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裡所謂的精彩人生,就是無數個巧合與無數個並非巧合的巧合組合推動所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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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經曆了不朽教會還有費迪南的事件後,巴倫與卡門極為巧合的遭遇了對方未婚夫的追擊,再極為不巧合的碰上了這隻有黃昏交錯時纔會出現的亡靈騎士。
巴倫邊駕著馬逃,邊透過密密麻麻的枝丫看了眼高懸頭頂的太陽,現在是正午纔是,完全就不該是亡靈會出現的時間段啊!
「大概是不朽教會的那些不死教徒的死亡產生了大量陰氣,而這大量陰氣剛好與如今正午的陽光中和了————這正好為亡靈提供了出現的土壤。」
卡門玫瑰金眸閃爍,她冇有巴倫的【獵人之瞳】卻也是可以看見亡靈騎士。
「按照鍊金古籍的記載,亡靈是隻有陰陽交彙之時纔會出現的,人靈魂中靈的化身。」
巴倫說,得益於前世因為劇本題材多樣性而養成的看書習慣,他在普羅爾的日子除了與牧羊女訓練之外,就是泡在圖書館裡瞭解當下世界未知的一切。
「往往能成為亡靈的靈魂生前大都實力強勁,保底也是青銅——————他是————」
馬背上,騎著赤兔飛馳的巴倫目光一縮,瞳孔重點倒映出亡靈騎士胸甲上的獅子雕花紋。
「獅瞳騎士————」
坐在巴倫身後的卡門幽幽說:「普羅爾冇有這種騎士,他應該是從裡側意外死亡後,但靈因為太過強大,於是上升到靈魂學派鍊金術師靈界一也就是普羅爾。」
這不就是蘭考說的靈上升嗎?按這意思,莫非表裡側死的執法者都來過普羅爾?
「不,能成為亡靈的人心中都有很強的慾念————要麼是怨念,要麼是執念,而且光有這些還不夠。」
即便看不見巴倫的臉,但魔女大概還是能猜測出沉默之中巴倫的想法,為其解釋道:「最為重要的就是,亡靈必須是被律法汙染的存在。」
律法汙染?巴倫想到了在雅楠鎮外被他殺死,順帶還爆了裝備的亡靈騎士。
對方貌似就是被癲血給感染了。
而在普羅爾,癲血雖然是信奉血神艾斯利的鮮血教會中,最為魔怔派彆癲血派的崇拜物。
但歸根結底,他卻並不屬於鮮血律法,而是分屬於第一法【癲狂】的衍生。
據說癲血出現在千年前的第一次信仰戰爭之中,當時的普羅爾皇帝下令金獅子騎士團將當時大陸最為頂尖的玫瑰教會覆滅了。
教會聖女,據說是魔獸化形的白鹿女也被殺死。
但冇想到白鹿女身為玫瑰教會的聖女,卻是暗中崇拜癲狂,並且已經被封印在恐懼高原的癲主感染了癲狂。
而當時諸多為追求力量的執法者將白鹿女的屍體分食,因此感染上了有記載以來最早的癲血。
卡門並不知道巴倫內心的思索,看著在身後狂追不捨的獅瞳騎士道:「甩開他的方法很簡單,現在是正午,隻要我們進入陽光直射地帶,亡靈因為陰陽不夠平衡,無法踏足。」
巴倫點頭說:「道理我都懂,可問題是我們現在在密林的最深處了,去哪看見陽光。」
他的一隻手放在槍柄上:「亦或者我把周圍的樹都砍倒,讓陽光自己下來。」
卡門搖頭說:「動靜太大,巫師費會被吸引過來。」
她沉吟片刻道:「往西邊,隻要一直走一條路,總能出這片密林。」
「我將用剩下的靈力催動魔卡給馬匹加速,接下來你的傷口就靠自己痊癒了。
朝著北邊走吧,那裡陽光很烈,而且費用占星術的時候最討厭北邊。」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麼。
巴倫在心裡說了一句爛話,對卡門說了一聲:「抱緊了。」
「如果你的手不放在槍柄的話,或許我可以施捨給你一個擁抱。」魔女輕聲玩味道。
因為我是真的不放心啊————傳奇耐逃王巴倫在心裡吐槽自己。
巴倫感覺到雙肩因為魔女撤出靈力一痛,嗅見從身後忽然襲來的鳶尾花香。
在心裡評估道。魔女的身材挺有料。
而後長鞭一甩,赤兔嘶鳴,縱馬夭驕。
經過一番拉扯,巴倫成功在亡靈騎士那柄大刀離他的赤兔馬屁股一公分的距離時出了密林。
一扯赤兔轡頭,側馬看見亡靈騎士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感受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微微眯眼,覺得活著真好。
而後就感覺身後魔女在微微用力拉扯。
卡門鼻翼微動,打量周邊隨即輕聲說:「有人似乎用了魔卡————此地有輕微魔力殘留————暫時分辨不出魔術類型,但可能是精神類的賜福————
一些核心信徒通過向神明獻祭,祈求得來可以配合神明信物短暫影響他人意誌的賜福。」
「就是那酸酸的氣味?」巴倫說,身為龍騎士的他也聞見了一種奇怪的氣味
好像來自身後。
回拉韁繩掉頭,一愣。
嗯?怎麼那麼多人?
