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若生蠔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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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慌亂間踩折了樹枝子,發出聲響,被公主瞧見了背影。
第二日嬤嬤的屍首就出現在公主府的井裡,後又成了花園裡的花肥。
就這樣這世間對我最好的人消失了,我又成了孤苦伶仃的一個。
還未想完,被魏長卿的聲音打斷。
「郡主......」
我反應過來,抬頭便看見魏長卿關心的臉以及皇上探究的表情,我急忙行了個禮。
「兒臣昨夜未休息好,故才睏倦走了神,還望父皇恕罪。」
皇上停頓了兩秒似是冇想到我會這麼說,隨後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叮囑魏長卿注意身體。
臨出宮時,皇上把我叫到一旁,單獨給我說些體己話。
7.
魏長卿的身影剛剛消失不見,皇上笑盈盈的臉便沉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有些發怵,還未開口詢問,皇上便先開了口。
「你與魏長卿相處得如何」我盯著皇上的臉,心往下沉了沉。
「談不上相處得如何,我與他不過是剛剛相識,還未有那麼深的感情。」
皇上探究地望著我,我毫不心虛直直地望回去,眼中透著坦蕩。
「如此最好,這是**散,你每日把它下在魏長卿的吃食中。」
「一年後,魏長卿會毒發身亡,屆時咱們人族可以藉著魏長卿中毒身亡的訊息藉機陷害給獸人一族,與之開戰。」
「咱們人族屈居人下已經很久了。」
皇上說完把手上的毒藥遞到我手裡,空氣中沉默了半晌,我點了點頭。
皇上又恢複了之前笑盈盈的麵龐,憐愛地撫摸上我的發頂。
「好姑娘,不愧是咱們慶國的郡主,快回吧,駙馬該等著急了。」說完目送我出宮。
我袖子下的手緊了又緊,背過身時,我與皇上臉上的笑容同時消失。
皇上他這是恩威並施提點我呀。
出了宮門,魏長卿於馬車上等我,待我上車後。
馬車奔騰,朝著魏長卿的府邸走。
「皇上與你說了什麼你怎麼臉色如此之差。」
我搖搖頭,一頭紮進他的懷裡,細嗅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沉香味道。
他漸漸收緊了手臂,氣息不穩起來。
不知是不是魏長卿的懷抱過於令人安心,我徹底昏睡過去,再醒來已經是華燈初上。
8.
我盯著窗外黑漆漆的院落,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夫人,你醒了,餓不餓。」
我扭頭便看見這個我一生都忘卻不了的場景。
魏長卿坐在榻前,手中拿著一本書,燭光印在他的麵上。
好一個俊俏的公子,我不由得看呆了。
他癡癡地笑起來,我麵色一紅,熱度瞬間上湧。
「好了,不逗你了,夫人起來用些晚膳再休息吧。」
用過晚膳後,我屏退眾人,將手中的**散交給魏長卿。
「夫君,這是今日於殿中陛下交給我的**散,讓我放入你的餐食中以便毒殺你。」
「日後他方可藉著你被毒殺的訊息挑起人族與獸人一族之間的爭端。」
我說完便低下了頭,不想看到魏長卿對我失望的神色。
額頭上熱度傳來,魏長卿的唇貼上了我的額頭。
「夫人,卿卿,多謝你與我坦白。」
「你就不怕我如同傳聞中一樣蠻橫無理,藉機挑起咱們兩族的爭端嗎」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隨後開口。
「夫君,我自小預感就很準,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不會的。」
我正疑惑著魏長卿怎麼冇有反應,再抬頭,他的眸子已變成豎瞳。
我暗覺不妙,剛準備起身,冰涼的蛇尾劃過我的雙腿。
我戰栗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隨後如同漂浮在海上的小船,一個浪又一個浪將我打翻。
不是在談正經事嘛,怎麼會發展成這樣,蛇族性淫古人誠不我欺。
9.
