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7日，星期天，上午九點，帕羅奧圖別墅。
陸彬坐在書房裏，手機放在桌上。
他在等。
冰潔推門進來，端著一杯咖啡。
“還在等？”
陸彬接過咖啡。
“何錚說三天沒動靜了。”
冰潔在他對麵坐下。
“那不是好事嗎？”
陸彬搖搖頭。
“不是。他們在憋什麼。”
冰潔看著他。
“你擔心？”
陸彬想了想。
“不擔心。但想知道。”
上午十點，陸彬撥通了何錚的電話。
“劉遠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何錚說：“沒有。電話沒打，人沒見，郵件都沒發。”
陸彬沉默了幾秒。
“康納利呢？”
何錚說：“也一樣。週四之後就再沒聯絡過劉遠。”
陸彬說：“他們在等什麼？”
何錚說：“不知道。但這麼安靜，不正常。”
陸彬說：“繼續盯著。”
何錚說：“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陸彬站起來，走到窗邊。
三天。
釋出會之後，劉遠找過王磊，找過李成，讓周建國四處打聽。然後突然停了。
是在等什麼？
下午兩點，陸彬和冰潔開車去斯坦福。
嘉嘉發訊息說想見他們。
車停在宿舍樓下，嘉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白皙紅潤的圓臉，黝黑的秀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但精神很好。
“小姨，小姨父。”她走過來。
冰潔看著她。
“怎麼了？”
嘉嘉說：“沒事。就是想見您們。”
三個人在校園裏慢慢走。
嘉嘉走在中間，冰潔在左邊，陸彬在右邊。
走了一會兒，嘉嘉開口。
“小姨，我有個事想問你。”
冰潔說：“問。”
嘉嘉說：“你和姨父結婚這麼多年，吵過架嗎？”
冰潔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嘉嘉說：“就是想知道。”
冰潔想了想。
“吵過。但不記得為什麼了。”
嘉嘉看著她。
“不記得？”
冰潔說：“能記住的，都是好的。吵的那些，早忘了。”
嘉嘉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小姨，謝謝你。”
冰潔說：“謝什麼？”
嘉嘉說：“謝你告訴我這些。”
陸彬和冰潔告別了嘉嘉，去拜訪了斯托克教授夫婦。
下午六點，陸彬和冰潔回到車上。
冰潔繫好安全帶，看著窗外。
“彬哥。”
“嗯？”
“你說嘉嘉今天找咱們，是想問什麼？”
陸彬想了想。
“她不是想問咱們。她是想確認，自己選的路對不對。”
冰潔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陸彬說：“她問的是吵架。但她想的是以後。”
冰潔沒說話。
車駛上101公路。午後的陽光斜著照進來。
傍晚七點，陸彬和冰潔回到家。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謙謙和睿睿做的。
兩盤炒青菜，一盤西紅柿炒蛋，一鍋米飯。
睿睿站在餐桌旁，有點緊張地看著他們。
“爸爸，媽媽！我們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冰潔走過去，看了一眼。
“挺好啊。”
謙謙在旁邊說：“西紅柿炒蛋是我們一起做的。青菜是睿睿炒的，我切的。”
陸彬坐下，拿起筷子。
夾了一口青菜，放進嘴裏。
睿睿盯著他。
陸彬嚼了嚼。
“熟了。”
睿睿鬆了口氣。
冰潔也笑了。
四個人坐下吃飯。
晚上八點，陸彬坐在書房裏。
手機亮了。
是何錚。
“陸董，有動靜了。”
陸彬拿起手機。
“說。”
何錚說：“劉遠今天下午聯絡了一個人。是我們公司研發部的。”
陸彬心裏微微一緊。
“誰？”
何錚說：“叫林峰。在量子科技板塊，是蘇珊團隊的成員。”
陸彬沉默了幾秒。
“林峰？他不是核心成員。”
何錚說：“對。他是去年才加入的，負責資料處理，不接觸核心演算法。”
陸彬說：“劉遠找他幹什麼？”
何錚說：“不知道。他們約了明天中午吃飯。”
陸彬想了想。
“林峰那邊，你接觸過嗎？”
何錚說：“還沒有。剛查到。”
陸彬說：“明天中午之前，找他談一次。告訴他，有人想通過他打聽公司的事。他可以選擇怎麼回應。”
何錚說：“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陸彬靠在椅背上。
三天。
劉遠安靜了三天，是在等林峰這條線。
晚上九點，陸彬回到臥室。
冰潔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
“怎麼了？”
陸彬在她旁邊躺下。
“劉遠又動了。這次是蘇珊團隊的人。”
冰潔放下書。
“誰？”
陸彬說：“林峰。去年的新人，不接觸核心。”
冰潔想了想。
“劉遠怎麼找到他的？”
陸彬說：“不知道。但何錚明天中午之前會找他談。”
冰潔點點頭。
陸彬看著天花板。
“冰潔。”
“嗯？”
“你說，劉遠這樣到處找，最後能找著什麼？”
冰潔沉默了幾秒。
“什麼都找不著。”
陸彬側過臉看她。
“為什麼？”
冰潔說：“因為他找的是漏洞。但咱們這邊，沒漏洞。”
陸彬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握住她的手。
“睡吧。”
冰潔“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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