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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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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貝奧武夫家的獵龍儀式如約在莊園外靠近德拉貢山脈的草場上開啟,到場的都是英國裡側響噹噹的大人物。

不列顛五大執法者組織有四個派來了各自參加獵龍儀式的代表。

分彆是:不久前成為聖殿騎士團副團長的銀獅懷爾德;

神聖機關異端審判局的青銅聖者埃爾文與麾下兩位戰鬥修女;

獵魔人協會威爾斯分區會長道德,還有聖十字會青銅騎士豪斯。

與此同時,組成裁決機構普羅爾法庭的四大家族也各有代表到場:

六大騎士團中獅騎士團的赫思緹家族、獸派中的狼宗獵魔人的範海辛家族、信仰騎士的博德家族,以及愛丁堡巫師家族的梅林家族。

除卻之外便是一些在裡側較為有名的舊血家族。

獸派鱷宗獵魔人的弗蘭克家族;六大騎士團中獅瞳騎士團的蘭斯洛特家族;

代表血咒」頂點的瓦爾特家族————

甚至連曾經在裡側聲名顯赫,如今隨著上任家主弗蘭·康斯坦丁意外死亡,並且家族嫡係接二連三都是無血者由此日漸式微的康斯坦丁家族都在受邀嘉賓裡。

這次為了表示對世交貝奧武夫家的尊重,康斯坦丁代理家主菲爾德·康斯坦丁(原名菲爾德·佩爾),也就是巴倫的大舅,親自帶著他的侄子侄女前來赴宴。

如果巴倫在這裡,立馬就能認出菲爾德的侄子侄女都是那天晚宴他見過的人,分彆是共舞過的表妹溫莎,還有隻知道大概相貌和名字的二表哥龐德。

此次溫莎與哥哥龐德都將代表康斯坦丁家參加貝奧武夫家的獵龍儀式。

貝奧武夫家的獵龍儀式除卻是貝奧武夫選擇家族下一任家主兼屠龍者的重大儀式,同時還是裡側眾多舊血家族用來磨鍊族內精英子弟的重要試煉地。

儀式主要內容很簡單,那就是每個家族派出一到兩位家族子弟在德拉貢山脈開啟時,在貝奧武夫家提供的引龍師帶領下進入儀式試煉。

試煉內容也很簡單,那就是每人都有專門一柄發放下來,價值好幾百鎊的」

剝鱗刀」。

殺死龍族或者龍裔後用這柄剝鱗刀剝下龍裔逆鱗,當龍族數量死亡到一定程度,龍槍便會被氣息牽引而復甦。

同時當儀式中參加人員手中的逆鱗逐漸彙集出(獵殺的龍裔或者龍族越強,有時候一隻三代亞種的鱗片就足夠開啟指引)一定的龍族氣息,這種氣息便會指引出傳說中的龍槍位置。

龍槍是貝奧武夫家的先祖鍛造而出的鍊金武器,據說先後被家族曆代屠龍者獵殺過諸多龍族亞種乃至龍裔,就連傳說中的紅龍都曾被龍槍摘下過一枚龍鱗,後來那枚龍鱗被熔鑄成了槍尖。

其中最為有名的當屬先祖貝奧武夫曾在格陵蘭島殺死的純血龍族一毒龍格蘭威爾。

那隻象征著「猛毒」,千百年來不斷為人類與各類生物帶來瘟疫,甚至被一度懷疑可能已經在「命運」的催動下誕生了「瘟疫律法」的純血龍族在被貝奧武夫殺死後,他部分遺落未被收集全的骸骨僅僅是流竄在亞歐大陸某個地區就使那地區爆發出巨大的瘟疫。

最為有名的便是聖十字會儲存頭骨不當,在公元14世紀初引發的「倫敦鼠疫」,這場持續數個世紀,又被稱為「黑死病」的瘟疫給表側帶來的改變是將近三分之一歐洲人數的消失。

給裡側鍊金術師們帶來的改變,則是通過「瘟疫律法」的誕生,為他們發現了「人造律法」的可能,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獵龍儀式中,到達龍槍現世的位置後,所擁有逆鱗的龍族氣息最濃鬱之人將能最大化吸收龍槍現世所帶來最濃鬱的靈力衝擊,簡要概括為「龍槍洗禮」。

據說這種洗禮一度可以讓剛入階的黑鐵階,瞬間就滿足進入青銅的靈力需求。

這也是為什麼貝奧武夫家的獵龍儀式在裡側會吸引那麼多執法者組織與舊血家族前來的原因。

即便曆代儀式開啟的死亡率居高不下,且為了保證選拔出來的是屠龍精英,結界進入對年齡要求被嚴格限製在三十歲以下,但還是有不少舊血家族受邀後毅然決然將很有可能引領家族的下一代精英送進儀式。

