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舍心豁達 第158章 小夥子,給你一個放大鏡!
“黑子,什麼事?”
轉身來到偏僻處,吳庸瞬間壓低聲音。
“老闆一切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行,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說完這句,吳庸將電話結束通話,轉身便要往外走。
“嘶——”
手腕處劇烈的疼痛傳出,他這才意識到,還沒有拿藥。
“該死!”
小聲咒罵一句後,吳庸再次到取藥視窗排隊。
……
下午六點。
一輛黑色汽車停在南新街。
剛一下車。
林澤便看到”“南新街舊貨市場”幾個蒼勁的大字。
牌子很舊,充滿年代感。
可是卻能提升起人們的好奇心。
“怎麼街上沒有人啊,爺爺,這店鋪都是關門的。”
南希聲音當中夾雜著驚訝,一邊說話一邊朝周圍看。
直到收回目光,南希這才確定自己的話說得一點都不誇張。
大街兩旁的商鋪,全都是關門狀態。
沈泰安不慌不忙地回答:“咱們來早了,現在隨便轉轉吧。”
“去哪兒啊?”
南希眨巴眨巴眼睛。
“就在前麵走走,”說話間,沈泰安已經抬起腳步,“這道街可是有年頭了,當初最輝煌的時候,全國各地的人都來這裡進行文玩古董交易,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出過大貨的地方。”
“就這些鋪子?”
南希伸手指向其中一家,臉上寫滿不可置信。
沈泰安笑意更濃。
“可不光是鋪子,你知道為什麼這街這麼寬嗎,你看這兩邊,隨便鋪上一塊布,那就是攤位。”
“彆看地方不大,看著也很簡單,可隨便一件東西拿出手,就有可能是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裡什麼都有,玉石,瓷器,書畫……明麵上的,上不得台麵的,叫……各有特色。”
聽他這樣講。
林澤和南希相互看了一眼,腳步都變得謹慎起來。
還好這時候街上沒有什麼人。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吃飯的時候,估計人們還沒有出來。”
林澤話音落後,沈泰安急忙接上話茬。
“對,那些攤主們,估計這個時候也正在休息。”
夏天天長。
這個時間點太陽還沒有落山。
就在空氣當中,也夾雜著一絲悶熱。
涼意還未傳來。
林澤和南希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
在出發以前。
林澤也做了不少功課。
之前在檔案庫裡,林澤曾經看到過一本類似於注釋的書。
在古代,古玩交易的一些話語,林澤也記住了一些。
關於撿漏。
林澤更是有獨特的看法。
其實,所謂的撿漏,就是一般人的正常心態。
能撿到寶貝自然是好的,撿到了就是占了便宜。
如果撿不到,很多人也覺得沒什麼。
畢竟沒有什麼損失。
但是,有一部分人則是不同。
那些人專門……撿漏。
甚至把這當成是一項工作。
這樣一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可能是因為在一次撿漏當中嘗到了甜頭,下了很小的成本,然後賺了大錢。
時間一長。
那些專門撿漏的人也有了經驗,這自然比偶爾來一兩次的人幸運得多。
所以。
若是正常的撿漏,不光要靠運氣。
還得跟那些專業的撿漏人員競爭。
這種概率……實則不大。
“終究是水太深,估計打眼得多,真正賺大錢的少。”
林澤喃喃自語,一邊走一邊朝前看。
“沒錯,撿漏最忌諱上癮,很多人隻想著以小博大,最後家財散儘的例子比比皆是。”
說到這些。
沈泰安的臉上也露出鄭重的神情。
南希一怔。
“爺爺,那這跟賭博有什麼區彆?撿漏不也是賭嗎?”
此話一出。
沈泰安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個小丫頭了。
最後。
沈泰安隻好轉移話題。
“一會兒啊,你的眼睛要擦亮一些,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被那些攤主忽悠了去!”
“放心放心,我是不會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情的。”
南希眨巴眨巴眼睛,抿嘴笑著看向林澤。
有些話,不好當著沈老爺子講。
不過。
南希已經暗自下定決心。
一會兒真有什麼看得上的東西,在買之前,也得找林澤商量一番。
不管林澤懂不懂,反正,她是相信林澤的。
三個人慢悠悠地往前走。
望著幾百米的長街,倒也不覺得無趣。
一邊觀察一邊聊天,時間過得還算快。
半個小時以後。
兩邊已經出現了不少攤位。
沈泰安的腳步也放慢起來。
林澤走得倒是很隨意,偶爾也會停留在攤位前,但是並沒有彎腰去看。
路過幾個攤位後,南希壓低聲音看向沈泰安。
“爺爺,這些人為什麼不熱情?我們是顧客,他們怎麼都不介紹產品?”
這一次。
沈泰安沒有回答南希的問題。
倒是一旁的林澤,看到周圍沒有什麼人,直接給南希講解起來。
“這麼早過來擺攤的,估計都是行家,他們見人見得多了,對於我們心裡的念頭,那些人一下子就能知道。”
“就有人會搭理咱們幾句,那些不抬眼皮的,估計是知道咱們沒有看上的東西。”
南希抬眸,直直地望著林澤。
“這麼厲害啊,那他們會不會把平常的大貨擺出來?”