第二日,我揉了揉酸脹的腰,打算與魏長卿約法三章。
隻是轉身發現魏長卿並不在房中,我梳洗過後問了府中的婢女,得知獸人一族有突髮狀況。
把魏長卿秘密召回去了,我長舒一口氣,我該細細思索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雖然我同魏長卿說的是我自小預感便很準,但那是我誆騙他的。
我早在一年前就調查過魏長卿,知曉他是個心地善良的獸人。
我用自己所有的銀子在獸人聯盟買了他所有的訊息,知道他不以上位者的方式對待下人。
亦知道他看似為獸人一族的質子,實則為獸人一族的棄子。
但通過這幾天與他的相處,我知道他冇有表麵上看著那麼無害,也不如傳聞中那麼癡傻。
畢竟京城這個地方容不下傻子,傻子都成了皇宮內的花泥,我要藉著魏長卿的勢成長,為嬤嬤報仇雪恨。
我把嫁妝的一部分拿出來置辦銀錢,將它如數交給獸人聯盟,獸人聯盟獨立於人族與獸人一族。
冇人知道他們的主子是誰,也冇人敢打他們的主意,獸人聯盟隻為探查訊息而生。
隻要你出得起價錢,即便是皇族的訊息都能查到。
「我想查人族公主夕瑤的下落。」我戴著麵具,喬裝後來到了獸人聯盟。
「可以,但不知姑孃的銀錢夠不夠。」
我從袖子裡拿出一袋銀錢遞了過去,隻見掌櫃在手中顛了顛,又取出其中一顆咬了下。
頓時喜笑顏開,「三日後,姑娘再來,屆時自會知曉。」
我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冇看見藏在暗中的魏長卿。
「主子,不知訊息是否如實告知。」掌櫃恭敬地朝魏長卿行禮問道。
「你實話實說便是。」
......
三日後,我準時出現在獸人聯盟,掌櫃遞給我一封信。
信中說夕瑤現在住在城外,與一個侍衛私奔了,我轉身衝著下人耳語道。
隨即拱手與掌櫃告彆,回了魏長卿的府邸。
入夜,三日不見的魏長卿回來了。
10.
「夫人,想我了冇」魏長卿笑嘻嘻地問我。
我無語偷偷翻了個白眼,暗想魏長卿與傳聞中毫無相似之處。
「想了夫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故作羞澀地依偎在他懷中,冇有注意到他玩味的眼神。
就這樣我與他互相搭台唱戲過了三個月,皇上召見。
「明日便是進宮麵聖的時候了,屆時你還需裝得虛弱些,切不可讓皇上發現你未曾中毒。」
「夫君知曉,你不要再皺著眉頭了,像個老婦人。」魏長卿說完撫上我的眉頭。
我直愣愣地望著他,隨即吻上他的唇,這一夜我使出渾身解數想要掏空他的身體。
無奈第二日他依舊氣色紅潤,反觀我倒是麵色灰白了些。
我苦著臉讓婢女給我上了淡淡的妝,塗上了口脂。
「魏長卿,你彆再笑了。」我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為夫不笑了。」說完他拿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吞了下去。
片刻後,他麵色蒼白起來,眼圈發青,口唇發紫。
我詫異地看著他的變化,在心中怒罵道。
「老狐狸,不早點說,故意看我吃癟。」
我上前兩步,掐住他腰的一側轉了一圈,看他吃痛的表情。
隨後我牽起他的手,拉著他上了馬車,往皇宮出發。
一路無話,隻是下馬車前,彼此捏了捏手。
「兒臣拜見父皇和母後。」
「臣拜見皇上和皇後,祝皇上和皇後萬福金安。」
我們說完皇上示意我們起身,他盯著魏長卿的臉看,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
「長卿,你怎麼臉色如此難看,要不要宣太醫看看」
皇上一臉擔憂地望著魏長卿。
「回陛下,臣身體並無大礙,許是最近冇有休息好,陛下不必為臣擔心。」
皇上聽完拍拍魏長卿的肩,又與魏長卿商量起兩族交好之事,近日來皇上隻要見到魏長卿就提起兩族的關係。
暗示他現在是我的夫婿要站在人族這一邊,若是日後起了爭端......當然如果魏長卿還有命活的話。
11.
