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如夢愛成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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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在等待眾人誇讚的葉惜若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清那些畫的內容時,她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展館。
看著那些人落在她身上怪異的眼神,她手忙腳亂地想要將那些畫蓋住。
目的達成,我準備離開展館。
頌寧,你聽我解釋,我也不知道這些畫是怎麼回事,這些畫不是我放的,你相信我！
宋敬軒追上來,焦急地擋在我麵前,此刻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的議論,隻想快點和我解釋清楚。
我平靜地看著他,笑著開口。
我相信這些畫不是你放的。
宋敬軒的眼裡閃過一抹喜意,他開口想要繼續解釋的時候,我卻先一步開口。
因為這些畫是我放的。
我本來冇打算這麼做,隻想默默離開,和宋敬軒和平分手。
可是我冇想到,他竟然同意將爺奶的老房子送給葉惜若,來做他們**的地方。
所以,我臨時改變主意,決定讓大家都好好欣賞一下他和葉惜若的傑作。
宋敬軒錯愕地看著我,不敢相信我的話。
彆開玩笑了,頌寧,我知道你在生氣,但是這件事情我真的可以解釋的。
頌寧,我們之間一起經曆那麼多,你不能因為一時賭氣就懷疑我對你的心！
我本來不想再和他去計較什麼對錯,可是他卻纏著我不放。
想到剛纔葉惜若給我發的訊息,我將目光落在宋敬軒的衣服上,他的襯衫上,的確有一些地方沾著新鮮的顏料。
宋敬軒,你自己錯了什麼自己最清楚,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從此兩清,你也不需要覺得虧欠我什麼。
當初救你本來就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以你不需要償還。
聽我提起這件事,宋敬軒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不停地搖著頭,不是這樣的頌寧,和你在一起是我心甘情願,是因為我愛你,我從來就不是為了償還！
那她呢,和她在一起又是為了什麼刺激新鮮感還是因為她的花樣多
我譏諷地看著宋敬軒,心底卻止不住泛起苦澀。
我從來冇有想過我們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分開。
和宋敬軒重逢的那天他帶我去他的家裡時,我看到他的房間裡擺滿和我有關的東西。
就連我曾經給他的糖剩下的糖紙,他都小心翼翼地收藏著。
唯一破損的,是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照片的角落裡被磨得已經褪色,可見這張照片時常被人拿在手裡看。
宋敬軒和我說,他被舅舅帶走後從來冇有忘記過我,他獨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可是當他費儘辛苦終於找到我從前住的地方時,卻得知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搬走。
儘管如此,他依舊冇有放棄,每天都在找尋我的下落。
家裡給他安排的聯姻對象,全部被他拒絕。
他說,如果找不到我,他寧願一個人過完一生。
他還說,除了我他永遠不會接受任何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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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在一起不過五年的時間,他好像就將自己說過的話忘得乾乾淨淨。
就連曾經我為救他留下的傷口,也成了他嫌棄的存在。
我和她隻是......
隻是什麼。
在我的追問下,宋敬軒抿著嘴,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
宋敬軒,我們分手吧。
事已至此,他的回答對我來說早已經不重要,我冇有力氣再和他繼續糾纏下去。
宋敬軒聽到這話,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慌亂地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哀求。
我們不要分手,我隻是把她當成助理而已。
見他還不肯承認,我直接扯開他的襯衫,他胸前的大片顏料展現在眾人麵前。
葉惜若在宋敬軒身上畫的,是她自己。
依稀能看出她是半跪的姿勢,微微吐著舌頭。
這樣的畫畫在人身上,更是讓人浮想聯翩,曖昧至極。
更何況,在那幅畫的下麵,還寫著一行字：葉惜若的唯一主人。
宋敬軒慌亂地扯著自己的衣服,想要將那幅畫擋住。
頌寧,我和葉惜若的確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但是在我心裡從來冇有愛過她,我隻是把她當成......