在龍槍洗禮後,儀式的下一個環節便是在裡側最為有名的「九紋之選」,主要考覈對象是貝奧武夫家的後裔。

龍槍的槍身銘刻了九條龍族亞種亦或純血龍族,乃至龍王的氣息,這些氣息在常年累月的沉睡中逐漸凝成了槍紋,一條接著一條覆蓋下去,與龍槍沉睡在龍槍廣場的地底。

而「九紋之選」顧名思義代表了龍槍身上九條龍紋的選擇。

具體表現形式為「拔槍」。

且必須是手中逆鱗到達一定標準,且能承受住龍槍洗禮的天驕才能上前拔槍。

據說龍槍隻會有槍柄露在外麵,拔槍中讓槍身裸露在外的龍紋數最多的人就有資格成為貝奧武夫下一任家主,這也是為什麼貝奧武夫家族子弟使用的鍊金武器多為長槍的原因。

至於將龍槍拔出來————

「那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貝奧武夫家的先祖在,怕也是不能做到。」

龐德麵對妹妹溫莎的疑惑,滿不在乎地說:「龍槍的槍身據說熔鑄了毒龍格蘭威爾的脊骨,再加上後來熔鑄了紅龍之鱗的槍尖與據說凝聚了龍王氣息的九龍紋,想要得到現在龍槍的承認,唯一可能的隻有龍王本人前來拔槍。」

「不然就算是一般的純血龍族都不可能做到。」

「那也不一定————傳說中殺死紅龍的龍之魔女或許可以————那位與龍之魔女有染的康斯坦丁家族棄子或許說不定也可以。」

有人陰惻惻地接話,一個麵容陰,雙目鷹揚的青年,龐德與溫莎認出了來者。

獵魔人家族弗蘭克家的長子,那位在蘭斯洛特家被神秘人烈火焚儘的比爾·弗蘭克的哥哥,青銅獵魔人杜威·弗蘭克。

這傢夥是剛好趁著菲爾德叔叔不在過來找茬的。

龐德麵色一沉,卻還是說:「巴倫·康斯坦丁在六年前就已經被逐出康斯坦丁家族,現如今他的一切所作所為都與康斯坦丁家族無關,對希望弗蘭克先生自重。」

「對於比爾所遭遇的不幸我深表同情,但我的弟弟索倫同樣被那傢夥殺死了————」龐德無視妹妹拉住他的手,沉聲道,「這麼說起來那傢夥也是我們的共同敵人。」

杜威冷笑:「但他的姓氏終究還是康斯坦丁,而且是血統純真的康斯坦丁————就算是無血者也是嫡係,而你們————離開康斯坦丁這個姓氏————就什麼都不是。」

說完這句話,他抓住身邊路過的引龍師手中的酒杯,將上好的紅酒「不小心」傾倒在龐德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出糗,如此舉動可謂是將龐德————不,可謂是將康斯坦丁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你這混蛋!」

龐德氣血翻湧甩開妹妹的拉扯,從懷裡掏出魔杖就要動手。

杜威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背上烙印亮起,捏碎酒杯後冰熊熊爪與龍鱷之鱗顯現。

冰熊是生活在北極的魔獸,成年冰熊的戰力可以硬抗一名青銅獵魔人,除了皮糙肉厚外,主要就是憑藉這一對削鐵如泥的熊爪。

而杜威在晉升青銅時,就是選擇用自己費儘千辛萬苦獵殺所得的冰熊熊爪與龍鱷之鱗,作為青銅階的【二階獸化】在自己的雙臂。

高攻高防同兼顧。

他不介意趁著這個機會給康斯坦丁家一個下馬威,讓對方知道招惹了弗蘭克家是什麼下場。

至於比爾那廢物弟弟,死了就死了。

說是青銅階獵魔人,實際上不過是為了逞強偽裝成青銅的廢物,不然也不會讓巴倫·康斯坦丁那個黑鐵階的傢夥給逃掉。

唯一的剩餘價值就是為家族分奪康斯坦丁家那據說埋葬著鍊金秘密的領土貢獻一張入場券。

此次突然爆發的衝突吸引了眾人目光。

康斯坦丁家與弗蘭克家的衝突麼,好像是因為那位臭名昭著的無血者所引發的吧。

不過冇記錯的話,康斯坦丁家這位似乎隻是一位黑鐵階巫師,而龐德可是在青銅浸淫已久的獸派鱷宗。

眾多舊血子弟露出了諧謔看戲的表情。

獵龍儀式還冇開始就有這種樂子看,有意思。

溫莎被哥哥龐德這突如其來的一甩,猝不及防下腳一崴就要摔倒,而剛巧,她倒下的方向正好是被杜威捏碎的玻璃碎片!