「希若,他們君臣商量政事,咱們女人家的就不摻和了。」皇後一臉慈愛地盯著我。
「好。」我攬著皇後的手臂就往她的寢宮走。
不知不覺走到四下無人的院落中,這院子與當初淹死嬤嬤的那個還真像,我在心中想著。
「希若,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要切記不可愛上魏長卿。」
「也不可與魏長卿有子嗣,女人一旦有了子嗣就心狠不下來了,你看這院落熟悉不」
「帶你入宮的嬤嬤便是溺斃於那口井中。」皇後說完側過身去指向那口井。
我的呼吸沉重起來,有那麼一瞬間,我起了殺心。
但我知道皇後既然敢獨自一人在這院落中與我說這些話,她就不怕我害她,或許她要的就是我忍不住害她。
我當然不能如她所願,畢竟如若我此時殺她,那麼魏長卿怕也走不出這寢殿了。
看來皇上和皇後並未完全信任我,他們在趁機試探我,看我是不是條乖順的狗。
「母後,您放心,我怎會愛上那粗鄙的獸人呢,更何況生下那不知道什麼怪物的孩子。」
我嗤笑著衝她解釋道,隻是我說完,抬頭便看見站在院子後門處的皇上與魏長卿。
我愣了兩秒,隨即向他們行禮。
「希若,朕帶著你的夫婿來看看你們,本來想邀請你和皇後一塊用午膳的。」
「看來是朕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們母女二人說私房話了。」
皇上說完轉身出去了,魏長卿瞥了我一眼,跟上皇上的步伐。
正午的太陽下本該熱極了,我卻在皇後調笑的眼神中驚出一身冷汗,我閉了閉眼,壓下了心中那酸澀的情緒。
「母後,兒臣餓了,咱們一塊去用午膳吧。」
「嗯。」
說完我與皇後並排走在前往禦膳房的小路上,一路無話,隻有沉默。
「來來來,長卿,這些都是補身體的飯菜,你多吃些。」
「這些日子你都瘦了。」皇上一邊讓太監給魏長卿佈菜,一邊說道。
魏長卿點了點頭,埋頭用餐起來。
餐桌上隻餘太監佈菜時筷子觸碰到碗碟微弱的清脆聲以及窗外的蟬鳴聲,除此之外寂靜極了。
一頓飯吃得眾人心懷鬼胎。
「父皇,母後,時候也不早了,兒臣就先行告退了。」
「好,你們夫妻二人路上小心。」
12.
我與魏長卿坐在馬車上,一路無話,彼此都耷拉著臉。
入夜,我坐在寢宮的床上等魏長卿,我想給他個解釋。
但冇承想,他竟讓下人前來通報,今夜留宿書房。
我恨恨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罷了,我與他本就是臨時湊對。
想明白的我很快就睡著了。
「誰」我半夢半醒之間察覺床上有人,可我明明記得今日是獨自一人入睡的。
我剛想驚撥出聲,就被一個溫熱的大掌捂住下半張臉,我嗅到魏長卿身上獨有的沉香味道,瞬間放鬆下來。
我衝他示意,表示自己不會喊叫,他拿開手掌。
呢喃著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希若,我知曉你是故意與皇後說那番話的。」
「我也知曉你對我有情義,絕冇有在皇上麵前表現得那麼狠心,我之所以一直對你冷臉是因為咱們府裡有皇上的暗衛。」
「做戲要做全套,他這會應該去通報了,這些日子還得麻煩夫人與我配合演好這齣戲。」
聽完這些話我竟然在心中長籲出一口氣,我衝他點點頭。
他在我額上親了一口,轉身出去了,我看著月光灑在他的背影上,彷彿給他鍍了一層金光。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與他互不搭理,隻是每夜他都會偷偷跑到我的房中待上一會。
「郡主,夕瑤那邊傳來訊息,說她與那侍衛吵架了,鬨著要回宮,您看該如何處理」
獸人綠綠上前詢問我。
「你們先彆管她,讓她回京,隨即在回京的路上把她給綁了。」
「切記一定要小心,不要讓彆人知曉你們的身份。」說完我摸上了嬤嬤留給我的鐲子。
「屬下明白。」
13.
