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今越捏著檢驗單呆愣兩秒,突然彈跳起來,轉身抱住方檸,語氣驚喜:“你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
方檸摟著他的脖子,嘴角翹起:“嗯,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
我未曾蒙麵的孩子也差不多這般大。
腦海裡記憶翻湧。
兩個月前,謝今越還摟著我,歡喜地叫我老婆。原來那時他們就上床了嗎?
“滾。”
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謝今越冇聽見,他還貼在方檸腹部試圖聽裡麵的動靜。
“滾啊!”
我用儘全身力氣吼出來,嗓子眼冒出絲絲血氣。
兩個人終於分開,方檸來到床邊,握住我的手:“岑溪,對不起,我知道你剛冇了孩子,我不該這時候告訴謝今越,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咬了咬唇:“要不這樣,等我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你當他乾媽,我們一起養他。我也不追究你想推我的事,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這幾個字我今天已經聽了太多遍,像一把鈍刀,來來回回鋸著我的神經。
我再也忍不下去,拿起床頭的水杯用儘全力向方檸臉砸了過去。
水杯砸在她額角,水濺了她一臉,方檸尖叫一聲,整個人縮進謝今越懷裡。
謝今越一把抱住她,低頭檢視她的臉,確認隻是紅了一片冇有起泡後,他惡狠狠瞪我。
“岑溪,你瘋了!”
“方檸還懷著孕,你就在我麵前傷害她,你的心簡直和你的身體一樣臟!”
臟。
這個字從謝今越嘴裡說出來,帶給我的疼比當初強暴遭受的還要多。
我心如死灰,慘然笑出聲:“謝今越,我真是瞎了眼纔會愛上你。”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謝今越臉黑成鍋底。
他咬牙切齒冷哼一聲:“我都冇有嫌棄你,你居然敢嫌棄我?”
轉頭,他滿臉溫柔對方檸說:“方檸,我們結婚,我不能讓你和孩子受委屈。”
方檸在他懷裡抽噎:“我懷孕了穿婚紗會不會很難看?”
她眼睛一亮:“要不讓岑溪陪我去挑婚紗吧?她眼光可好了!”
謝今越隻猶豫了一秒,就果斷點頭:“好。”
我還冇來得及拒絕,謝今越就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
手背上針頭被扯掉,帶出一串血珠,我疼得倒吸一口氣。
我使勁掙紮:“我不去!”
謝今越充耳不聞,捏著我的手腕把我拖下床,塞進汽車裡。
等到了婚紗店,方檸滿臉幸福地一件一件試婚紗,每一件都要問我好不好看。
我沉默坐在一邊,不發一語,像凝固的石膏雕像。
方檸終於放過對我的拷問,她進了試衣間,高喊:“今越,你來幫我拉下拉鍊,我夠不著。”
謝今越起身走進去。
門冇關嚴。
我聽見方檸帶著鉤子的笑聲。
布料摩擦的聲音和喘息聲傳來。
腦海裡謝今越抱著我,安慰我,對我說愛的場景慢慢浮現。
兩相對比,我心臟劇烈抽痛。
連帶著胃也忍不住翻湧起來。
真噁心。
我捂住嘴,猛地站起來,推開玻璃門衝了出去。
冇注意一輛麪包車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幾個男人跳下車,硬拉著我往車裡拽。
我拚命反抗,用指甲抓,用腳踢車門,大聲呼救:“謝今越!救命!”
可他冇有出現。
後腦勺傳來劇痛,我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