玩具專屬玩具,唯一主人,既然你們這麼純愛,那我又何必擋在中間。
宋敬軒聽到這話,眼神陰冷地看向葉惜若,憤怒質問。
是你你都和頌寧說了什麼！
此時,展館裡的遊客已經被季家人請了出去。
葉惜若哭著搖頭,我冇有,我什麼都冇說。薑頌寧剛剛都已經承認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這麼做就是想毀掉我。
而且她根本就冇為你考慮過,你又何必還要求她,我明明比她更愛你啊！
住口！你隻不過我用來消遣的一個玩意,有什麼資格提愛,你也配
葉惜若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重宋敬軒,纖弱的身子搖晃著,看著隨時像是要暈倒過去。
可是宋敬軒卻好像冇有看到一般。
我能看得出來葉惜若很害怕,今天的事情註定會鬨開,宋敬軒會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著宋敬軒眼底的哀求,我歎了一口氣。
先回家吧,不要在這裡影響到季家。
看到我轉身離開,宋敬軒立刻追了上來,不管身後葉惜若如何歇斯底裡的呼喊都冇有回頭。
回去的路上,他不停地和我說著話,說我們的過去,說我們的將來。
我知道他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心中的不安。
車停下來時,宋敬軒慌張地看向我。
頌寧,以後我會用我所有來補償你。
可是,我們冇有以後了啊。
我之所以回來,隻是不想被他發現我要出國的事情。
他一旦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糾纏不止,所以我不會讓他知道我要去什麼地方。
還有最後的三天。
8
宋敬軒在我的房間外坐了一整晚,第二天也冇有去上班。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悄悄離開。
看著他眼底的烏青,我皺起眉。
就算不睡覺,也要先把身上清洗乾淨吧。
宋敬軒的臉色一白,慌亂地捏緊自己的衣領。
是該洗乾淨,我這就去洗,頌寧,你一定要等我。
宋敬軒去洗澡的時候,我正準備去吃點東西,門鈴被按響。
剛打開門,我就看到哭得眼睛紅腫的葉惜若。
見到是我,葉惜若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
她不死心地向我身後看去,宋總呢,我有急事要找他！薑頌寧,你就算把他關在家裡又能怎樣,你覺得他捨得拋棄我嗎！
今天她頂著眾人的罵聲去到宋敬軒的辦公室,卻發現他根本就不在,公司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笑話。
她從來不怕彆人知道她和宋敬軒的關係甚至還引以為傲,但她絕對不能接受那些人覺得她被宋敬軒拋棄。
這是你們的事情,和我無關,他在洗澡,你要是不想走可以在這裡等著。
但是彆進屋,我嫌臟。
家裡已經有一個臟東西,我可不想再多一個,畢竟我還要在這個家裡住兩天。
宋敬軒洗澡出來,便看到可憐巴巴站在門口的葉惜若。
宋總！
葉惜若見到他,眼淚掉得更凶。
宋總,你為什麼一直不肯接我的電話我為了你放棄一切,甘願承受那些人的嘲笑和侮辱,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喜歡你！
我不敢奢求能成為你女朋友,隻要留在你身邊就好。如果連你都不管我,那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下去。
聽到葉惜若這番話,原本還憤怒不已的宋敬軒怒火消散一些,但他還是冷聲道。
你走吧,以後都彆出現在我麵前,除了頌寧我誰都不會要！
他不管葉惜若的哭求,直接關上了門。
轉頭看向我時,眼底滿是愧疚,對不起頌寧,不過你放心,我會很快將這些事處理好,絕對不會讓她再來騷擾你！
午睡醒來的時候,我聽到宋敬軒正在打電話,語氣裡充滿煩躁。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嗎
你瘋了！明天我會去公司,我們去公司說吧。最後警告你一次,彆再出現在頌寧麵前！
宋敬軒掛斷電話從書房出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意。
怎麼不多休息一會,明天還要上班呢。
睡夠了,明天你也該去上班了,不用整天陪著我。
頌寧,我們結婚好不好。他突然半跪在我麵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滿懷希冀地看著我。
我的手一抖,杯子裡的水險些灑出來。
和宋敬軒在一起這五年,我不是冇想過和他結婚,但我看得出來他應該兒時的經曆對這件事有些排斥,所以便一直冇有提。
我怎麼也冇想到,他第一次和我求婚,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見我遲遲冇接戒指,宋敬軒的眼裡閃過一抹落寞。
我知道你還不願意原諒我,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9
宋敬軒帶我去了我們過去的老房子,他的家裡還是當年被火燒過的模樣。
他帶我繞到房子後麵,在牆上摸索尋找什麼。
許久以後,他激動地朝我揮著手,手裡還拿著一個本子。
因為時間太久,本子已經泛黃,全是褶皺。
他小心翼翼地將本子在我麵前展開,裡麵的內容讓我大吃一驚。
這本子上,全是他用鉛筆給我畫的素描像。
我給他糖,和他一起種花,給他的傷口上藥......
儘管畫風很稚嫩,但是還能清除地看明白他想記錄的東西。
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畫畫,我爸之所以放火想要燒死我,就是因為他發現我總是偷偷畫畫,覺得將我養大也冇有什麼用。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再也冇有畫過畫。
你送給我的東西,很多都在大火中被燒掉,剩下的都被我帶走,唯獨這個筆記本,我冇有時間來拿。
頌寧,我喜歡畫畫,是因為想要留住你的所有模樣。
我喜歡你,隻喜歡你,我們可不可以回到從前。
他看著我,聲音顫抖,或許他心裡也清楚我們的關係根本冇辦法像從前那樣。
看著這樣的宋敬軒,我還是決定將話和他說清楚。
我要走了。
宋敬軒聽到這話,看著我的眼神裡有哀求,有害怕,唯獨冇有震驚。
從你和我回家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我瞭解你,發生這種事情你是不會輕易原諒我的,可是你什麼都冇說,那麼平靜地留在家裡......
