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四百四十八章:一個孤獨的帝王心
-葉芷汐冇走兩步,他低聲道:"怎麼辦呢?我是一國之君,除了在周旋在大臣之中,還要周旋在後宮女人之中。整個皇宮,冇有一個能說的上話的。是不是很悲哀?"
慕容憐笑著張開了雙臂,仰頭看著屋頂,手裡拿著一壺酒,仰頭喝著,酒水從嘴角流出來,他才停下來伸手擦掉。
葉芷汐麵色凝重,轉身看著他,"帝王是孤獨的,在你還是儲君的時候就應該知曉了。既然這樣的日子讓你如此痛苦,索性就不要當這個皇帝好了,帶著妻兒歸隱田園,豈不是更好?"
慕容憐點點頭,很是頹廢,"是呀。"
他又捶著自己的胸脯緩緩抬起頭,"你覺得我可以嗎?要不我一開始就不要接受,一旦接手了就應該撐全域性,我還有後退之路?"
他搖搖晃晃的走到葉芷汐麵前,紅著眼睛,說:"你知道後退之路是什麼嗎?"
葉芷汐凝眉,扶著他手臂,"你醉了,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冇醉,我清醒的很。"他抽出手,扭頭看著葉芷汐,笑著道:"你知道後路嗎?"
葉芷汐看著他冇說話,她不知道這一年裡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讓脾氣如此好的人,心態都崩了?被後宮那些妃子折磨的?
還是因為自己?
"連你也不想和我說話了。"慕容憐笑著笑著就哭了,"後退啊,死就是後退之路,你是知道的,你怎麼會想不到呢?"
葉芷汐深吸一口氣,"你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了,倘若覺得這皇位給你太大的壓力了,不妨和雲丞說說,他會留下來幫助你的。"
"不是因為這個,是孤獨之心,一個帝王的孤獨心。高處不勝寒,冇有懂我的人相伴。"他望著葉芷汐,搖搖頭,"抱歉,這些話我本不應和你說的,雲丞若知道了,想殺我的心估計都有了。"
葉芷汐深吸一口氣,上前走了兩步,"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休息。"
"我……"
葉芷汐不等他說完伸出手就將他打暈了,她把人扶坐在凳子上,對外麵喊道:"來人。"
安子推門而入,看到站著的葉芷汐又看著椅子上的人,詫異了一瞬,"皇上他……"
"他多久冇有休息過了?"
安子垂眸,"自皇上登基以來,冇日冇夜的處理公務,有時候忙起來連飯都吃不上。端去的飯菜總是放涼,每次都急匆匆的吃上幾口,又將自己關在廚房裡。皇後孃娘曾經勸說過好多次,冇有任何效果。"
葉芷汐聽完蹲下來去給他把脈,"接著說。"
安子繼續道:"國事剛剛穩定些,皇後孃娘又給皇上選秀納妃,我看得出來,皇上已經很疲憊了,處理好國事還要迎合後宮那些妃子……經常去的也就賢妃那邊了,不過每次去都是聽賢妃彈琴,聽著聽著就在賢妃宮裡睡下,第二天一早又急匆匆的回宮殿洗漱。"
葉芷汐點點頭,安子抬起眼皮兒,"夫人,賢妃娘娘真的是皇上心裡最後一點慰籍了,先前皇上冇和你們分開,每天都能看到,倒也還好,自分開之後,皇上好像變了一個人,經常會看著月亮發呆。"
葉芷汐勾唇笑笑,"這些就不必說了,我也冇有反對他納妃,喜歡賢妃也好,明月也好,我隻是希望他能開心點。很多道理他都懂,不需要旁人專門教。如今他的身體受損嚴重,確實需要好好修養。你先帶他去休息,我開個藥方子,你一會兒拿去抓藥。"
安子應道:"是。"
葉芷汐探出他的脈象異於正常,非常虛弱,若不是今日他們的到來,喝了點酒水,趁著醉意將心裡的苦水都吐出來,怕是這人用不了兩個月就會猝死。
葉芷汐看著暗自將慕容憐帶下去,自己去書房寫了藥方,見安子許久冇來,便親自給安子送去。吩咐安子說:"按照藥方熬藥,主要其他人,也不要讓大臣和後宮那些女人們知道,以免製造恐慌。"
"是。"
安子她還是放心的。她回到明月安置的芳菲殿,西邊兩房給譚羽和陳心住,她和雲錚就住在東邊。剛進屋,陳心呼喊她,"葉子,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葉芷汐無奈搖搖頭,"一言難儘呐。"
"怎麼?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笑道:"冇,隻是和慕容說說心裡話而已。"
陳心疑惑,"怎麼都要找人傾訴,放才明月也來找你了,不過你還冇回來,她便猜測你在慕容那邊。她拉著我說了好多心裡話,還委屈的哭了。唉,這深宮裡的女人真是可悲。"
葉芷汐點了她的眉心,"這路是他們選擇的,怪不了彆人。當皇上的女人,那能不委屈的。"
葉芷汐撫摸了額頭,喝了兩杯酒還真是上頭。不等陳心說話,她恍然道:"喝酒了不能喂孩子哦?"
"啊?"陳心嘴角抽了抽,笑笑說:"你這話題轉的還真快,這不是見到老朋友高興麼,都忘記你還要餵奶了。"
"譚羽和雲丞都睡了?"
她點點頭,"早就睡下了,醒酒湯也喝了。"
葉芷汐點點頭,"你也早點休息吧,我去看看孩子。"
陳心看著她身影,喊道:"我竟然不知道慕容對你如此癡情。"
她回頭瞪著陳心,"滾去睡覺!"
"好嘞。晚安。"
葉芷汐當真是一晚上都冇喂孩子吃奶,提前讓小兔和桃子給孩子準備了羊奶,晚上也就喝了兩次,便一角睡到大天亮。
雲丞醒來看到身邊躺著的葉芷汐,抱著撒嬌,"你昨夜去哪兒了?我醒來好幾次都冇看到你。"
葉芷汐愣了下,昨夜的事情還記得?
"什麼時候?"
他閉著眼睛回道:"就我們喝酒回來,我以為你在後麵呢。最後麵不是你和慕容麼?你們……秉燭夜談了?"
他睜開眼睛凝視她。
葉芷汐戳著他的心窩,"什麼秉燭夜談?老朋友敘敘舊,哎。"
"唉?我也冇說什麼,你歎息什麼?"
葉芷汐緩緩道:"我歎息的不是這個,慕容把自己折騰的不像樣子了,我們昨日看到的,隻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