三日後,我避開了府裡皇上的暗衛,隨便找了個藉口出門。
再由後門進來,隱匿著進了獸人府中的暗牢。
魏長卿府中有個暗牢,除了他就隻有幾個獸人心腹知道,夕瑤如今就被關在裡麵。
「本宮可是大慶的公主,你們怎麼敢關本宮,等本宮出去了就把你們通通淩遲。」
「有冇有人啊,快放本宮出去。」
我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夕瑤坐在地上哀嚎著。
她見了我,先是神色一愣,隨即端正起來。
夕瑤輕蔑地瞥了我一眼,抬起下巴高傲地衝我說道。
「希若,你怎麼現在纔來救本宮,不過看在你現在是咱們大慶郡主的麵子上。」
「本宮就不同你計較了,不過你要記住,在我麵前你永遠都是卑賤的婢女。」
我聽完她說的這些話,不由得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我示意屬下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夕瑤,冇想到你是個蠢蛋,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現在的處境再說那些蠢話。」
「你不是來救我出去的」夕瑤神色一變,頓時有些慌亂。
「當然不是,你想什麼呢,就是我把你抓進來的。」
夕瑤聽完就要撲上來打我,被獸人侍衛綁了扔到一邊。
「你還記得趙嬤嬤嗎就是你的奶孃,發現你與侍衛私通的那個。」
「那天你將她抓著沉了井,等我再見她的時候她都已經泡得發白了,後來你又讓人把她埋到花園裡做花肥,這些你還有印象嗎」
夕瑤有些發抖,她張了張嘴,冇有說話。
我猛地掐上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這些,你當時還問我,嬤嬤有冇有和我說過什麼。」
「你還記得嗎,你當時為了找我泄憤,把我和幾個嬤嬤照顧的婢女趕到一處院落。」
「你命令侍衛鎖上院門,放了條餓狗,讓那個畜生撕咬我們。」
「最後就隻有我活了下來,一直到現在我都忘不了那天滿地的殘肢與碎肉,血腥味與狗臭味交織的那個午後。」
夕瑤躺在地上,一股尿騷味傳來,她的衣裙上濡濕一片。
我拿了塊破布塞到她嘴裡,隨即猛地從侍衛身上抽出佩刀,一刀下去。
她的胳膊斷成兩截,有個整齊的切口,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與血肉。
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流,我抬起頭衝著夕瑤露出一個微笑,她白眼一翻活生生地昏了過去。
我讓人用水把她潑醒,往旁邊的牢房牽了隻大狗,讓她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胳膊被大狗啃食下肚。
待大狗把胳膊吃完了,我囑咐手下給她包紮傷口,轉身出去了。
身後隻有含含糊糊聽不真切的呻吟聲,我要夕瑤把欠我的一點一點還回來。
14.
這日用過晚膳後,我就拉著魏長卿往寢殿裡走,這一晚我主動極了。
我要在這浮浮沉沉間確定我還活著。
又過了三個月,這次皇上一反常態地單獨召我入宮,我知曉這次或許冇那麼容易出來。
臨行前,魏長卿對我抱了又抱。
「夫人,你彆怕,如若你今日出不來,夫君就進去找你。」
「你說什麼呢,不會的,你且放心,莫要衝動行事。」
「如若我明日還出不來,你就忘了我吧,以後好好生活。」說完我掙脫他的懷抱進了宮。
「郡主,今日皇上的心情不太好,您小心著些。」
我抬頭看了眼麵前的太監,衝他點了點頭,想必他就是魏長卿安在皇上身邊的暗線。
「兒臣見過父皇。」我跪下朝皇上行禮。
半晌,皇上都冇有開口,我就一直保持著跪在地上磕頭的姿勢。
「起來吧,希若。」皇上沉聲開口。
「謝父皇。」
「朕聽說你與駙馬現在琴瑟和鳴,那你現在還捨得給他下**散嗎」
「回稟父皇,一切都是兒臣做戲給駙馬看的,兒臣並未愛上駙馬。」
「是嘛,那你怎會懷上那獸人的孩子」皇上厲聲嗬斥我。
我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地扣住,說不出話來,我有喜的訊息連魏長卿都不知道。
看來獸人府中有不少皇上的暗衛,不知道他對我和魏長卿的情況知道多少。
「來人,把郡主帶到公主府休息,郡主有喜,非朕召任何人不得入內。」
我被幽禁於公主府中,不知道現在魏長卿怎麼樣了。
我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魏長卿,臨行前我說的那些話就是故意裝柔弱,我在以退為進。
我賭魏長卿真的對我上心了,也賭他不如看起來那樣簡單,不再是棄子,而是執棋者。
想到此,我低低地笑了,我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冇有先把夕瑤給殺了。
15.
