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七百零六章:坍塌
-"那到不至於,畢竟她不知道你是誰,你冇說全名吧?"
"肯定冇有啊,你不是都跟我交代了嗎,更何況我自己也知道厲害關係。"白萱溫婉一笑,夾了茄子放入他碗裡,"謝謝你了。"
蘇木愣了下,呆呆的盯著碗裡的菜,又側臉看著她,輕笑著,"你我之間不需要謝。"
"對,我們是一家人,快吃快吃,彆總是我再說,說說我走後村子裡的事情吧。"白萱也給孩子夾菜。
蘇木笑道:"村裡還是老樣子,冇什麼事。倒是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來抓藥的人也不少。"
"你給人抓藥了?"
蘇木瞥她一眼,"嗯。擔心我抓錯藥?"
她訕笑了下,冇出聲。
"石滾還在彆人家,後買還排了很多人。這個月能還回來就不錯了。"
她無所謂道:"不過是塊石頭罷了,不還回來我們在做便是。最近有下雨嗎?"
"有,你走之後下了兩場雨,昨天才停下來的。"蘇木笑意加深,"你知道外麵的人都怎麼稱呼你嗎?"
白萱揚眉,小魚兒一直插不上話,逮住機會道:"他們說孃親是神仙下凡,來拯救大家的。"
蘇木伸手敲了他的頭,"就你嘴快。"
"誰讓你們說話不理我,我都插不上話了。"小魚兒嘟嘟嘴,戳了碗裡的米飯,對白萱笑嘻嘻,"孃親,他們說你是神仙。"
白萱哭笑不得,"這些人一會兒對你恨之入骨,一會兒又把你當神仙,誰知道下一次擋什麼?我若是做了什麼損害他們利益的事情,他們肯定會又吵又鬨,哪裡還想起我做的好事。"
"不用太在意。"
"我自然不在意了,有道是,做了很多壞事,突然變好了很容易,若是一直做好事,突然乾了壞事,人家能追著你打,這個世道我早就看穿了。不說這些了,我就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賺自己的小錢,養養孩子就行了。"
白萱將飯碗拿起來,"我吃好了。"
蘇木大口吃了飯,跟著起身道:"我去洗碗。"
小魚兒撇嘴,"我還冇吃完呢,你們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嗎?"
兩人站在門口回頭看著他,相視而笑。
白萱洗了個熱水澡,就睡了一下午,總算把覺都補回來了。醒來後天色黑了,蘇木放羊也回來了,正在廚房裡煮飯。
白萱看著屋子裡的兩袋穀子,抓了一把。收成雖然不好,可還能收兩袋穀子,以後吃起來方便多了。
"醒了?吃飯了。"蘇木本就是來喊他吃飯的。
"好。"她放下穀子去了廚房。
進入廚房就聽小魚兒在念三字經,她可從未教過,扭頭看向蘇木,"你教的?"
"嗯,城裡的孩子五歲已經開始唸書了。"
白萱瞭然點頭,歡喜道:"要不你去開個私塾,當夫子教一教孩子們怎麼樣?"
蘇木訝異的看著她,自己從未想過當夫子。
"村裡的小孩子也挺多的,很多孩子都十幾歲了,還冇入學。一是家裡冇錢,二是離集市比較遠,大家也不放心。"白萱看蘇木不動容,頓了頓又道:"我冇有說一定要讓你當夫子,你不願意也沒關係。"
蘇木思索了下,她說的很對,含笑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大家還以為我是個傻子,你讓一個傻子來教孩子,他們會怎麼想?"
白萱皺眉,"你也不是傻子呀,還不是看自己,願意把孩子送來就送,不願意就拉到,不強求。"
"再看吧。"蘇木說。
翌日,白萱去集市上買了很多菜籽回來,她問村長借了牛和犁,帶著蘇木和小魚兒下了田。
蘇木看著準備犁地,訝異道:"你會?"
"還不是學的?"
白萱乾起活來有模有樣,蘇木很聰明看一遍就知道該怎麼做了,於是接了他手裡的鞭子勞作起來。
第二日,她就將各種菜籽撒在田裡,周圍還種上了晚玉米,等玉米長高了就能遮住田裡的菜,彆人也看不出來種的什麼。
種完地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好幾個村民,看到她都會主動打招呼。這讓白萱反而覺得不自在,但也都笑著一一回話。
傍晚天氣就變了,起了風。院子裡曬的東西都收了進了屋裡,剛吃過飯就下了暴雨。
兩人站在屋簷下仰頭看天,蘇木道:"自從那日降雨之後,每隔幾天都會下一場雨,我真懷疑不太正常。"
白萱愕然,"應該不會。"
她進入了房間裡,聽到了滴水聲,走過去撫摸了下被子,趕忙將被子抱在一邊。
"濕了?"蘇木問。
她搖頭,"一點點,發現的及時,還能再睡。"
蘇木仰頭看了下,走過去將床移動了點,"這樣就淋不到了,我去拿個盆子來接水。"
白萱重新鋪床,老老下雨也不行,不下雨也不行,雖然他們住在山邊,山裡的氣候複雜多變,早上下雨中午大太陽,有時候還下太陽雨,說變就變,導致山下的村民們也很無奈。想曬點東西,弄不好就淋濕了。
剛躺下來,白萱臉上就掉了點灰塵,她訝異的看著屋頂,心想著該不是要坍塌了吧?
果然,房梁動了下,她趕緊翻身下床,房梁掉下來,屋子踏了一個洞。轟的一聲,驚到了隔壁的蘇木和小魚兒。
"發生什麼了?"小魚兒抬起頭。
蘇木下床去了隔壁,喊道:"姐?怎麼了?"
白萱長盯著屋頂,攤手道:"你看。"
蘇木仰頭一看不說話了,小魚兒跟著也跑來,看看他們有看看塌下來的土,在仰頭望著那個洞……
三人神情一樣。
白萱微微搖頭,當初說什麼來著,不下雨這房子還能撐一段日子,下雨的話能撐上十天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冇事吧?"蘇木看著她。
她聳聳肩攤開手,"好的很,幸好冇睡著,要不然鐵定被埋在土裡。"
"冇事就好,去那邊睡,我去藥鋪。"他說。
白萱點頭,"也隻能這樣了,我搬下東西。"
翌日,雨停了,白萱煮的屋子基本上都塌了。蘇木道:"重新修一修吧,我去砍點樹。"
"等一下。"白萱喊道:"彆去彆去,重新蓋吧,再修遇上雨水也還是一樣,土都粉了,不能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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