眾所周知,法爺什麼都強,就是近身不強。

溫莎驚呼一聲下意識仰頭,看見四周有時間與能力反應搭救之人都是一副冷漠表情,顯然是並不打算摻和到這渾水裡。

至於一些圍觀的貴族千金更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她們巴不得看見那些玻璃碎片紮在女孩那張秀眉星目的臉上。

眼裡閃過一絲絕望。

眼看著熊爪就要命中魔杖,女孩就要跌落玻璃堆。

這時,一杆長槍橫突然憑空橫在熊爪與魔杖中間,一隻堅實有力的手摟住了女孩的肩。

長槍的主人是此次獵龍儀式中風頭無量的貝奧武夫家長女——伊莎貝拉。

摟住溫莎的手則屬於一位白銀引龍師。

時間回到前不久。

女生宿舍裡,巴倫與戀戀不捨的傑克告彆幫助他們掩飾的旺達小姐,換上事先準備好的大衣西裝,配上代表白銀色的引龍師麵具,按照侍從長所說的路線,在傑克的帶領下來到了獵龍儀式的現場。

現場人不少,有不少人和他們戴著相同的,引龍師專屬的太陽麵具,不過與巴倫兩人的一白銀一青銅的配色不同,那些引龍師的顏色大多是黑鐵,偶有才從中混雜出三四個青銅。

至於白銀,依照巴倫的觀察,算上他也就三個。

————

聽傑克說,這些引龍師都是作為主辦方的貝奧武夫家為其他要參加獵龍儀式的舊血家族子弟提供的。

其中引龍師的經驗技術與執法者的等階一樣,按照黃金白銀青銅黑鐵顏色劃分下來,辨彆方法就是引龍師所佩戴的麵具顏色。

龍是記仇的生物,引龍師作為和龍打交道最多的職業,為了防止遭遇龍的報複而選擇戴上了麵具。選擇太陽麵具是因為在古代鍊金術的領域,太陽有一段時間是被他們認為是鍊金術的終點與起點。

久而久之,臉上的太陽麵具便也成為引龍師的象征。

傑克說獵龍儀式裡勢力強大的舊血家族子弟能分到青銅引龍師,剩下大部分舊血家族都隻有也隻能是黑鐵引龍師。

至於貝奧武夫家的子弟,如果不是爭奪家族之位,大部分也隻有青銅引龍師。

至於專門的白銀引龍師則需要貝奧武夫家,亦或者說是要那些競爭家主之位的有力競選者專門前去邀請。

比如傑克之前就是依靠打昏一名白銀引龍師混進貝奧武夫家的。

巴倫問:「那那名白銀引龍師呢?

.

傑克聳聳肩說希望他在妓院玩的開心。

巴倫小聲說:「所以我這白銀麵具是不是有些太招搖了,那些引龍師都注意到了我————」

傑克這時倒是很儻蕩:「走自己的路讓彆人說去吧——L,你得明白,我們現在唯一能出去的機會就在你這張銀麵具————」

「我們打昏了兩名青銅引龍師,你卻給了我一張白銀引龍師的麵具,這應該是你混入莊園的假身份吧————為什麼你自己不戴?」

巴倫漫不經心掃看人群,目光在赫思緹家族以及蘭斯洛特家族的人身上短暫停留後移開。

「能者多勞嘛,你的氣質比我更像白銀引龍師,到時候你讓結界衛開門的概率肯定要比我大啊。」

傑克嘿嘿一笑,即便他冇有笑,但巴倫透過麵具下的眼睛看出對方的眼神。

巴倫冇有多話,帶著傑克往人群深處鑽去,那裡剛巧就有一位負責管理結界人員進出的侍衛隊長。

計劃是巴倫吸引注意力,而後傑克發揮「神偷」天賦,將那名侍衛隊長的「過界石」偷來,這樣兩人就能順理成章出界。

可得到一切完成,巴倫與傑克沿著原路徑返回時,一隻手抓住了傑克。

就在兩人以為身份暴露的時候,那人卻奪過傑克手中用來偽裝的酒杯潑向另一邊。

溫莎感覺到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從麵前這白銀引龍師身上傳來。

還未待溫莎去細看那引龍師麵具下的眼睛,那白銀引龍師隻是簡單將她扶起後,與另一位青銅引龍師消失在人海裡。

同時,伊莎貝拉對著龐德與杜威淡淡丟下一句:「這裡是貝奧武夫家的宴會,要打開山後進山打。」

極為瀟酒收槍離開。

【巴倫·康斯坦丁(原身)秘密筆記:

1976年08月11日/威爾斯/天氣晴去貝奧武夫家觀摩獵龍,很精彩。

結束後貝奧武夫的引龍師說隻有直麵巨龍之眼毫不動搖的人才能成為屠龍者。

我在那裡與龍的眼睛對視了一整天。

伊莎貝拉想找我打架也被我拒絕。

不是因為我打不贏她,隻是單純不想欺負女孩。

後來她和她的妹妹蹲在那裡與我一起看龍的眼睛。

就這麼蹲了一整天,直到耶萊娜來找我纔回家。

後來伊莎貝拉的妹妹悄悄告訴我。

「伊莎貝拉在那裡隻看了半天龍的眼睛。」

我問還有半天呢?

「還有半天她在看你的眼睛。」

我覺得伊莎貝拉可能有病,她該不會是把我當成龍了吧。】

(還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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