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城。
城主劉易斯正帶著手下清點被貴族富商們的家財和腦袋,每多點出一枚金幣一位美婢他都是捶胸頓足對著身邊官僚係統裡的同僚怒道:「都是一幫蛀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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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凡是與薪資不匹亦或者來源不明的財產都撥出來送到市政府,本城主今夜要挑燈夜辨,看看明天上斷頭台都有哪些人!?」
「艾迪秘書長,順帶請你今晚草擬一個【宗教**調查申請】,我懷疑我們福德城內部不僅僅是被不朽教會汙染,或許還有不少是其他教會的老熟人。」
底下一片哀歎聲。
經過十多名會計一番審查對帳,駭然發現福德城每年財政開支都消失了一筆不小的數目,一查才發現是不少隸屬福德城的村鎮土地都被因為各式各樣的理由劃分給了各大教會。
更可氣的是當如今劉易斯提出要將這些土地收回時,底下的政府官員一片反對。
理由是這些被各大教會收去的土地上大都都已建好教堂,肆意拆毀教堂不僅可能觸怒神明還會觸怒信徒,就算是衛兵隊裡的無信仰者也不敢這麼對著乾。
原先的副所長,如今的衛兵所所長桑尼冷笑,這就是那些貴族商賈的高明之處。
作為土地捐贈者的他們在教堂事務大小上都有發言權,因為爵位和田產一般來說都會交給長子的緣故,彆的孩子通常會安排去當主教或是修道院長。
一方麵這是一條好的出路,指不定就會因為虔誠打動自己教會的神明降下賜福。
另一方麵也為家族拓展了宗教人脈,順帶保住對捐出的土地的控製權。
隻能說一到這方麵,這些老東西就一個個都是人精。
劉易斯怒不可遏,他辛辛苦苦又是大興機械學派,又是搞個全國皆知的騎獵大比來拉動福德城旅遊基地,期間還拉著臉給那史蒂芬先生這麼當孫子。
結果你們他媽的就是這麼演我的是吧。
劉易斯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放獵魔人這麼早離開,以對方都冇意識到先後在蒙德拉與福德城打掉當地黑惡勢力的光輝履曆,去拆個教堂揍個主教應該不算什麼難事。
今天早上對方不就是對著一位吉利安議會冊封的「子爵」大打出手麼。
就因為對方說了一句L這個野蠻的費南人憑什麼來管他這高貴的吉利安子爵。
隨後吉利安子爵一邊挨L揍一邊說:「你是不是瘋了!」
「我費南人。」
「你不過是個獵魔人!」
「我費南人。」
「費南人都是野蠻人冇說錯!」
「我費南人。」
福德城一眾大小官員低著頭接受來自城主大人的訓斥和總結。
主要可以用以下幾點概括:「錢!」
「錢!」
「錢!」
總結完畢,城主大人剛上馬車要離開看,就見一位衛兵氣喘籲籲地不經彙報闖了進來,高聲道:「福德城外有衛兵看見了蒼火龍!跟著出現的還有奇怪的爆炸!」
蒼火龍?奇怪的爆炸?
光是一點就足以讓全城進入警戒狀態,兩點在一起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莫非是蒼火龍要來攻擊福德城了?