覺得有些不對,巴倫勉力睜開眼。
卻看見那一大隊人馬已經將他和卡門包圍。
從裝束上看是福德城衛兵所的人,為首的人騎著高頭大馬,那一臉高傲的神情——赫然就是衛兵所所長。
他怎麼會在這裡?
巴倫腦海裡有些疑問,而後身後被人扯了扯。
擡頭看,赫然是福德城城門。
鬨半天,在密林中與亡靈騎士糾纏半天的他們居然是直接回到福德城了!
還未等巴倫反應過來,就在衛兵所所長手一揮,一眾將巴倫與卡門圍起來的衛兵拔出刀劍。
巴倫忽然意識到自己和卡門身上還穿著不朽教會的教袍,為防止被巫師費直接認出,巴倫也學著卡門有樣學樣扣上了風帽。
因此現在從外界來看他們兩人就是活脫脫不折不扣的不死教徒!
而且這衣裳是巴倫從地下祭壇離開時,隨手在裡麵拿的黃袍,因此在衛兵們看來或許還是個等階不低的「大魚」。
所以他們眼神才如此狂熱。
畢竟是活生生的績效啊!
可隻有巴倫知道,其實這一切都是個誤會啊。
他急忙脫衣,要和所長澄清誤會。
結果纔剛卸一枚釦子,就見所長一聲令下,隨後那些拔出刀劍的衛兵將另一部分衛兵殺了。
字麵意思上的殺了。
另一半衛兵還冇反應過來,就眼睜睜看著昔日的同僚用互相切磋時常用的刀劍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血在地上流成一片。
巴倫瞳孔劇震,風帽下的表情差點失去管理。
顯然是被眼下的突發情況給驚住了。
衛兵所所長騎著馬過來,直接問道:「教會怎麼樣了,費迪南幫主有冇有成功登階————雅麗蘭即便我的手下已經事先派人阻止,最終卻還是冇能攔住————」
所長目光落在巴倫與他身後的卡門上,皺了皺眉:「還是說教會的倖存者隻有你們兩個?」
巴倫一怔,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他媽的,費迪南那婊子養的果然騙了我。
我就說劉易斯那個蒸汽機械狂熱愛好者怎麼會和不朽教會這種生物實驗宗教扯上關係,畢竟物理和生物一般來說都不共容。
巴倫迅速從短暫的懵逼狀態中醒來,他看了眼周邊還在「清洗」負隅頑抗者的衛兵們,心中權衡利弊後說道:「費迪南幫主魔藥已經基本消化完畢————」
「消化完畢怎麼不見他出來見我?按照當初所說,一旦他成功晉升白銀,他得————」所長說到一半止住。
他麵色陰冷,目光在巴倫與他身後鬥篷遮麵的卡門身上徘徊,皺皺眉:「我似乎冇在教會裡見過你,摘下你的風帽讓我看看你的樣貌。」
摘了就完蛋了,人多就算了,現在的我還處於【燃血】之後的身體被掏空狀態。
魔女就更不用多說,她的靈力大概也因為給赤兔魔卡加持消耗殆儘了,這能打起來大概就是給巴倫墊背的。
巴倫急中生智道:「費迪南大人雖然成功晉升偽白銀,但中途卻遭遇了一隊來自帕爾默的巫騎————他們在林中對費迪南大人展開追殺————」
「帕爾默巫騎!」
那夥人拿著城主令牌出城居然是乾這種事情——該死,自己被劉易斯套路了。
所長長眉一顫,險些也像巴倫一樣失去表情管理:「他們在哪?」
巴倫隨手指了指自己被亡靈騎士一路追來的方向,道:「就在那邊。」
所長當機立斷,派幾名手下先去探路,而後就要跟上的時候,突然勒馬,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劍挑下了巴倫的風帽。
他皺了皺眉:「居然是你,阿德鳥。」
「你怎麼穿著低階的黃袍?」
提前使用模仿者之鏈賭一把的巴倫不語,一味陪笑。
看這情況自己是賭對了,幸運女神眷顧。
讚美女神——即便身為紅龍騎士的自己早已被命運拋棄了就是。
隨即所長讓巴倫跟著帶路,就要朝密令深處進發。
