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平安到達成都雙流機場。
陸彬、冰潔、謙謙和睿睿走下舷梯。陸彬說：“三年了，我們回來了。”
冰潔拉著謙謙和睿睿說：“看把你們的爸爸高興得！”
幾個人走到行李提取處，正準備取行李，陸彬的電話響了。
“陸彬！你們到了嗎？”
冰潔問：“是陸明大哥？”
陸彬說：“是。他開車過來了，馬上到航站樓。”
正說著，陸明來到出站口。
“陸彬、冰潔、孩子們！辛苦了！”
謙謙和睿睿擁上前：“大伯好！”
陸明摸著兩個孩子的頭：“兩個侄子嘴真甜！來，一人一個紅包！”
謙謙和睿睿接過紅包：“謝謝大伯！”
陸明是陸彬大伯的兒子，早年在深圳經營手機銷售，近幾年回到成都，開了幾家手機銷售門市，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陸明幫著陸彬他們提行李，一行人向停車場走去。
陸明開著車，駛出機場，上了機場高速。
成都的天灰濛濛的，不像深圳那麼亮。
路兩邊的油菜綠油油，為即將到來的春天帶來生機。。
謙謙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風景。
“爸爸，這成都比我們前幾年幾年回來，變化可大了！”
“你們看，這高樓，比三藩市的樓還高。”
陸彬回過頭來：“成都這幾年發展的確特別快，武侯區這一帶前幾年高樓比較少，現在象雨後的春筍，拔地而起。”
睿睿說：“今年成都今年沒有下雪。”
陸彬說：“成都冬天很少下雪。”
睿睿說：“三年前，我們回來，可下雪了，我們還堆了雪人。”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駛進一片統建房小區。
十八層的統建房小區，外裝飾是米黃色，小區乾淨整潔，這小區於2009年開工建設，於2012年完工。
陸明把車停在一棟樓前。
“到了。”
陸彬下車，看著那棟樓。
三樓，陽台上晾著衣服。有一盆蘭花，葉子綠油油的。
冰潔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
陸彬說：“想小時候。”
冰潔笑了。
“上去吧。爸爸媽媽等著呢。”
三樓，301室。
門是開著的。門口站著兩個人。
陸豐，七十三歲，頭髮全白了，但腰板挺直，臉上有皺紋，眼睛還是亮的。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是過年才穿的那件。
梁慧娟，七十二歲，頭髮也白了，但梳得很整齊。她穿著一件羽絨服，是冰潔三年前回來買的。
陸彬走上樓梯，看見他們，腳步頓了一下。
“爸爸，媽媽！”
陸豐點點頭。
“回來了。”
梁慧娟沒說話，走上前，拉著陸彬的手，上下看了看。
“瘦了。”
陸彬笑了。
“沒有。還是那樣。”
梁慧娟又看向冰潔。
“孩子，路上累不累？”
冰潔走過去，抱了抱她。
“媽媽！不累。”
梁慧娟拍拍她的背。
“好，好。快進屋。”
謙謙和睿睿從後麵擠上來。
“爺爺！奶奶！”
陸豐笑了，眼睛眯成一條縫。
“哎，乖孫子。”
梁慧娟彎下腰，把兩個孩子攬進懷裏。
“長這麼高了。三年前你們回來，才這麼點。”她比了個高度。
謙謙說：“奶奶，我們十四歲了。”
梁慧娟說：“十四歲了。好，好。”
陸明在後麵說：“叔，嬸，人送到了，我先走了。店裏還有事。”
陸豐說：“吃了飯再走？”
陸明說：“不了，改天再來。”
陸彬說：“謝謝大哥！到機場接我們。”
冰潔說：“過兩天請家裏人吃飯，早點到！陸明大哥和嫂子！”
他朝陸彬和冰潔揮揮手，下樓了。
三室一廳的房間，收拾得很乾凈。
沙發是皮質的，是陸彬和冰潔結婚時買的。
茶幾上擺著水果、瓜子、糖。牆上掛著一幅畫，也是陸彬和冰潔結婚時在畫廊買的，當時陸彬和冰潔結婚時是在出租屋，統建房還沒有建好。
陸豐在沙發上坐下，拍拍旁邊。
“彬兒，坐這兒。”
陸彬坐下。
梁慧娟拉著冰潔，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謙謙和睿睿擠在她們旁邊。