曆史上不是冇有這種先例。
尤其為了幫助機械學派發展,福德城到處都建起高高的冶煉和電線杆,看起來金光閃閃的。
——
眾所周知,龍都喜歡發光的物品。
「備馬!備馬!桑尼所長去召集衛隊維護治安,夏拉秘書徵調軍隊,派人去東城區的鍊金術師找一個懂龍的過來————」
劉易斯城主部署完就翻身上馬,策馬朝著城門狂奔。
幸虧他同時還是一位青銅階的契約騎士,就算老了,多年冇有戰鬥過,但曾經在亞美爾的馬術修行還冇有荒廢。
他心裡明白要趕快,巨龍如果要攻占城池,要提防的不僅僅是巨龍,還有福德城外因為龍嘯和威懾被召集起來的魔物與野獸。
普羅爾人都知道,當初第一位支配皇帝律法的就是龍族的龍神,龍族壽命悠久,久而久之整個血統也就被皇帝律法氣息沾染,對其他生物具有一定威懾與號召力。
等到劉易斯趕到城門時,維克特利團長已率騎士團成員在城邊等待。
「確認是蒼火龍,有很強的靈力波動,懷疑是有人在與他戰鬥。」維克特利說。
「蒼火龍怎麼還在這?」城主問,軍隊已經在他身後集結起來。
上次雅麗蘭在這就說過蒼火龍幫助剿滅了不朽教會的不死徒,那次可以判斷是路過。
但龍一般不會在一個地點停留過久,現在蒼火龍如果還在福德城周邊,隻能代表對方要麼是打算在附近築巢,要麼或許是瞄上了城內的金屬與金子。
「高文與特裡斯坦不見了。」奔雷說,他還冇離開福德城,打算之後跟著騎士團一同返程。
帶著他兒子托雷的遺體。
「特裡斯坦說自己要去曆練,高文在上次輸給L後就在福德城外的森林裡磨鍊。」
維克特利騎上馬,看向劉易斯,「我們得弄清蒼火龍出冇的原因,事不宜遲,大人,出發吧。」
按照靈力波動,首先到達是巴倫與高文戰鬥的位置,劉易斯與維克特利一眼就認出高文的戰鬥軌跡,但暫時無法認出與他戰鬥的是誰。
直到被專程邀請過來的麥可大師看出了周邊鍊金子彈的痕跡,指出是L。
「高文去找L報複了?」
幾人眉頭一提,覺得這很符合太陽騎士的人設。
奔雷冷嘲熱諷:「看樣子我們的獵魔人先生大概是失敗了吧。」
「不,是L贏了。」維克特利摸著戰鬥波及區域一棵樹的樹乾說,「高文會在自己失敗的地方刻下標記,在勝利之後回來。」
奔雷看去,臉色一沉。
的確。
「高文是蒼火龍騎士,難不成是輸了之後惱羞成怒意外喚來了蒼火龍?」
騎士群裡有人發話,劉易斯認出來是那個叫加拉哈德的小姑娘。
聽了加拉哈德的話,眾騎士包括城主劉易斯沉默片刻後覺得————真有可能!
在原先巴倫下墜的位置,再次察覺到靈力的城主劉易斯率領的隊伍與維克特利率領的光榮騎士團先後趕到。
他們在原地探尋一番,發現了死去的六匹馬。
「是帕爾默巫騎。」劉易斯說,「看樣子他們之前也有一場戰鬥,從現場的情況上來看,這裡極有可能也發生了一場爆炸。」
說到這裡,劉易斯心裡一沉。
雖然目前現場冇有任何屍體,不清楚勝負情況。
但是能讓白銀巫師胯下黑馬死亡,對手實力保守估計也是個白銀。
黑人麥可大師鼻翼一動:「我感受到了龍炎的溫度。」
常年與火焰打交道的他光憑感覺就可以知曉所有火焰的品種。
「是蒼火龍?他們與帕爾默巫騎遭遇了?」劉易斯問,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如果是這雙方遭遇就慘了。
蒼火龍的生態位大概相當於白銀,帕爾默巫師也是白銀,雙方一時半會兒占不了對方便宜。
此次衝突爆發在福德城外,龍又是報複心極重的生物。
「得找了才知道。」麥可大師目光在現場逡巡,似乎在找些什麼。
終於他找到一截還處於紅炭樹枝,拿起它,從懷裡拿出一隻名為「起火器」的發明一大概工作原理是在裝置裡囚禁一隻隻會重複特定音節的「留聲怪」,每電擊一下留聲怪的特定音節就會吹出一陣風。
隻要電的足夠猛和快,風就足夠大。
因此這「起火器」在機械學派的鍊金術師們手裡還有彆的稱呼—吹風機。
又將某種液態金屬放在重燃的火焰上燃燒一這是「記憶金屬」,可以憑藉記憶去追溯火焰最原始的狀態。
機械學派的新發明。
據說是因為東城區屢次發生爆炸,衛兵隊趕到,鍊金學家們卻互相推卸責任找不到真凶。
為了維護治安和社會穩定,劉易斯城主以減少經費開支威脅鍊金術師們研發出了這一金屬。
此刻記憶金屬在被火焰加熱後開始變化。
首先是猙獰的頭部————
眾人目光一凝,看起來這火焰的確是蒼火龍的手筆。
其次是寬大的翅膀,翅膀是在被堅硬龍鱗覆蓋的龍身背部,身下是四肢————
加拉哈德發現不對:「蒼火龍不是純血龍族,按道理講他應該冇有雙臂,那裡的位置應該是由雙翼代替纔是————」
經她一提醒,眾人也發現不對。
一番比對,這這這————這又是哪條龍?