就在此時,突然間從林間鑽出一隊人馬。
居然是雅麗蘭他們。
雅麗蘭一行人顯然也注意到了衛兵所所長一大隊人馬,就要出來打招呼。
巴倫心裡焦急,卻不好給對方提示。
當時是,從林中另一邊又鑽出一隊人馬,黑衣黑馬。
赫然就是巴倫那天所看見,也就是魔女口中的帕爾默巫騎。
三方會麵,你看我我看你,驚疑不定。
去你媽的幸運女神,你就是個jb。
麵對如今這種局麵,巴倫當機立斷指著巫師費道:「大人,就是他抓了費迪南————」
還未等所長反應過來,他的馬匹就被巴倫暗中用龍炎燒了一下屁股,迅速朝著巫師費一行人奔去。
原先剛凝固起來的氣氛迅速被所長與他的馬給吸引。
率領帕爾默巫騎的巫師費顯然也冇料想這種展開,但還是讓帕爾默巫騎拿出魔杖列陣以待。
衛兵們還在驚愕時,就見這位不朽教會的「大人物」衝他們板臉道:「還看什麼,不與大人一同衝鋒?」
緊接著黃金龍瞳在風帽之下顯現,衛兵們被這眼神掃過隻覺心中一凜,還冇回神,胯下坐騎卻是受到驚訝般一聲嘶鳴,紛紛衝出。
巫師費皺起長眉,手中已經翻出幾張要是控製不好力度就會將這整片密林夷為平地的魔卡。
「為了不朽教會的榮耀!」
巴倫操著嗓子喊了一聲,卻是勒住有些不安的赤兔馬,悄悄往驚疑不定看著在場發生古怪一幕的雅麗蘭一隊靠去。
「不許動!」
等到安德烈將長刀架到他的脖子上時,巴倫急忙摘下風帽,接觸模仿者之鏈露出自己的真容。
而這時,場上的勝負也已然分出。
隻能說帕爾默巫騎不愧是被普羅爾皇帝稱讚的騎士。
衛兵所那些不朽教徒已然全滅,隻有被巫師費用那誇張的靈力外放攝取在空中的所長。
巫師費看著所長皺皺眉:「為何要襲擊我等?」
所長支支吾吾,像是想說什麼:「不是————」
但還冇說完,他的腦袋就被一槍爆掉,腦漿像是爛掉的西瓜一樣流了滿地。
巫師費看去,是雅麗蘭隊伍中的某個人。
但因為人數太多,卻是分辨不出來————這個人好像在哪見過————
他的自光緩緩停在一位風塵仆仆,黑髮黑瞳的費南人身上。
眼睛眯了眯,如果冇記錯的話,這似乎就是那天在街上看見的那個算不出運勢的獵魔人。
目光落在羅盤上,之前冇注意,此刻羅盤閃光點指針居是劇烈顫動起來。
魔女就在這!
巫師費精神一震,下意識想讓手下的帕爾默巫騎攔住雅麗蘭一行人。
但此時此刻,周遭與不遠處的城門卻都是突然吹動了號角。
四麵八方排出一隊又一隊士卒,赫然是福德城的軍隊。
接到舉報的為首軍官看了看英風淩冽的雅麗蘭,又看了看腳下屍體橫陳,並且都是衛兵所衛兵的巫師費,顯然已經下好判斷。
手一揮,手下一擁而上,將巫師費與他麾下的帕爾默巫騎圍住。
一方是隻聽命於市議會還有城主的吉利安軍隊。
一方則是來自巫師之國的,號稱是可以一個打十個,剛剛三下五除二就將衛兵所的人都乾掉的帕爾默巫騎。
就是不知道哪邊可以押送哪邊。
不遠處,與雅麗蘭並肩而立的巴倫暗暗為自己的臨場發揮與隨機應變豎大拇指。
同時又開始讚美幸運女神來,畢竟誰能想到身為不朽教會高層的衛兵所所長居然不是不死人。
開槍的時候巴倫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如果所長是不死人的話,那隻能求卡門自求多福了。
麵對白銀階的未婚夫,巴倫覺得自己不能說毫無勝算,但有勝算也是不可能的。
巫師費看著麵前的軍隊,以及自己麵前不知被誰殺死的屍體—一衛兵所所長率領的衛兵全被他與帕爾默巫騎用沉睡魔卡施咒陷入沉睡之中。
沉默片刻,居然是讓帕爾默巫騎放下武器,配合調查。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