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牛的拇指又被子銃卡槽劃破了。他把手指含在嘴裡,鹹腥味道混著鐵鏽味,讓胃裡一陣翻湧。
班長張三蹲在一旁,正在用牛脂擦拭燧發槍槍管,見狀嘿嘿一笑:“新兵蛋子,等會把血抹在槍托上,這玩意認主。”
遠處傳來擲彈筒的校準聲,士兵們用木棍敲擊炮身,發出沉悶而悠揚的“鐺鐺”聲,和原州新兵營裡飯點的鐘聲一個樣。
“聽說金軍鐵浮屠的鐵甲能擋鉛彈?”陳二牛沉默了一會,又怯生生開口。
張三嗤笑一聲:“擋個屁!去年在延安,老子一發子銃打穿三個金兵,那血啊,就跟殺豬似的噴...”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梆子聲——這是巡邏的兄弟在提醒大家保持警惕。
陳二牛低頭,卻看見自己的影子被篝火拉長,像杆折斷的燧發槍。
輜重兵王老七推著彈藥車經過,車軸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