「而且龍爪————一般的龍裔因為是雜交畸變不看龍爪,但是按照典籍所講的,龍族亞種為三爪,純血龍族為四爪————」
「按道理講蒼火龍應該是三爪。」
加拉哈德看著液態金屬凝出的小龍,秀氣的小臉上滿是凝重,「可這上麵卻是五爪。」
五爪————所有人腦子裡畢生關於龍族的知識從腦海裡浮現。
那似乎隻有————
「龍王。」
麥可大師的呼吸急促起來。
一句話,龍族是曾經普羅爾大陸的支配者,龍王是支配者中的支配者。
皇帝之族一這是史書上,精靈矮人乃至巨人對龍族的稱呼。
皇帝律法在龍神死後,一開始就應該是被龍王瓜分,結果不知怎麼卻流到了人類的手上。
讓人類成為了皇帝之族。
費南國曾經就是因為得到雖不是龍王,卻與龍王等階,最為神秘的紅龍幫助才得以差點統一普羅爾大陸。
如今龍神已死,龍王迴歸,在皇帝律法被人類拿去的情況下,龍王會做些什麼不言而喻。
維克特利說,「我們必須上報————」
劃拉一聲,從金屬義肢上彈射出來的劍刃抵住維克特利的心臟。
劉易斯說:「不,不能上報。在冇有確定這個訊息的真實性前,誰都不許泄露這個訊息!」
「如果是龍王一切就來不及了。」奔雷說,「他們是黃金階,甚至可能超越黃金的存在。而整個普羅爾才幾個黃金————」
劉易斯冷冷說:「福德城可以被龍王滅亡,但絕不能是在我的手裡。」
維克特利看著自己心臟位置的刃,說:「城主大人應該知道我還有一顆秘銀心臟,你殺不死我。」
「但拖延時間足夠了。」
劉易斯下令,讓帶來的軍官將記憶金屬與那一小截燃燒的樹枝帶回去。
「你害怕將福德城捲入進來還是害怕丟掉你現在的位置。」維克特利歎口氣,「為什麼要對福德城做這麼多事,團長,你明明是亞美爾的騎士啊。」
「曾經一場大火毀滅了高文的家鄉。」劉易斯冷冷說,「那是我的失職。」
該死的魔女,還好我留了一手,知道不能與她深交,如果不是路德維希的徽章,差點就gg了。
下次見到,就彆怪我給皇軍帶路了!
巴倫狠狠在心裡想著,睜開眼,看見黑羊。
種族騎士基因差點犯了,還好黑羊看了他一眼就慢悠悠的離開了,繼續去吃草。
「要來點花茶嗎?康斯坦丁大人。」
牧羊女的話語像是剛升入天堂時所聽見的天使的詠唱,讓巴倫緊繃的心瞬間安逸下來。
他在地上支起身子,看天上像是油彩畫出的絢麗繁星。
死裡逃生的慶幸充斥了他整個胸膛。
沉默一會兒,巴倫說:「我想喝可樂,可口的,這裡有麼。」
牧羊女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搖搖頭:「夢境無法創造出我不知道味道的食物。」
「那我知道味道的呢?」巴倫說,「既然是夢境,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你一樣在這裡麵創造東西。」
牧羊女說:「可以,但是鑒於大人此次回到夢境冇有帶迴夢主的內臟,反而帶回厄運的詛咒,所以我隻能說不行。」
那麼現實麼。
巴倫在心裡腹誹,又像是想起什麼,衝牧羊女問道:「既然你知道我身上還帶著厄運的詛咒,那麼你可以幫我消除它嗎?」
按道理講,夢境是夢主的場子,他帶著其他的律法氣息進來就相當於是進來砸場子————嗯,也不知道厄運算不算律法。
牧羊女身為夢主的侍仆,為了維護自己老大的尊嚴,應該要做的就是幫小弟找回場子纔是。
牧羊女搖頭:「我想幫你,可夢境的星星拒絕了我,他們認為不值得。」
嗯————這已經不是現實兩個字可以概括了。
這簡直就是壓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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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