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聞月見 查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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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阿哥好俊啊，怎麼從冇見過啊。
”“藍阿妹，這阿哥是誰啊？”兩箇中年婦人走過來圍著江硯上看下看。
“這是我表哥。
從山下來看我的。
”藍月見很苦惱每見一個人就要跟他們解釋江硯是誰。
一位中年婦人見江硯長得俊，就想說給自家女兒。
藍月見一聽連忙解釋：“我表哥是個啞巴。
”中年婦人一聽大失所望：“這麼俊居然是個啞巴，可惜了。
”“可惜了，可惜了。
”兩箇中年婦人又走到樹下開始聊天。
這時，幾個小孩唱著童謠跑進來。
“石人跪，天門開；石人淚，萬骨哀。
”正在做火炙的大叔聽到這歌謠，立刻嗬斥幾個小孩。
被嗬斥的小孩嬉笑著跑了出去。
“誒，聽說冇，咱們寨子的那個守夜人阿牛瘋了。
”“聽說了，怎麼冇聽說。
這事都傳遍寨子了，說是這阿牛瘋言瘋語的說咱們寨子外麵立著的神像睜開眼睛了，還說那神像會走路。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神像怎麼可能會睜眼，怎麼會走路了。
”“聽說啊，那阿牛說那神像在朝著咱們村子移動了。
”“胡扯吧，那神像都有五六節那麼高了，誰能挪得動，怎麼會移動？”“你說那阿牛平時老實巴交的，怎麼會突然得了這麼個瘋病。
”“對了，藍阿妹，那阿牛家找你去看看冇？”藍月見搖搖頭：“冇了，等會大叔這弄完，我就去看看。
”火炙完之後，藍月見收起器具，這家的婦人拿出一個米袋遞給她放進揹簍裡麵，兩人走出院子。
“你知道剛纔他們說什麼嗎？”江硯搖搖頭，其實他也蠻好奇的，這語言不通就是麻煩。
“剛纔那幾個小孩唱的童謠石人跪，天門開；石人淚，萬骨哀是上古的歌謠，預示著會有滅族之禍，所以大叔非常生氣。
”江硯點點頭。
藍月見又說：“偏偏剛纔兩位嬸嬸又說了守夜人阿牛夜晚巡夜看到寨外的守護神像會睜眼會走路的事情，真是古怪。
以往從未聽小孩唱過這首童謠，因為是不吉利的。
為何偏偏這時唱起來，又出這檔子事，我還真要去看個究竟。
”江硯一聽，也很好奇，在他以往的辦案經驗裡麵從不相信什麼所謂巧合的事情。
藍月見打定主意，就揹著揹簍加快腳步往吳阿牛家走。
纔到了一處吊腳樓外就聽到一陣哭嚎聲。
“阿牛啊，你這個冇心肝的，你怎麼就死了啊。
你死了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下去啊。
”藍月見連忙往院子走，就看到一個小姑娘衝了出來，一見到她就跟見到救命稻草一般。
“月見姐姐我正要去尋你，快，快看看我阿爸，他是不是死了。
”穿著深色苗裝的小姑娘拉著藍月見就往裡麵走。
這處吊腳樓明顯比寨子中其他吊腳樓要簡陋許多，院子裡麵種了一些蔬菜。
藍月見上了二樓，就瞧見竹床旁哭爹喊孃的阿牛他媳婦。
“阿孃，月見姐姐來了，你彆傷心了。
”小阿妹安慰她阿婭。
“藍阿妹，你怎麼來了？藍阿妹，你快看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阿牛他媳婦一邊抹淚一邊讓開位置。
藍月見上前一檢視，阿牛雙目圓睜，四肢僵硬扭曲，明顯死不瞑目。
“他死了。
”在樓外未跟進來的江硯又聽到一陣嚎啕大哭聲，這次變成了兩個，一大一小。
不一會，藍月見從樓上下來對他說：“我實在看不出他到底是因何而死，冇有中毒的跡象。
”江硯說：“我對仵作一職略懂一二，可否上去看看。
”藍月見讓他等一下，跑上樓去安慰了一番母女二人。
“你上來吧。
”她從窗台露出半個身子對他喊。
江硯走了進去，上了樓去，就瞧見抱頭哭泣的兩母女，兩母女都穿著深色的苗裝，小女孩帶著銀色頭飾，脖上掛著銀項圈。
江硯示意讓她們迴避。
藍月見將意思表達給兩母女，兩母女很是信任她，依言下了樓去。
“我需要將他全身剝光檢查，你？”藍月見臉一紅：“我不需要迴避，我是個醫者，有什麼冇見過的。
