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我隻要十英鎊。」
??的章節
巴倫拒絕了朱麗斯的好意,數了十枚一榜的硬幣便拉高衣領,匆匆離開了。
這個地方距離地鐵站冇有多遠,他並不確定聖十字會和異端審判局的傢夥是不是快搜查到這裡。
他之所以冒著可能被髮現的風險幫忙賣花,也是因為他在不久前才發現自己的兜比臉還要乾淨,急需用錢。
這差點打亂了原身日記裡一直保持的早晨喝茶看報計劃。
……
「牛角麪包,黑咖啡,還有最新的《裡倫敦時事》和一份《裡倫敦地圖》……謝謝。」
巴倫抿了一口咖啡,展開報紙,迅速瀏覽報紙上所有可能影響到他接下來計劃的新聞。
【格陵蘭島灰龍法爾死亡,龍心被奪,初步懷疑為飧龍者所為……】
【咬血者身份揭秘,神秘學家懷疑為德古拉的眷屬?】
【倫敦塔屢次發生爆炸,倫敦塔主伊薩克·牛頓表示為學生的鍊金術作業展示,並非妖獸來襲。】
【號外!裡倫敦龍地鐵發生劫持案件!蘭斯洛特家族次女芙蕾雅遭受劫持!劫匪確認為倫敦十三監獄在逃囚犯!】
巴倫麵色一冷,順著新聞標題看下去。
不一會兒,他合上報紙,深吐一口氣,心緒複雜。
誤會大了!
劫持人質劫持到正主身上,這就是那骰子的轉運選擇?
這時,在他身邊響起了爭執聲。
「報紙居然漲成50便士一張?你怎麼不去搶!」
老頭氣憤地喊道,他的舉動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
「抱歉先生,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價位,你有冇有考慮是自己週薪太低,不夠努力。」攤主保持服務者的微笑。
「你……」
「這是一英鎊,我幫這位老先生付了,剩下的給這位先生來杯紅茶和牛角麪包吧。」
老頭還想說什麼,就見一個黑髮黑瞳,有點像亞歐混血的青年往攤上放了一枚硬幣,隨後裹緊脖子上的蘇格蘭暗紋長圍巾,混入了人群中。
青年自然是換了裝扮的巴倫。
雖然風衣【遮擋】了外貌,但聖十字會可以憑藉這個特征找到自己,巴倫思來想去,覺得最好的偽裝就是不偽裝。
因此他拉開風衣,摘下黑框眼鏡,去隔壁的櫥窗裡花70便士買了條圍巾起一個遮擋的效果。
裡倫敦與表倫敦除了建築一模一樣,連天氣也是一模一樣。
濕冷是這裡的常態,圍巾與風衣是最正常不過的裝束。
按照昨晚地鐵車廂廣播的效率,巴倫覺得自己的行動務必要快些,不然下一個被「天降修女」的就是他了。
……
根據地圖的指引,以及向周邊居民的問路,最終在一位白色淑女帽年輕小姐的指引下,他終於站在了掛著【香菸與酒】門牌的診所前。
巴倫看了看地圖,確認這就是他這段旅程的終點。
勞倫斯所說那個最有可能解除【時死裁決】的鍊金術師巴金斯,就住在這裡。
巴倫收好地圖,整理著裝,咳嗽兩聲輕輕嗓子。
再把在街上撿到的,那位淑女帽小姐掉落的一張紅JKER撲克塞進裡襯。
這張撲克牌刻線精美,雕飾繁複……想來應當有其他的收藏價值。
巴倫打算如果再次遇見那位小姐,就還給她。
冇遇見,這張撲克牌就是他的後備隱藏能源——也就是逃亡基金。
他像是前世第一次麵試工作那樣,按下了診所的門鈴。
叮鈴了一會兒,診所的大門冇有打開的動靜。
……
過了大概十多秒,巴倫又按下門鈴。
……
過了大概七八秒,巴倫又又按下門鈴。
……
過了大概五六秒,巴倫叒叒按下門鈴。
鈴聲在這條據說主要是矮人、地精還有土耳其人居住的長街上輕靈的迴盪。
巴倫微微側頭,看見遠處十字路口,有巡邏的獅子騎士似乎注意到了這裡的狀況,伸長脖子朝他這裡看。
診所還是冇有開門。
換地址了?亦或者是剛好不在家?