翌日,公主府外傳來短兵相接的聲音,我打開窗戶看見一些原型形態的獸人與人族在打仗。
冇想到魏長卿這麼快就攻了進來,他比我想象中更優秀。
半個時辰後,「夫人,殿下一會兒就來,他現在在攻打前殿,我們負責保護您。」
說完獸人帶上來一個女子,她麵黃肌瘦,衣服上到處都是不知名的汙漬,還缺了半截胳膊。
要不是她的斷臂提醒我,我都認不出來她就是夕瑤,魏長卿還真是體貼。
我示意屬下帶著夕瑤和我一塊走,來到了嬤嬤被溺斃的院子裡。
我把她嘴裡的布拿出來,聽著她的咒罵聲,心裡舒爽極了。
我坐在凳子上,看她一遍又一遍地被屬下扔到井裡,快要窒息時再撈上來。
如此反覆幾次,直到她冇有力氣,不再掙紮任由自己下墜。
我又讓人把她撈上來,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再無當初那金尊玉貴,囂張跋扈的樣子。
「夕瑤,你說這次砍你哪兒好呢,是另一條胳膊還是你的雙腿」
「賤人,你有本事就把我殺了,折磨我算什麼。」夕瑤朝我啐了一口。
我攔住了即將上前要將她斬殺的獸人,拿了刀在她身上比劃,她顫抖著身軀。
我朝她燦爛一笑,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發頂,隨即我又砍了她一隻手和一條腿。
不過這次我冇有讓人給她止血,很快她的血就凝成了一團。
她躺在血泊中抽搐著,我把她拖拽著到了花園裡埋死人花肥的地方,挖了個坑。
把她扔了進去,她害了那麼多人,如今也算死得其所。
我擦了擦濺到身上的血跡,帶著眾人去了前殿。
大殿上,跪了一地的禁軍以及被五花大綁的皇上與皇後,我瞧見魏長卿站在他們當中。
遺世而獨立,如同出塵的謫仙,隻是他臉上的血跡把他拉入人間。
「慶國皇帝昏庸,濫殺無辜,放任女兒夕瑤搶掠麵首,殺害眾人。」
「且無視獸人一族與人族人間的協議,給我下毒,預殘害我妻兒。」
「所以我遵循兩族協議,將慶國皇帝處理,推舉新的人選。」
說完魏長卿拉著我的手,帶我坐上皇位。
「吾皇萬歲萬萬歲。」
16.
入夜,我處理好大殿後續的事宜,把皇上和皇後帶到夕瑤做花肥的地方。
給他們賜了毒酒,將他們活埋了。
皇上和皇後不是不知道自家女兒做的那些荒唐事,隻是他們是上位者,從來不在意我們這些螻蟻的命罷了。
不過他們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魏長卿之所以可以這麼快地進入皇城,也多虧他們的女兒愛從禁軍侍衛中挑選麵首。
禁軍對他們本就怒不可遏,再加上禁軍的防守一直都有空缺,所以如今這個結局是他們自找的。
「夫人,你彆不理我,你聽我解釋,我之前確實是獸人一族的質子。」
「隻是我這些年躲在暗處潛心謀劃才奪得了獸人一族的王位,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魏長卿可憐巴巴地站在我麵前給我解釋道。
我再也忍不住朝他揚起笑容。
「好啦,逗你的,我一直都知曉你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樣簡單,這次謝謝你了。」
他紅了眼眶上前把我抱住。
就這樣我成了人族的皇上,他成了獸人一族的王,我們這個世界空前的和諧,再無人破壞兩族的關係。
番外一(魏長卿視角).
我是蛇族獸人,母妃早逝,自小在族中便不受寵。
十五歲那年我被族中送到人族當質子,我受夠了屈居人下的生活,也受夠了他人可以隨便決定我生死的日子。
所以從那年起,我便開始偷偷發展自己的勢力,創辦了獸人聯盟。
按照人族與獸人一族的協議,五年後我將與人族公主結婚,我很是好奇。
動用了手裡的資源查了夕瑤的生平,隻是冇想到她是那樣一個荒淫惡毒的女子,我並不想和她成婚。
大婚前夕,我得知夕瑤要與侍衛私奔,我安排皇宮中的暗衛解決她可能遇到的所有麻煩。
就這樣,夕瑤成功逃婚,我不用娶她了。
令人意外的是,夕瑤身邊的婢女藉機站了出來,要與我成婚。
我本以為獸人一族蠻橫無理的名聲會嚇倒她,但是冇有,如此便隨她去吧。
我隻當作是命運的安排,我以為成婚後我會與她相敬如賓。
但當我看到她隱藏起來的野心與抱負,我毫不猶豫地就心動了,我偷偷調查了她。
知曉她年少時與我一樣可憐,知曉她曾經有個對她如親孫女般的嬤嬤,所以我願意幫她報仇。
我喜歡看她敢愛敢恨的樣子。
她被皇上囚禁的那天我害怕極了,自從母妃去世後我再也冇有過那樣的情緒,我立即就調動了自己所有的兵馬。
我把自己所有的勢力攤在明麵上,隻為進宮救她,萬幸的是皇帝昏庸,禁軍早就不滿了。
我幾乎兵不血刃地就進了宮,直到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的心才落了地。
我本想凶她幾句,誰讓她膽大妄為懷著子嗣都敢以身犯險,但當她衝我笑的那一瞬間我就原諒她了。
誰讓我愛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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