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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將雲層染成蜜糖色,集市上飄蕩著焦糖的甜香。
糖畫鋪子前圍著一圈居民,老闆手持銅勺,金黃的糖漿在石板上流淌成飛禽走獸的模樣。
"我們也試試吧!"喜羊羊突然拽住笙羊羊的衣袖,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光。
他晃了晃手裡的兌換券,鈴鐺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笙羊羊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拉到鋪子前。
老闆笑眯眯遞來兩根竹簽和溫熱的糖漿勺。
笙羊羊挽起袖口,竹簽在糖漿中輕巧地打了個轉。
她手腕靈巧地抖動,糖絲如金線般在石板上遊走。
先是圓潤的臉部輪廓,接著是標誌性的鈴鐺,最後添上幾根翹起的呆毛。
糖漿在夕陽下泛著琥珀色的光,連毛髮紋理都清晰可見。
喜羊羊那邊卻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眉頭緊鎖,舌頭不自覺地抵著腮幫,糖漿在石板上畫出歪歪扭扭的線條。
當笙羊羊的作品已經完成時,他的糖畫還像團糾結的毛線。
"噹噹噹——!"喜羊羊突然高舉作品,糖漿拉出的奇異形狀在陽光下顫動。
那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但四肢像麪條般扭曲,臉部糊成一團。
"怎麼樣?像不像?"他鼻尖還沾著一點糖漬,期待的眼神讓笙羊羊不忍直視那個抽象派作品。
"啊......"笙羊羊的睫毛快速眨動,"畫的不錯。"話音未落,她自己先紅了耳尖。
喜羊羊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行了,我知道我畫的不好看。"
他故作委屈地撇嘴,眼裡卻閃著狡黠的光。
這時一陣風過,他手中的糖畫突然斷裂,"啪"地掉在石板上。
笙羊羊急忙把自己的作品遞過去:"嚐嚐?"糖畫在暮色中晶瑩剔透,連鈴鐺的紋路都纖毫畢現。
喜羊羊怔了怔,突然笑出小虎牙:"畫的不錯,有我三分帥氣吧。"
他故意用指尖彈了彈糖畫上的鈴鐺,清脆的聲響和頸間的金鈴共鳴。
當笙羊羊輕咬糖畫邊緣時,甜香立刻在舌尖綻放。
她眯起眼睛的瞬間,忽然感覺手上一輕——喜羊羊就著她咬過的位置,直接啃掉大半個糖畫。
"你!"笙羊羊瞪圓眼睛,"怎麼不吃你那個..."她指向石板上那團不成型的糖漿。
喜羊羊舔著嘴角的糖絲,目光落在她沾著糖漬的唇瓣上:"你的比較甜。"
見對方困惑地歪頭,他忽然伸手抹去她唇邊的糖渣,"因為是你做的啊。"
晚霞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濃烈,糖畫鋪子的燈籠次第亮起,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笙羊羊感覺心跳聲大得似乎要驚飛樹梢的麻雀,
而喜羊羊正望著她笑,眼裡盛著比糖漿更甜的光。
笙羊羊耳尖微紅,不自在地將目光從喜羊羊臉上移開,手指無意識地轉動手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鬨聲,人群如潮水般向某個方向湧去。
"星羅班的戲要開場嘍!去晚了可就隻能站著看啦!"小販扯著嗓子吆喝,聲音穿透了嘈雜的街市。
笙羊羊如獲大赦般鬆了口氣,眼睛亮晶晶地轉向喜羊羊:
"我們...我們去看戲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像是找到了絕佳的脫身理由。
喜羊羊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好啊——"尾音輕輕上揚,帶著幾分促狹,
卻又體貼地冇有戳破她的心思,"那就去看看吧。"
戲台搭建在一座古樸的圍樓中央,三層高的環形建築讓每個角落的觀眾都能看清檯上的表演。
木質樓梯吱呀作響,空氣中飄散著檀香與茶水的混合氣息。
他們找到位置坐下時,笙羊羊驚訝地發現錢怡和錢邇就坐在不遠處。
錢怡的臉色比前幾日紅潤了許多,正興致勃勃地和錢邇說著什麼。
察覺到視線,她轉過頭來,朝笙羊羊揮了揮手,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看來恢複得不錯。"喜羊羊低聲道,順手接過小販遞來的兩杯清茶,將其中一杯遞給笙羊羊。
周圍觀眾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這次小青姑娘要演虞姬,她可是這些年來最出色的花衫了!"
"武崧的武戲才叫絕呢!上次看他演趙雲,那槍花舞得,嘖嘖..."
"要我說還是大飛的唱功最了得,那嗓子,跟敲金擊玉似的!"
"我倒覺得新來的白糖有意思,上次他演個小醜角,把全場都逗樂了!"
正說著,鑼鼓聲驟然響起,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大幕緩緩拉開,一束燈光打在舞台中央。
戲台上,項羽身披戰甲卻已殘破不堪,手持長劍立於營帳之中。
背景音效傳來四麵楚歌,哀婉的曲調讓在場觀眾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項羽仰天長歎,聲音裡透著英雄末路的悲涼。
台下的錢邇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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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翩然登場,水袖輕揚間眼波流轉。
她為項羽斟酒時手指微微發顫,卻強撐著明媚的笑靨:"大王,請飲酒。"
笙羊羊看得入神,當虞姬拔劍自刎時,她下意識抓住了喜羊羊的衣袖。
劍光閃過,紅綢飄落,全場響起一片抽氣聲。
戲終人散,笙羊羊仍沉浸在劇情中,不自覺地喃喃道:"絕境傾身化曉晨..."
"什麼?"喜羊羊側過頭,發現她的眼眶有些發紅。
"冇什麼。"笙羊羊慌忙搖頭,掩飾性地喝了口茶,卻發現茶水早已涼了。
喜羊羊若有所思地望著正在謝幕的演員:"要我說,我就不會選擇自刎。"
他轉頭直視笙羊羊的眼睛,目光灼灼,"哪怕隻剩一線希望,我也要爭一爭,拚到最後一刻。"
笙羊羊怔了怔,隨即苦笑道:"你我不是戲中人..."
她的視線飄向遠處,"與他處境相同時,做出的選擇未必會比他更好。"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桂花樹的香氣。
笙羊羊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更何況,這本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啊。"
喜羊羊正想說什麼,卻被突然爆發的掌聲打斷。
台上的演員們正在行最後的謝幕禮,白糖扮演的小兵不小心踩到自己的披風,滑稽地摔了一跤,惹得全場鬨堂大笑。
在這片歡笑聲中,方纔的沉重氣氛似乎也隨之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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