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死裁決】除了被動解除,還有一種方法就是讓對方主動為你解除。」
「讓對方主動解除……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綁架表側那位向我下最終裁決的審判官?」
巴倫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但我不知道他住在哪裡。」
「普羅爾法庭的審判官都是白銀階的執法者,你上去和送死冇區彆。」巴金斯剜了巴倫一眼,「【時死裁決】是因為法庭判處你有罪才發出的審判,而你隻要做到無罪就能讓法庭改判。」
「所以您的意思是……」巴倫隱約猜到答案。
矮人大師說出了答案:「贖罪。」
巴倫沉默一會兒:「我冇有殺人,那個團長不是我殺的。」
「我知道,從你吝嗇的作風看得出你連律師費都不想出,因此殺人對你來說更是天方夜譚。」
巴金斯聳聳肩:「可問題是現在他們根本就不在乎獅瞳騎士團團長,安東尼不是你殺的。他們在乎的隻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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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在凳子上,用刀叉費力從懸吊在餐桌上的火腿上剪了一塊,搭磨上好的黑鬆茸吃下。
他嚼著火腿含糊不清地道:「這種新聞,舊裔世界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一場栽贓嫁禍的政治迫害,可隻要你死了,那麼一切就都蓋棺定論。」
「裡側可不是表側那種表麵文明內裡野蠻的世界,這群自詡血統高貴的舊裔們從大航海時代倒賣黑奴開始,就差把「壞事做儘」幾個字紋在腦門上了。」
「找到案件的關鍵人物,能讓審判官改判的關鍵人物。」矮人說,「趁著時間還來得及,說服他,讓他為你翻案。」
無需巴金斯的提醒,巴倫腦海閃電般一觸,他瞬間想到一個表情冷傲宛如公主的金髮少女。
死者安東尼·蘭斯洛特的妹妹,巴倫·康斯坦丁曾經的未婚妻與不久前的被劫者——芙蕾雅·蘭斯洛特。
……
「這註定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巴倫·康斯坦丁先生。單槍匹馬去闖龍潭虎穴這種事,就算堂吉訶德也得靠著發瘋纔敢下去。請跟我來。」
巴金斯擦了擦嘴,跳下椅子,接過堂吉訶德遞來的錘子,在地上一敲。
燭火搖晃,壁櫥的火焰從中分為兩半,顯出其後甬長深邃的隧道。
巴倫跟在巴金斯的身後鑽入隧道,來到一片並不廣闊,但也牆明幾淨的空間。
鬥室裡珍藏無數,刀槍劍戟,自石器至青銅乃至中世紀近現代的武器一應俱全。
天花板還掛著一支長柄,雙端有刃,類似長矛與劍結合模樣的武器。
巴金斯介紹說那是叫做「铩」,是中國的古代兵器。
戰鬥時,铩那種獨特的旁支設計可以讓它在格擋時更好卡住敵人的兵器。
「這些都是我用來儲藏鍛造附魔後鍊金武器的武器室,按照你的戰鬥風格選擇就行,算是我的私人饋贈。」
巴金斯踅摸一會兒,從裡挑了一柄克雷默斬劍給巴倫:
「契約騎士都喜歡用雙手劍或者騎槍……如果是聖十字會獨有的信仰騎士,那麼配合盾牌使用的手半劍或法國小劍則更搭……」
見巴倫單手接過斬劍,巴金斯急忙道:
「小心!加了紅水銀的鍊金武器要比尋常義大利鋼鍛造的重很多……好吧,看樣子這對你來說似乎還太輕。」
巴倫隨手揮了揮克雷默斬劍,覺得並冇有巴金斯說的那麼重。
從朱麗斯家徹底靈覺後,不僅是之前放到前世大學,可以讓醫學生們寫出一篇「中世紀神學剖析」論文的傷勢徹底痊癒。
連帶著巴倫原本在凶案現場,監獄初步靈覺後本就強悍的機能五感更強悍了。
他初步估計自己現在起碼真的具備一個滑鏟殺死老虎,一個踢腿掃倒黑熊的實力了。
和勞倫斯說的一樣,執法者就是現代意義上隱藏起來的超人。
接下來,巴倫接過巴金斯遞來的一柄又一柄刀劍斧鉞,揮了又揮。
最後在巴金斯羽堂吉訶德幾近麻木的眼神中,選擇了兩把忘記收好的,因為要研究如何製作.357馬格南鍊金子彈,而遺忘在這的柯爾特蟒蛇左輪。
巴倫轉動輪式彈匣,聲響清脆:「我冇有受過係統的訓練,隻有戰鬥的本能,掄起格鬥技術使用刀劍我根本打不過他們。」
巴倫拿起桌上散落的的馬格南彈,上好子彈,雙槍瞄準武器室牆沿的燭火,震耳欲聾的幾聲槍響後,燭火搖動的位置隻出現一枚黑點。
巴倫重又裝上彈匣,插進風衣內的褲腰帶:「就他們了。」
「兩百英鎊。」巴金斯淡淡道。
巴倫驚訝:「不是說私人贈予麼?」
「牆壁裝修費,還有接下來的鍊金子彈費……」
「裝修費我理解,可這普通子彈差不多夠了吧?」
不然地鐵站,他不可能如此輕易用兩把霰彈槍就劫持了芙蕾雅。
巴金斯咬著菸鬥說:「你自己就是契約騎士,總該不會以為這種普通的子彈可以對抗那群人形野獸?
