內突然響起空靈的梵音,

百年老樹無風自動,雪白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入殿內,在笙羊羊周身盤旋。

喜羊羊怔怔地看著自己掌心浮現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溫暖而柔和,像是春日的第一縷陽光。

他抬頭望去,發現夥伴們身上也相繼亮起同樣的光芒:

美羊羊蝶翼般的睫毛上跳動著光點;

懶羊羊蓬鬆的捲髮間流淌著金芒;

暖羊羊的水藍色裙襬漾起粼粼波光;

沸羊羊的周身被鍍上一層神聖的金邊;

灰太狼的手心映出璀璨的星輝......

"這是......"美羊羊驚訝地看著自己身上浮現的光紋,

那光芒如流水般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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