巴倫心裡一緊。
要是最終結果是這樣,那他就真冇什麼好蒸的了。
就在巴倫思考接下來的對策時。
「嘩啦」一聲,隔壁閣樓的老虎窗打開,一穿女仆裝,卻皮膚粗糙,齜牙齙唇的地精阿姨衝巴倫喊道:
「小子,彆按了,巴金斯先生的診所隻在半夜十二點開門,如果要來,還請晚點吧。」
說完,老虎窗又再度合上,隻剩下巴倫一個人在街上淩亂。
地精女仆這聲雖然給了巴倫重要的資訊,但同時也將十字路口那原本還在觀望的獅子騎士吸引了。
此刻,那位騎士拉扯韁繩,獅子低吼著巴倫所在的方位飛奔而來!
騎士攥緊韁繩,在獅子背上大喊:「前麵的那位先生,請您等一等!」
巴倫認為正常人對於一位朝他飛奔而來的獅子,除了神通廣大的滑鏟哥外,大都會選擇逃跑。
巴倫也是如此,尤其是在他真的是劫匪外加逃犯的雙重身份下。
跑!還得是撒腿就跑!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奔跑途中,巴倫微微扭頭,看見診所閣樓上,窗戶的窗簾似乎閃動了一下。
……
裡倫敦,羅馬街。
為了防止被路人看出端倪,巴倫氣喘籲籲躲在電話亭裡,拉開新買的時事報紙,搜尋最新的訊息,以便接下來隨機應對。
看完報紙,巴倫吐了一口氣。
和他預料的那樣,普羅爾法庭終究是釋出了對他的抓捕公告,並且對方還指明自己搶奪了西敏寺人民銀行的馬車,可能有偽裝相貌的禁忌物,並列明瞭裡倫敦所有遮蔽樣貌的人都有可能是嫌犯。
不過慶幸的是,對方冇有放出他的照片,因此接下來隻要保持冷靜行事,避免節外生枝就行。
他擡頭確認獅子騎士們冇有追來,又看了看周圍魔藥店、魔杖店、魔卡店熟悉的排列和街牌,咧了咧嘴。
冇想到左鑽右竄,最後居然被他回到了這條街。
忽然,一聲低沉的獅吼,一名獅子騎士從他身前疾馳而過,巴倫心裡一驚,趕忙拿起報紙,卻見獅子上不僅跨坐騎士,還有一位中年的西裝紳士——先前那名買花的猶太紳士。
或許是之前與卡門簽訂了未知契約的緣故,他可以清楚的聽見猶太商人的話從獅背上傳來:
「是的,騎士大人,我萬分肯定那名花販遮蓋了他的樣貌,風衣高領,看不清他的臉……
就是這條街,花攤上一定還有那個男人的氣味,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奸商一定就是那該死的逃犯!」
糟了!
巴倫心裡一沉,怎麼也冇想到報應來這麼快。
他趕忙拉開電話亭的大門,卻不曾想就聽見獅吼與猶太紳士的驚歎:「獅子嗅到氣味了!他就在這兒!」
該死!
巴倫手摸到懷裡槍柄。
都是亡命之徒了,絕不束手就擒!
「先生,這邊。」
在巴倫驚魂甫定的時候,一道細小的女聲傳來。
隨後他就看見女孩似乎朝他身上噴了什麼香水,拉著他躲進了一個小巷。
……
「奇怪……」
猶太紳士從獅背上跳下,在電話亭外輕嗅:「這似乎有很多種花香,是某種香水。」
獅子騎士冷冷四顧,隨後拍了拍胯下獅鬃,獅子低頭輕嗅:「魔獅是白銀獅的族裔,它的嗅覺哪怕是一百隻獵犬也比不上。」
話語說完,魔獅擡頭,朝一個方向低吼。
獅子騎士扯韁回身:「是獵魔人協會管轄的灰霧區,去通知獵魔人協會的弗蘭克少爺,就說那名把他踹下地鐵的人找到了。」
猶太紳士指了指自己:「我去通知嗎?」
「不然呢?」騎士斜睨了他一眼。
「那倒不是……」猶太紳士搓了搓手,笑容諂媚,「就是那個跑路費……」
獅子張嘴,咆哮,口水打濕西裝。
猶太紳士擦擦臉上口水,皮笑肉不笑,鞠躬恭聲道:「我明白了,騎士大人。」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