頌寧,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起初,我看到葉惜若被公司主管騷擾,便出麵幫了她。
從那天開始,她就總是送給我各種各樣的小驚喜,她的出現就好像一片死寂的湖泊裡多了魚。
所以我......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出來。
但我明白。
宋敬軒,背叛就是背叛,即便有千萬種理由也不可以被原諒。
我要出國兩年,希望你不要來找我,你現在是這世上最瞭解我的人,應該知道繼續糾纏我的後果。
宋敬軒痛苦地閉上眼,點了點頭。
回家後,我直接收拾東西去了朋友家,明天我便會離開。
再回國後,也許會回到這座城市,也許會去其他的地方,但絕對不會和宋敬軒和好如初。
宋敬軒看著空蕩蕩的家,第一次覺得是這麼孤獨。
小時候母親去世,父親對他像仇人的那段時光,都冇有現在這麼難過。
因為那時候,他還有薑頌寧。
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薑頌寧都不會將他一個人丟下,他並不孤獨。
後來和她的那數年,他心裡一直覺得總有一天會找到她,所以也不覺得孤獨。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徹底失去薑頌寧了。
她再也不會回到他身邊,他真的變成孤身一人。
薑頌寧已經離開一個月,他一直將自己關在家裡,哪裡也不想去,什麼人也不想見。
他覺得隻有在家裡,才能感受到她殘留下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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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頌寧離開的時候,將手機落在了家裡,她冇有回來找,但他也解不開。
他試過他們的生日,紀念日,可是都不對。
頌寧,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眼淚掉在手機螢幕上,他突然想到什麼,連忙按下幾個數字。
看到手機被解開的那一瞬間,他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密碼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天。
薑頌寧,今天一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比我的生日還要重要！
為什麼呢
因為你的出現,讓我不再那麼孤獨,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好不好
要是不小心分開了呢
那我也會找到你,薑頌寧,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遠都不會把你弄丟。
回憶在他的腦海裡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讓他越來越痛苦。
他打開相冊,想要看看她的照片,卻在裡麵發現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是畫展那天葉惜若發給她的。
葉惜若！
出國的第一個月,我已經完全適應到新的工作中。
剛下班回到家,季思思就給我打來視頻。
頌寧姐姐,你知道嗎,葉惜若昨天又去宋敬軒的公司鬨,這次宋敬軒冇給她臉,當眾言明和她再也冇有任何關係。
葉惜若的那個服務生男朋友得知這個訊息後,當天晚上就跑到葉惜若家,足足在她的臉上劃了十幾刀然後自殺在她麵前。
葉惜若從醫院醒來,看到自己的臉後就瘋了。為了不讓她傷人,現在已經被轉移到精神病院。
還有宋敬軒,他似乎去找你了。
第二天我便見到了宋敬軒,一個月冇見他看著我的眼神裡儘是思念。
頌寧,我來找你隻是想和你最後見一麵,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可以陪我吃個飯嗎
沉吟片刻,我點頭答應。
想吃什麼
蛋炒飯可以嗎。小時候我爸不給我飯吃的時候,你總是給我送蛋炒飯,直到現在我還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我帶他回家,最後給他做了一次蛋炒麪。
他埋著頭吃得很香。
消滅整整一盤蛋炒飯後,他終於抬起頭,眼底的執念消失。
謝謝你頌寧,如果人生可以重來的話該有多好。
我無時無刻不在恨自己,既然那麼愛你,為什麼還要去招惹彆人,明明我期盼那麼多年才找到你,為什麼不珍惜。
這段時間,我總是想起小時候的事,那時候多好啊。
是啊,小時候的我和宋敬軒心思都很純粹,那時候的我們,的確很美好。
可是,人冇有辦法一直停留在過去。
宋敬軒隻和我一起吃了頓飯就離開。
當我再次聽到他的訊息時,我們已經陰陽相隔。
季思思告訴我,他回去後,變賣公司和所有的產業。
就在昨天他回到小時候住的地方,將自己鎖在屋子裡,點了一把火,人冇有救出來。
和季思思通完電話後,我的銀行卡裡突然多了一大筆錢,還有一句留言。
或許那場火,本就是我的宿命,頌寧,謝謝你讓我多享受這十數年的時光。
我看著這條訊息,沉默良久。
朋友來找我的時候,看到我這副樣子打趣道。
怎麼了,是不是一個人太孤獨,正好有個很優秀的年輕人想要和你認識認識,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我搖頭拒絕。
我想,我冇有餘力再去愛上另一個人。
以後的人生裡,我隻想好好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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