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個時代擁有四百萬人口的倫敦和一百萬人口的巴黎,登記人口四萬一千的雅典,隻稱得上是一座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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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隨著國王的到來,這座小城徹底沸騰了,數不儘的雅典民眾身穿著盛裝,湧向雅典的主乾道。
他們用自己的歡呼迎接著這位希臘的新君主,迎接著他們期待的美好明天。
進入城市後,布希從馬車裡走了出來,跨上一匹駿馬,用揮手與微笑迴應著這些熱情的希臘民眾。
不得不說,人群的歡呼似乎有一種魔力。
布希自以為自己是個冷靜的人物,可在穿過了一叢又一叢歡呼的人群之後,他也覺得自己變得有些飄飄然了。
直到他來到希臘王宮前的廣場,遠離了民眾,並與前來迎接的希臘政要與各國公使道別完畢後,纔再度感覺到了疲憊。
權力,真是種迷人而又危險的東西。
布希在心中如此一嘆,隨即步入了他的新居所——希臘王宮之中。
這是座體量不算很大的方形單體建築,高三層,每層每麵各有十幾間房間,各開十幾扇窗戶,中間則圍了個庭院,種了些花卉樹木。
布希站在王宮中庭,將王宮四麵打量完畢之後,忍不住有些失望。
說實在的,這座希臘王宮看起來相當簡陋,還比不了他在後世見過的一些縣城和鄉鎮的辦公大樓。
很難想像,他的前任奧托國王就是在這樣的地方統治了希臘三十年,最後還被人家給趕走了。
可能,這就是19世紀小國國王的正常待遇吧。
布希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然後他便吩咐傭人去叫斯龐內克來與他共進晚餐。
晚餐的地點,布希選在了王宮東北的一間房間。
希臘人為了迎接新國王,將在雅典衛城和宙斯神廟連續把火炬與煤氣燈點燃七天。
而在布希選擇的這間房間裡,正好可以透過窗戶,看到夜幕裡山坡上,燃著火炬,閃著光亮的雅典衛城。
斯龐內克終於來了,布希同他敘了幾句閒話之後,總算說起了正事。
布希盯著雅典衛城裡點綴的火光,指著那兒,對斯龐內克道。
「伯爵閣下,看,他們給了我們七天時間,去選定一個新內閣。
如果我們在那些火炬燃儘之前,還定不下內閣的人選,他們恐怕就要操縱輿論,說我這個國王無能了。」
斯龐內克覺得國王有些多心了,他道。
「陛下在土倫時便已有內閣人選,如果這幫希臘人真是這麼想的,那他們可真是打錯主意了。」
布希聞言一笑,道,「我也隻是這麼一說,不過無論他們是怎麼想的,我們都得早點把內閣人選公佈出來。」
他抬頭盯著斯龐內克,「閣下今天應該已經與武爾加裡斯有所接觸,閣下覺得此人如何?」
斯龐內克道,「陛下,我認為武爾加裡斯與我們先前的調查無異,是個不擇手段的野心家,我們最好不要與他合作。
倒是卡納裡斯這個人,陛下看得準確,我今日和他交談過了,看他言談,應該是個表裡如一的敞亮人。」
布希道,「閣下看得不錯。
另外,今天在馬車上,莫萊蒂尼斯議長故意大聲向我推薦了武爾加裡斯和卡納裡斯。
他告訴我,希望我在他們兩人中選擇一個來擔任內閣首相。」
我估計王宮的衛隊或者侍從裡麵,一定有他們兩家的人。」
斯龐內克會意,低聲道,「明白,我一定會儘快找出他們的人。」
布希點點頭,又道,「還有一件事,要請閣下去辦。
請閣下按照武爾加裡斯、卡納裡斯、庫蒙杜羅斯、魯福斯、德利吉奧吉斯的次序。
每天邀請一個人中午到王宮來同我共進午餐。」
斯龐內克應了聲是,又遲疑道,「陛下為何要邀德利吉奧吉斯,我聽說他是個反君主的激進派。」
布希道,「我來希臘又不是為了做奧托國王那樣的**君主,我們與他之間不一定有什麼根本分歧。」
話到此處,布希拾起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湯漬,看向斯龐內克道。
「先前,閣下在船上問我土地改革的資金從哪裡來?
現在我可以告訴閣下了,按照倫敦條約的規定和希臘的舊例,作為國王,我每年都會有四萬五千英鎊以上的王室專用金。
希臘的議會和政府拿不了這個錢出來,我來拿!」
他語氣堅定道,「德利吉奧吉斯如果是一個真正的愛國者,就一定會與我們合作。」
斯龐內克張口想要勸國王謹慎些,可心底那個想要在希臘乾成一番大事業的願望,讓他說出口的話,變成了。
「我一定全力幫助陛下說服此人。」
布希應道,「有勞伯爵閣下了。」
他繼而沉默了下,良久,方纔又道。
「這幾日晚飯過後還要辛苦伯爵閣下,代表我拜訪慰問一下這幾位內閣候選人,瞭解瞭解希臘政壇的具體情況。」
斯龐內克目光一亮,他低聲問道,「陛下是想?」
布希微笑道,「我們要讓武爾加裡斯覺得內閣首相非他莫屬,然後瞞天過海,徹底把他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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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3年10月30日夜,希臘國王的私人顧問斯龐內克伯爵親自驅車,拜訪議員武爾加裡斯的宅邸。
據說二人言談甚歡,直到深夜,斯龐內克伯爵才返回王宮。
很快,一則武爾加裡斯很可能成為新國王第一任內閣首相的訊息就在雅典的街頭傳揚開來。
第二天,在國王款待武爾加裡斯的午宴上,國王布希更是親自為武爾加裡斯倒了杯葡萄酒。
這件事在中午發生之後,很快就通過親武爾加裡斯的議員傳遍了整個雅典的官場。
引起了那些自詡正派人物的反武爾加裡斯議員們的一致唏噓。
入夜,距離希臘王宮不遠的一個小巷內,一個身穿雅典市政廳職員服飾的青年人,正攙扶著另一個看樣子已喝得爛醉的同僚,緩步前行。
那酒醉之人忽然跌了一跤,雖被身旁的青年扶住,口中卻已不自知地罵出了聲來。
「馬伕羅,我昨天就和你說過那個新來的國王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什麼人不用,偏偏用武爾加裡斯,那老貨貪汙**,重任私人,遲早要把希臘搞亂,這國王糊塗、糊塗哇!」
馬伕羅抓住那醉漢的衣服,狠狠地將他搖了搖,他道。
「斯特凡諾叔叔,你看清楚一點,這裡就在王宮旁邊,你可不要開口胡說。」
斯特凡諾渾不在意,繼續道,「馬伕羅,你懂什麼,我這都是肺腑之言!
我的上帝呀!希臘已經痛苦了三十年,你派這樣一個糊塗蛋來做我們的國王,是想讓我們再痛苦三十年嗎?」
就在斯特凡諾指天怒言之際,馬伕羅忽然聽到不遠處響起一陣馬蹄聲,他心道不好,趕忙捂住了斯特凡諾的嘴。
他循聲看去,目睹一個男僕從小巷角落裡走出,登上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馬伕羅的視力很好,他在昨天全城迎接新國王時,見過國王布希的麵孔。
而在剛纔,他看清了那個男僕的臉,他敢肯定,那個人不是男僕。
那是國王,希臘的布希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