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化糧為兵
6月22日，希臘王宮，國王辦公室內。
布希正盯著手中一份檔案，愁眉不展。
根據內閣匯總上來的數據，希臘各地出現的霍亂病例，目前已經超過了300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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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這裡的防疫工作算是全希臘做得最好的，但由於人口密集，目前全市發現的霍亂病例已經達到了140例。
民眾之中已經出現了恐慌情緒，雅典的糧價也相比去年同期上漲了超過30%。
好在，蒂特根的運糧船這兩天已經抵達了雅典。
布希很慶幸，自己第一時間讓他買了糧。
這兩天，義大利和馬賽，都傳來了霍亂爆發的訊息。
蒂特根要是遲幾天買糧，現在應該就得和那些從奧斯曼來的人一起，接受隔離觀察了。
「咚咚」兩聲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了王宮侍從的通報聲。
「陛下，蒂特根先生求見！」
「請進，」布希應了聲，就見蒂特根推門進來，快步走近。
「閣下請坐，」布希招呼蒂特根坐下，然後問道，「糧食都卸下來了吧？」
「還冇有，陛下。」蒂特根看起來有些疲憊，「雅典冇有足夠放下三萬噸糧食的倉庫。
目前糧食隻卸下了一半，斯龐內克伯爵閣下正在幫忙和雅典周邊的莊園主溝通，借用他們倉庫的事。」
「這幾天辛苦你了。」布希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等糧食的事安頓下來了，你就在王宮裡麵休息幾天吧。」
「感謝陛下，」蒂特根衝布希微微躬身。
布希擺了擺手，「能把這些糧食運來雅典，你就已經是希臘的大功臣了。」
布希用咖啡杯裡的木匙敲了敲辦公桌上地圖上君士坦丁堡的位置，「奧斯曼人現在也開始隔離觀察希臘的船了。」
他又用木匙的匙柄在地圖上俄國敖德薩的位置上點了點，「君士坦丁堡卡在我們的船去敖德薩買糧的必經之路上。
現在整個地中海周邊，隻有敖德薩還能買到糧，奧斯曼人這麼一搞，商人們買糧的成本又要大增，雅典的糧價又要上漲了。
「陛下打算把我們的糧食平價放出去？」蒂特根問道。
「不，」布希搖了搖頭，「我們還不清楚，這場霍亂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布希從桌上翻出一份檔案，遞給蒂特根。
「特裡庫皮斯那邊的訊息，雅典現在很多有糧的商人，都在捂著自己手裡的糧食，他們打算囤積居奇。」
布希皺了皺眉頭，「我們可不能遂了他們的心意。」
布希看向蒂特根，「雅典正常年份，一噸小麥的市場價大概是240德拉克馬，也就是1
0英鎊左右。
你這次從馬賽運來的小麥，成本大概和這個價格差不多吧？」
「是的陛下，」蒂特根應答了聲。
「那好，」布希衝他點了點頭，「我們就以一噸小麥360德拉克馬的價格為限，隻要市場價升破這個價格，你就釋放庫存，把價格打下來。」
布希長嘆了一口氣，「目前，雅典的小麥價格已經超過320德拉克馬了，再漲下去，很多人要吃不起麵包了。」
說完這話，布希猶豫了下，又道，「黑麥也以相較平常年份上漲50%的價格為限吧。」
「對了，」布希從抽屜裡取出份檔案，稍微翻了翻後交給了蒂特根。
「你還得借3千噸糧食給希臘政府。」
布希解釋道，「目前糧價上漲很快，雅典的貧民怨言很大，我和內閣商議之後，打算以工代賑。
我們打算直接用糧食僱傭些貧民，替我們在雅典外海的離島上修建些用於隔離觀察的棚屋和水窖。」
蒂特根隨聲應承了幾句。
布希見他似乎熱情不高，便又道。
「控製糧價的事情，你放手去做，不用擔心那些商人的態度。
我和希臘政府會替你撐腰的。
另外，這次賣糧，利潤的五分之一，歸你。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蒂特根聽到賣糧利潤的五分之一歸他，眼中立時似要放出光來。
他快速心算了下，去掉「借」給希臘政府的3000噸糧食，剩下的2.7萬噸糧食最多能賣33.75萬英鎊。
去掉絕對成本25萬英鎊，還有8.75萬英鎊的利潤。
也就是說，他最多能拿到1.75萬英鎊的利潤。
心中默唸著這個數字，蒂特根隻覺得自己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原本渙散的精神，也一下子凝聚了。
他快速地站起身，向布希鞠了一躬。
「多謝陛下。」
布希衝他笑了笑，他覺得自己摸到了蒂特根的軟肋。
不過，他之所以讓蒂特根加價50%賣糧，除了要填上蒂特根向希臘政府借糧的窟窿，和解決蒂特根的待遇問題之外。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布希想要通過這場危機，籌集到一筆資助克裡特島義軍的經費。
反正他和希臘政府已經通過以工代賑解決了貧民的吃飯問題，不如乾脆苦一苦工薪階層。
50%的糧價漲幅，最多是讓他們的日子過得緊一點，但換來的利潤，變成槍炮，說不定直接就能讓明年的克裡特義軍取得成功。
心中如此想著，布希又道。
「還有一件事，除了雅典，帕特雷、卡拉馬塔之類的糧食主要依賴進口的海港城市的糧價，你也要注意。
要是那邊糧價上漲太多，也超過了50%，你也要注意往那邊運糧，把那邊的價格控製住。」
蒂特根語調有力地應了聲是，看得出來，他很想賺這個錢。
布希衝他揮了揮手，蒂特根會意，略略行禮後退了出去。
布希用手支著頭，回想著剛纔的事，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虧欠希臘。
他好像，又要發一次國難財了。
不過細想之下，他發的財最終都會用之於民，他倒也是問心無愧了。
6月25日，希臘政府宣佈直接以糧食僱傭雅典及各港口城市的貧民和失業者，修建安置和隔離設施。
6月27日，義大利南部的那不勒斯和西西裡爆發霍亂。
7月1日，希臘宣佈對來自法國和義大利的船隻進行隔離觀察，並將隔離觀察時間延長到15天。
5日，雅典每噸小麥價格升破360德拉克馬並繼續上漲，蒂特根迅速丟擲大量小麥庫存，雅典糧價得以穩定。
10日，雅典市開始向市內居民分發生石灰，並要求他們用生石灰做好排泄物的掩埋。
11日，雅典市開始向市民供應經過漂白劑處理的飲用水，據說，漂白劑能殺死水中的霍亂細菌。
12日，西班牙的巴塞隆納和瓦倫西亞爆發霍亂。
20日，北非的摩洛哥和阿爾及利亞爆發霍亂。
至此，地中海航運趨於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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