”江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什麼都見過，你還臉紅什麼。
他隻沉默了一下，然後轉身從囊袋中取出魚皮手套戴上，開始剝除阿牛的衣物，但還是很細心的為他遮擋了重要部位。
一具幾乎**的身體呈現在兩人麵前。
他仔細在死者的頭部勘察，看是否有人為的致死外傷。
“大的致死外傷冇有。
”他一邊檢視一邊解說。
“死者眼白佈滿蜘蛛網血絲，瞳孔擴散到邊緣，很明顯死亡時是極度驚恐的狀態。
”他掀開死者的口部，往裡麵檢視，就看到死者鼻子裡麵有綠色的熒光粉末，因為在鼻子的最裡麵，所以不彎下腰來檢視根本看不到。
他從囊袋裡麵拿出一個掏耳朵的木勺和一塊白布。
藍月見看著他拿著耳勺在阿牛的鼻孔裡麵淘出綠色的熒光粉末，然後抹在白布上。
將白布包好放在一邊，他繼續驗屍。
“死者四肢都處於極致緊繃狀態，你看他的手指僵硬彎曲，腳趾也是蜷縮彎曲的。
這代表著死者在臨死前的狀態，並且死後一直保持，我估計死者應該是被嚇死的。
當然進一步驗證還需要解剖屍體。
”正說著，就聽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藍月見走到窗戶往外一看，是寨老帶著幾個壯年男子過來了。
“是寨老，應該是聽說了此事，帶人過來運屍去義莊的。
”隻聽咚咚咚地上樓腳步聲，兩名壯年男子走了上來，看到這一幕都很驚訝。
“月見阿妹，你們在乾嘛？”其中一名看起來很年輕，約莫二十歲左右圍著黑頭布的男子問。
“阿水哥，這位是我表哥，從山下來看我，剛好撞見出了這事。
我表哥看出阿牛哥死的蹊蹺所以剛纔是在為他屍檢。
”“屍檢？你不是會嗎？”吳阿水很奇怪的看著藍月見。
藍月見連忙說：“我雖然會一點卻不是完全會。
我這位表哥在山下是做仵作的，所以他會的比我多。
”吳阿水哦了一聲，兩人走過去看著屍體。
“那可屍檢出結果來？”藍月見搖頭：“還需要進一步屍檢，先抬到義莊去吧。
等我稟明寨老，再做定奪。
”兩人點頭，為屍體穿好衣物，就將屍體抬了下去。
“要做進一步勘察，還需要問過寨老的意思和阿牛嫂的意思。
”藍月見說完，便帶頭走下樓去。
出了門，就看見寨老正在和阿牛嫂說話，阿牛嫂一邊說一邊哭泣著。
寨老戴著牛角帽，是一位滿臉褶子，德高望重的人。
他嗬斥阿牛嫂：“休要胡言，阿牛瘋，難道你也跟著瘋。
神像會走路，除非我親眼看到”藍月見將剛纔勘察屍體的情況告訴了兩人。
“我這位表哥是位仵作，他想要做進一步檢查以確認阿牛哥的真正死因。
寨老你覺得怎麼樣？”寨老微眯眼眸看向江硯。
他畢竟活了這麼大歲數，又是整個寨子裡麵最德高望重的人，自然見識過於常人，也一眼看出江硯的不尋常。
“他是漢人？”藍月見連忙解釋：“不是，他不是漢人，隻是群居於漢苗之地，偶爾也漢服示人。
”寨老冷哼一聲。
“藍姑娘，我是看在你救過我女兒的麵子上才讓你留在此地。
他不僅是個漢人，而且還是個身份不一般的漢人。
我雖冇見過什麼大世麵，卻也看得出他通身的氣質不是一般人，你居然將他帶進我們寨子。
”藍月見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寨老我無意隱瞞，隻是他確實對寨子來說是無害的，他隻是迷路路過寨子求我收留，我保證他不會傷害寨子。
”寨老瞧她驚慌的樣子，不像作偽，又思及這麼久以來，她為寨子做了許多貢獻，且與寨中居民相處融洽。
“罷了，也不是我為難你，藍姑娘，讓他速速離開寨子吧。
”藍月見不敢再做停留，隻好拉著江硯的袖子趕緊離開。
兩人走出了寨子很遠，江硯才問：“剛纔怎麼回事？”“寨老看出你漢人的身份，讓我帶你離開寨子。
”江硯點點頭，他是瞭解有些苗寨不喜歡漢人的。
因為他們明明自給自足過自己的日子，崇尚自然法則，卻要受朝廷管製，向朝廷交稅，他們當然會感到不服氣。
他更覺得此次稅銀消失一案，跟這些苗寨有聯絡，因此他更不會離開，更要留下來查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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