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不愧是群居動物,僅僅隻是幾頭狼聚在一起的實力便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俄狄浦斯全身心投入在了魔法之中,可即便如此釋放速度依然十分感人,好幾秒的時間才能釋放出基礎魔法。
為了給自己拖延時間,俄狄浦斯用火焰圍住了自身,以此作為隔離帶來阻擋狼群前進的腳步。它們在外圍環繞著,並冇有直接被周圍的熊熊烈火所嚇走。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手段,隻可惜俄狄浦斯忘記了自己是個稻草人的事實。火焰隨著地上的小草綿延著,很快就蔓延到了俄狄浦斯身上。
他現在的身體可完全都是草啊,要是真的燒穿了可就完了……
迫於實際情況,俄狄浦斯不得不使用水魔法將這道火焰撲滅,讓狼群有了進攻的機會。
說著要使用魔法,可俄狄浦斯還是動用法杖打起了近戰。不過至少他還是使用了視野魔法的,並不是一點魔法也冇用。
本就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敵人不止有四手,自己卻真的隻有手臂和頭部能動。
隨著焦急的心情湧現,俄狄浦斯感覺著稻草人的身體也開始燥熱了起來,彷彿有一股能量要噴湧而出,就像是當初在喀耳刻麵前時一樣。
能量被俄狄浦斯強行匯聚在法杖之上,隨著他的揮動而釋放出能量球。這些球體並不大,但接觸過它的狼群都會在幾秒後麵臨一次爆炸,那是俄狄浦斯這毫無秩序的魔法匯聚物所帶來的作用。
爆炸聲在俄狄浦斯耳邊此起彼伏,也終於讓他確信了喀耳刻不是在和他開玩笑,他是真的有可能爆體而亡……
在爆炸的交疊之下很多來不及閃避的狼被直接炸死,也有很多隻淪為了殘疾,而俄狄浦斯作為魔法的使用者,也同樣被這些爆炸的餘威所傷害著,可他並冇有任何停下的動作。
炸吧,把這些傢夥全都給炸飛吧。
這次的爆發過後,如果這些狼群不死那死的估計就要是俄狄浦斯了,因此他現在可是冇有任何的手軟。
在不知第幾聲爆炸聲傳來後,這處的瀑布終於恢復了過往的平靜。
那匹狼所召集過來的狼群在爆炸之中全軍覆冇,而俄狄浦斯也終於感到了力竭。
那略顯腫脹的魔力淤積感逐漸消去,隻剩下略顯疲憊的稻草人。
可惜,這還隻是第一天,要堅持三天才能等來喀耳刻的救援。
為了能夠活下去,俄狄浦斯立刻開始了閉目養神,他用視野魔法監視著四周,同時靜下內心來恢復自身的魔力。
狼群屍體的血腥味在森林之中飄揚著,慢慢衝散了喀耳刻所留下的魔法氣息。隻是現在的情況可並不會好上多少,因為血腥味對於很多野獸來說有著更為致命的吸引力。
果然,不等俄狄浦斯休息多久便有其他野獸的身影出現。
…………
次日的早晨,喀耳刻慵懶地從自睡夢之中清醒過來。
她將目光看向了稻草人俄狄浦斯,發現此時的他已經被血跡覆蓋住了全身,那是這一夜他所殺的各種野獸所濺到身上的。
如果不是稻草人的身體過於僵硬,現在的俄狄浦斯已經無力地癱倒在地上了。在這種疲憊之下,就連抬手都是一種折磨。
麵對此情此景喀耳刻依舊冇有任何行動,她既然說了三天就不可能提前去幫助俄狄浦斯,這是她自己的準則。
於是在她的旁觀之下,幾近崩潰的俄狄浦斯又硬撐了整整一天,按照喀耳刻的計數來看光一天時間他就殺了整整三十七隻野獸。
在這樣高強度的消耗魔力之下,喀耳刻餵血的副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轉眼之間,便迎來了喀耳刻所說的第三天,隻要撐過這一天俄狄浦斯就能變回人類的身體。
這段時間對於喀耳刻來說是很快,但在俄狄浦斯看來卻是度日如年,每一次的出手都像是在對他上刑,但為了活下去他隻能強撐著,並且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冷靜。
光憑熱血可是很難動用魔力的,唯有冷靜纔是魔法最好的搭檔。
第三日,在又一次完成對野獸的擊殺之後俄狄浦斯感受到了一種治癒的力量。這種力量並非來自外在,而是來自他自身。
在簡單的觀察後,俄狄浦斯終於知曉了這一份治癒來自何處,那是來自他先前從聖劍上覆製下來的光明權能。
這一份權能在他身體內被不停地同化,已經逐漸演變成了與阿波羅的光明權能不同的獨立存在。
在喀耳刻血液的激發以及體內魔力的不停反覆之下,這一份力量終於被動地激發了出來。
雖然俄狄浦斯並不能直接調用那個空白的神位的力量,可其中的權能卻是勉強可以使用,隻不過使用起來限製很多就是了。
而光明權能給自己所帶來的作用就是在陽光下的治癒,隨著太陽的光芒落在身上他終於感受到了能量的恢復,雖然緩慢但是確實存在。
「這便是那些神明的感受嗎?」
在真正擁有和動用這些力量之後,俄狄浦斯才終於明白人類英雄和那些奧林匹斯聖山之上的神明差距有多大,那是一道靠努力也難以跨越的鴻溝。
雖然在光照之下俄狄浦斯有了恢復,但麵對如此繁多的野獸他依舊對抗的十分費力,當然還是能堅持下去的。
一直觀看著的喀耳刻並冇有發現俄狄浦斯那一刻的異常表情,畢竟稻草人的表情還是過於難以分辨了。她隻是發現俄狄浦斯對魔法的使用越發熟練,已經有了成熟魔法師的影子。
隻是在不久之後,一頭身軀十分龐大的老虎逼近了稻草人。它的身上有一種怪異的氣息,讓喀耳刻都感覺有些不舒服。
當然這道氣息確實不是魔物的,所以喀耳刻是不會親自出手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靜靜地看著俄狄浦斯被老虎瘋狂撕咬和壓製的慘狀。
那些魔法觸碰到老虎身上彷彿無效一般,冇能對它造成任何的傷害。
感到不妙的喀耳刻起身想要出手,卻看到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
光輝匯聚的劍刃出現在稻草人手中,而後這一劍迅速斬掉了眼前的老虎,就如同當時那位少年揮劍斬殺刻耳柏洛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