普通子彈的傷害除了近距離爆頭外,對巫師職業以外執法者的作用微乎其微。刀劈子彈對他們來說可是家常便飯。」
「我不殺人,隻是去證明清白。」
「那你也得能活著去證明清白,鍊金子彈不是為了殺人,而是保證他們的鍊金刀劍砍不斷。」巴金斯說著,從懷裡摸出一條銀色鎖鏈給巴倫,「戴上這個。」
「這是……」巴倫驚疑不定看了看項煉又看了看巴金斯。
巴金斯翻了翻三白眼:「小子,不是死亡女神項煉,矮人長壽不代表矮人不惜命。」
「級禁忌物【模仿者之鏈】,係在你手腕或者褲腰帶之類的地方,權能是隨機扮演一個觀看者與被觀看者雙方都有過牽扯,哪怕是一麵之緣的人。
最多可以扮演一天,使用多久就要用多長時間來恢複。代價是使用後會丟失隨機一天的記憶,並且還要抽取大約三分之一的靈力。」
他頓了頓,「並且自己千萬不能看見自己在觀看者眼裡的模樣,這樣不僅會瞬間破除模仿,同時破除模仿後會遭受詛咒,承受被模仿者所經曆過的所有痛苦。」
巴金斯讓巴倫戴上模仿者之鏈,巴倫將其係在褲腰上吊著。
等到巴倫注入靈力,他讓堂吉訶德抱著桑吉上前來看。
小男孩讓桑吉左看右看,最後很驚喜地說:「有一個好高的翠絲女士!」
「翠絲女士是今早的矮人女仆。」
巴金斯衝巴倫聳聳肩:「順帶提醒一句,模仿者隻能模仿臉卻不能模仿身形,這點要尤為注意。」
「天已經快亮了,普羅爾法庭的人還在外麵搜捕你,你暫時就在診所裡休息養精蓄銳,我上樓去鍛造為你鍛造適配的鍊金子彈,這起碼也要一天,剛好給你晚上行動。」
巴金斯頓了頓:「不必擔心我會揭發你,矮人向來有信譽,更何況你還冇給我結尾款。
還有,把槍給我,普通的不鏽鋼槍管無法駕馭鍊金子彈的威力。」
巴倫把兩把左輪給了巴金斯,巴金斯看了巴倫一眼,淡淡道:
「不要焦急。作為過來人提醒你一點,明天的到來永遠比你想像中晚一天。」
……
1987年11月18日,傍晚4點3分。
診所裡,巴金斯看著武器室牆上巨大的,似乎是由某種爆炸形成的大坑皺眉。
他似乎在盤算著自己該要多少英鎊才合適。
不遠處,睡了一覺,順帶洗了澡的巴倫整裝待發,他從收容戒裡隨手抓了幾把鈔票和硬幣分彆給巴金斯和堂吉訶德。
順便還拿了一枚金幣巧克力給桑吉吃。
堂吉訶德大驚失色:「先生,狗不能吃巧克力。」
「但狗可以喂!」
巴金斯一接過巴倫遞來的禁忌物菸鬥就變臉了,他朝堂吉訶德訓斥道:「那是禁忌物——可以讓狗發出羊叫聲的金幣巧克力。
堂吉訶德,彆在這丟人現眼,拿出一點身為鍊金學家徒弟見多識廣的氣派來!」
巴倫看著因為吃了巧克力開始咩咩叫的桑吉,笑了笑,衝吵鬨的師徒二人紳士地鞠了一躬,低聲道:
「彆了,巴金斯大師,堂吉訶德,還有桑吉……希望我們還能再會。」
他無聲地離開,接著又無聲地回來。
「問一下,蘭斯洛特家怎麼走?」
巴金斯翻翻白眼:「白金漢宮。」
「那不是英國女王住的地方嗎?」
巴倫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次是堂吉訶德代替老師解釋:
「裡倫敦既是表倫敦將近一比一的完全翻版,也是與之不同的兩個世界。那些標誌性的建築不過是為了加強兩個世界聯絡的錨。
因此裡側的白金漢宮裡,住著的可以不是伊莉莎白女王,而是蘭斯洛特家的千金。」
巴倫聽完點了點頭。
心說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有錢人家的孩子住皇宮。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