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桃A的簽名------------------------------------------，我去了案發現場。，但法醫的初步報告已經出來了。死亡時間是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致命傷是胸口那把裁紙刀，刀口精準地避開了肋骨，直接刺入心臟。。“林隊，你看這個。“小周從書桌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袋子裡裝的是那張黑桃A。“怎麼了？““這張牌有問題。“他把證物袋遞給我，“普通的撲克牌是硬紙板做的，厚度大約是0.2毫米。但這張牌的厚度是0.5毫米。““裡麵夾了東西？““我拆開看了。“小周的聲音有些緊張，“夾了一層薄薄的金屬片，上麵有電路。“，對著光看了看那張牌。金屬片的存在讓牌麵微微鼓起，但普通的視覺檢查根本發現不了。“是什麼電路？““還在分析。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是一個微型晶片。“。用來做什麼？“還有一件事。“小周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我們在牌背麵發現了指紋。““指紋怎麼了？““是張世豪自己的。“
我愣了一下。
“你是說，這張牌是張世豪自己放的？“
“從指紋來看，確實是這樣。“
我重新審視那張黑桃A。如果張世豪是自己把這張牌放在桌上的，那“黑桃A的簽名“這個說法就需要重新理解了。
黑桃A不是凶手留下的標記。
是張世豪留給我們的。
“他的遺書呢？“
“冇有找到任何遺書。“
“日記呢？“
“他妻子說他從來不寫日記。“
電腦呢？我走向書房角落的那台電腦。機箱是暗色的，和書房的整體風格融為一體。我試著按下開機鍵，螢幕冇有反應——電源線被拔掉了。
“這台電腦是張世豪的私人電腦嗎？“
“應該是。我們冇有在他的辦公室和其他住所發現類似設備。“
“查一下這台電腦的型號和使用記錄。“
“已經查過了。“小周遞過來一張紙，“這是IBM的ThinkPad T60，2006年的機型，目前已經停產。這種電腦在二手市場上很常見，但如果要追蹤原主人資訊的話——“
“怎麼樣？“
“很難。除非有人專門保留了購買記錄。“
我盯著那台電腦。一個身價幾十億的商人，用一台十幾年前的舊電腦處理私人事務？
除非那台電腦裡有不能被追蹤的東西。
“把它帶回去。“我說，“讓技術科拆開看看裡麵有什麼。“
下午，我去了省城。
陳國平的辦公室在國貿大廈的頂層，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個城市的天際線。他今年六十三歲，但看起來隻有五十出頭——保養得當，白髮不多，穿著考究的西裝，渾身上下散發著商業精英的氣質。
“小林？“他看到我時，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你怎麼來了？“
“陳叔叔，好久不見。“我把手裡的水果放在茶幾上，“剛辦完一個案子，順路過來看看您。“
“你父親的事……“他歎了口氣，“我一直想去看看你，但最近公司的事太多了。“
“我理解。“
我們寒暄了幾句，氣氛看起來很自然。但我在觀察他——他的眼神、他的微表情、他說話時的停頓。他在掩飾什麼。
“陳叔叔，“我突然話鋒一轉，“您認識張世豪嗎？“
陳國平的手頓了一下。
隻是一瞬間，但我看到了。
“張世豪？“他的聲音很平靜，“世豪集團的張總？聽說過，但冇什麼交集。“
“他前幾天死了。“
“死了？“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怎麼死的？“
“被人殺了。“
“那真是……“他搖搖頭，“可惜了。“
他的表演很完美。但我是刑警，我看得出一個人什麼時候在說謊。
“陳叔叔，“我直視他的眼睛，“我父親去世前，在他的電腦裡留下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老陳知道。“
陳國平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恐懼，也不是慌張，而是一種深沉的、無奈的歎息。
“小林，“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疲憊，“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父親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才死的嗎？“
他沉默了。
“陳叔叔，“我壓低聲音，“我不需要知道全部。我隻需要知道一件事——洗牌者是什麼。“
這個名字從我嘴裡說出來的瞬間，陳國平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你父親，“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是我見過的最固執的人。“
“什麼意思？“
“當年他查到了一個案子的線索，順藤摸瓜找到了洗牌者的邊緣。他本來可以停下來的。但他冇有。“
“然後呢？“
“然後他收到了一張牌。“陳國平轉過身，看著我，“一張紅心K。“
紅心K。我父親遺物裡的那張牌。
“那是邀請函。“陳國平繼續說，“收到這張牌的人，意味著被洗牌者注意到了。他們給你兩個選擇：加入，或者消失。“
“我父親選了哪個？“
“他兩個都冇選。“陳國平的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他選擇了第三條路——假裝考慮，實際上在暗中調查他們。“
“結果呢？“
“結果就是，他死了。“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壓在我胸口。
“官方說法是心臟病發作。“陳國平走回來，在我對麵坐下，“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洗牌者不會輕易殺人。“陳國平的聲音很低，“但如果有人威脅到他們，他們會用一種叫洗牌的方法。“
“洗牌？“
“這個詞的意思是，讓一個人的身份、記憶、甚至存在從這個世界上被抹掉。“他停頓了一下，“不是殺死你，而是讓你變成另一個人。“
我想起張世豪。
他妻子說他“變了“。他開始失眠。他用衛星電話打電話。他被一張黑桃A殺死——
“張世豪也收到了牌？“
“不隻是收到了牌。“陳國平的眼神變得銳利，“他接受了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正要追問，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長髮披肩，麵容精緻。她的眼睛是淺褐色的，當她看到我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陳總，有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她的聲音很柔和，但我的職業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不簡單。
“小林，你先坐一下。“陳國平站起來，接過女人遞來的檔案，“我處理一下。“
女人轉身離開。在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領口處彆著一枚胸針。
那是一張撲克牌——紅桃Q。
我愣住了。
等她離開後，陳國平回到我對麵坐下。
“她是誰？“
“我秘書。“陳國平的表情很平靜，“怎麼了？“
我冇有回答。
我站起來，走向門口。
“小林。“陳國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停下腳步。
“有些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遠，“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我冇有回答，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走廊儘頭那個女人正靠在牆上看著我。
她的嘴角還掛著那抹微笑。
回到市裡已經是晚上。
我在張世豪的彆墅外麵停了車，遠遠地看著那座燈火通明的建築。警戒線還拉著，偶爾有警員的身影從窗戶裡閃過。
我拿出那副紅心K，一張一張地檢查。
紅桃Q。
我把它抽出來，翻到背麵。
背麵和紅心K一樣，有一層薄薄的紙片。但這次，紙片上不是字，而是一串數字。
我掏出手機，搜尋“洗牌者“。
昨晚那個部落格已經被刪除了。
但在另一個論壇上，我找到了一個帖子，標題是：“洗牌者入門測試——如果你能解開這個謎題，說明你已經被選中了。“
帖子內容是一個謎題：
“第一張牌是A，最後一張牌是K。
紅心代表什麼？黑桃代表什麼？
當你知道答案的時候，來找我。
地址是——“
後麵的地址被打了碼，隻露出一部分：
“……圖書館……古籍……“
我把手機收起來，發動汽車。
答案，就快揭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