冰潔看著屋裏。
“媽媽，家裏還是三年前老樣子。”
梁慧娟說：“老樣子好。住慣了。”
陸豐在旁邊說：“你媽捨不得換。我說換套新的，她不讓。”
梁慧娟瞪他一眼。
“換什麼換。這套住得好好的。”
陸豐笑了。
梁慧娟站起來。
“我這老太太去做飯，今天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你們坐著聊。”
冰潔也站起來。
“媽媽！我跟你一起去，謙謙和睿睿來打下手。”
梁慧娟說：“你們都坐著。三年疫情，終於等回來了。”
冰潔說：“我們一起去做，本來該我們回來孝敬您們！”
梁慧娟看著她，笑了。
“我們一起做吧！”
四個人進了廚房。
客廳裡，陸豐看著陸彬。
“公司那邊，還好嗎？”
陸彬說：“挺好。爸！您放心。”
陸豐點點頭。
“那就好。”
他頓了頓。
“你媽這些年，老唸叨你們。說謙謙睿睿長多高了，說冰潔在美國吃不吃得慣。”
陸彬沒說話。
陸豐說：“我跟她說，孩子們在外麵闖，是好事。別老唸叨。”
陸彬說：“爸，我們以後多回來。”
陸豐點點頭。
廚房裏，梁慧娟在切菜。冰潔在旁邊洗菜。
“媽媽，我來切，謙謙和睿睿幫忙摘菜？”
梁慧娟說：“你來切，我去蒸飯，把你爸爸買的小黃魚拿出來，年前你們打電話回來，你爸爸就在備年貨。”
“逢人就說，我兩個大孫子今年要回來。”
“你爸爸媽媽聽說你們回來，高興壞了，昨天我們還在一起團年，你們打電話回來，我們正在吃團年飯。”
“今天讓他們過來，說是回去準備，下午請我們都過去。
冰潔邊切菜邊說：“我爸爸媽媽就是這樣，我們吃好午飯，就過去。”
“媽，您身體還好嗎？”
梁慧娟說：“好。就是腿有點疼。老了，正常。”
冰潔說：“我給您買的那個葯，吃了嗎？”
梁慧娟說：“吃了。管用。”
冰潔點點頭。
梁慧娟拿出小黃魚，忽然問。
“孩子，香港的爸爸媽媽還好嗎？”
冰潔說：“他們身體挺好的，還問今年他們環球之旅，問您們去嗎？”
梁慧娟說：“環球之旅，那我和你爸要跟你爸爸媽媽商量，你爸爸媽媽要去，我們就去。”
冰潔說：“我去給我爸爸、媽媽做工作，爭取完成這個心願。”
梁慧娟笑了。
謙謙和睿睿摘好菜，跑到陽台上看。
陽台不大，但種了不少花。蘭花、茉莉、三角梅，還有幾盆叫不出名字的。
睿睿回頭喊。
“爸爸，奶奶養了好多花！”
陸彬走過去。
“嗯。奶奶喜歡花。”
謙謙指著那盆蘭花。
“這個是什麼？”
陸彬說：“蘭花。奶奶養了好多年了。”
謙謙湊近看。
“好看。”
陸豐走過來，站在他們旁邊。
“你奶奶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養花。那時候我們住平房，院子裏種了好多。”
睿睿說：“現在怎麼不種了？”
陸豐說：“搬樓房了，沒院子。就隻能種在陽台上了。”
睿睿點點頭。
中午十二點，香噴噴飯菜上桌。
滿滿一桌，清蒸小黃魚、油燜大蝦、東坡肘子、清水白菜、麻婆豆腐、蒜泥白肉、清炒豌豆尖，番茄雞蛋湯。
梁慧娟和冰潔把菜擺好，招呼大家。
“來，坐。吃飯了。”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
陸豐拿起筷子，夾了一條小黃魚，放到謙謙碗裏。
“嘗嘗。奶奶做的。”
謙謙咬了一口。
“好吃！”
睿睿說：“我也要。”
梁慧娟笑了，也給他夾了一條。
冰潔坐在陸彬旁邊，看著兩個孩子。
“媽媽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梁慧娟說：“老了，不如以前了。”
陸豐說：“別聽她的。她天天琢磨著給你們做什麼。”
梁慧娟瞪他一眼。
“吃你的飯。”
大家都笑了。
下午兩點，陸彬和冰潔帶著謙謙和睿睿，陸彬的爸爸媽媽下樓向冰潔的爸爸媽媽的家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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