“大貨是要靠你自己發現的。”
林澤強忍著,沒有讓自己笑出聲音。
南希卻樂在其中。
自己問一句,林澤答一句,解釋得那麼詳細。
多好!
南希正在愣神。
突然。
沈泰安停下腳步,直接立足於一個攤位前。
悄悄地伸了伸脖子,南希不動聲色地站在林澤的旁邊。
麵前的攤位很樸素。
地上鋪的都不是布料,搭了幾張報紙,上麵放了幾樣東西……就成了。
這麼一對比。
旁邊的攤子顯然“高階”了很多。
至少。
人家地上鋪的是一塊綢緞。
雖然綢緞已經沒了顏色,可看起來,至少比報紙要好得多。
“幾位,請問是請貨,還是割愛?”
攤位老闆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此刻,笑眯眯地望著沈泰安。
南希柳眉微蹙,聽得雲裡霧裡。
林澤卻是一臉淡定。
當著老闆的麵。
林澤不好開口解釋。
其實。
所謂“請貨”,就是購買老物件。
他剛才嘴裡所說的“割愛”,是指一方請求他將心愛之物轉讓。
不懂行的人,聽得一頭霧水。
若是懂得這些行話,也不難交流。
沈泰安笑笑。
“沒事,我們就隨便看看。”
地攤老闆聽了以後也沒有勉強,像是隨意地跟沈泰安聊起來。
“那好,幾位隨便看,要是有看入眼的,您就叫我,價錢咱們好商量。”
看到沈泰安再次點頭,地攤老闆又重新坐回了對麵的馬紮上。
報紙上,幾枚袁大頭,還有幾根發簪擺放得稀稀疏疏。
林澤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這些東西。
沒一個是真的。
想起之前在檔案庫看的那些資料,林澤更加確定剛才的判斷。
老銀工藝種類繁多,點翠,鏤空,浮雕,燒藍等都是純手工製作。
一人做一物,數日才能完成。
那些老銀匠,手藝絕美,做出來的成品神韻多姿。
而現代工藝,全都是模壓成型。
卻圖案雖然清晰,卻韻味全無。
說白了,就是死板,沒有精氣神。
而且,老銀包漿會有過程,時間長短不一,包漿的色澤也完全不同。
可放在報紙上的這些,全都一個顏色。
一看就是用藥水泡過的。
看林澤不在意,南希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又甜又嫩,又小得不能再小。
“哥,不好啊?”
林澤一怔。
哥?
剛想開口,突然又緩過神。
剛剛出門的時候,沈老爺子已經交代清楚了。
他們三人出門就是爺爺帶著孫子孫女前來逛逛。
所以。
南希叫自己哥,很正常。
“咳咳咳!”
清了清嗓子,林澤有些不自然地說:“反正都來了,一會兒多逛幾個地方也行。”
當著地攤老闆的麵,說人家的東西不真正?
不禮貌。
像是看見了林澤跟南希的小聲嘀咕,你看老闆突然仰起頭。
“老先生,有沒有看中眼的?我跟你們說啊,咱這兒的東西全都貨真價實,都是我前幾天在村子裡收來的,可辛苦了!”
“看我這袁大頭,一吹一個響。”
“老銀這東西是具有收藏價值的,花不了多少錢,以後傳給子孫後代!”
地攤老闆說得唾沫星子橫飛。
沈泰安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看到這幅情形。
老闆一著急,拿起一塊袁大頭就放到嘴邊。
“老闆,您不用吹。”
“咋啦?咋不吹?”
林澤嘴角揚起一絲弧度,說話的聲音不輕不重。
“我上學的時候,老師說過,聲音嘛,掌握好了技巧,不管真假與否,都吹得響的。”
地攤老闆脖子一擰,瞬間眨巴起眼睛來。
“那……你……瞎說!教你們的都是啥老師喲?我咋不知道這些?”
不過。
疑惑歸疑惑,地攤老闆還是把手裡的袁大頭扔到一旁。
可彎腰的功夫,又拿出一支銀簪子。
“這個呢,這個喜歡不?這個簪子,可是有來頭!”
“據說,這物件是明代的,是崇真皇帝的妃子的腦袋上戴的!”
“看著雕刻工藝,這梅花,這喜鵲,這燒藍釉料,絕對沒得說!”
地攤老闆話音未落,沈泰安的目光已經落在麵前的銀簪子上。
看到林澤不動聲色。
南希也跟著探了探腦袋。
眼前的簪子有些年代感,這是真的吧?
林澤站直身體。
麵前的簪子便看得更真切。
喜鵲登梅發簪,喜鵲雕刻在銀簪尖上,姿態將落未落。
梅枝斜出。
枝上梅花暈染開來,梅蕊處有輕微磨損……
“小澤,你覺得這個怎樣?”
沈泰安的聲音突然傳出。
林澤轉頭。
還未開口說話。
地攤老闆突然將手一伸!
“小夥子,拿上這個,用放大鏡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