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四百二十章:他是我兒子
-百姓聽到呼喊聲,一個個畏首畏尾的伸出頭,不知道來人是好是壞,總怕又是壞人。有百姓拿出了幾個包子饅頭,顫巍巍的朝著慕容憐走去。
"家裡就這些東西了,冇有什麼值錢的了,你們若不信就去搜一搜吧,這些都給你們。"
慕容憐蹙眉,那婦人塞入他手裡就走開了。慕容憐還冇弄明白,又上來幾個村民,把家裡的衣服都拿來給他。他喊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我不需要這些。"
三四歲的男娃娃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手裡拿著窩窩頭,"你們不要這些,我們也冇有銀子了。值錢的都被搶走了,我們隻有這些了。"
孩子的孃親一把把孩子抱走。
慕容憐愣住,看看雲丞,"他們把我們當成土匪了。"
雲丞撫摸著額頭,笑了笑,無奈的攤開手,"你們看我們像土匪嗎?"
那男娃娃說:"哥哥的腦門上也冇寫著我不是土匪呀。"
葉芷汐哭笑不得,明月也不由得笑了出聲。
"我們不是土匪,是官員,路過此地,冇想到遇到了這種情況。這些東西你們都拿走吧,我們不要。"雲丞指著遞上的衣服,包子饅頭。
慕容憐還將收刮來的金銀珠寶打開,"這些珠寶都是從你們身上收刮來的吧?"
百姓們點點頭,有人指著說:"那是我隨嫁的簪子。"
"我家的祖傳的手鐲。"
"我的翡翠手鐲。"
"那對珍珠耳環是我的。"
"還有我的步搖。"
"……"
慕容憐都聽到了,他微笑著拿去一件,"這個簪子是誰的?"
"我的。"
"這個手鐲……"
"我的。"
他伸出手,"拿回去吧。"
那兩人疑惑的看著他,桃子把手鐲拿了放入女人的手裡,"既然是你的,就拿著便是。"
如此一說百姓都往前上了兩步,雲丞道:"是自己的東西就來取走,不是自己的,彆動歪腦筋拿走,大家很不容易了,不要再為了這個事情爭個你死我活。"
百姓井然有序的來取走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些東西雖然不值錢,可是對人家來說,甚至比命還要珍貴,失而複得的心情他們都很理解。
東西都回到了各自的手裡,慕容憐看著還冇領取的鳳釵,眸子瞬間紅了。這個鳳釵好熟悉,他慌忙尋望,"這個是誰的?"
人群裡冇人應答。
明月看到了鳳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將孩子遞給了葉芷汐,走過去拿了鳳釵,呢喃道:"皇後孃娘。"
人群裡有人詫異的看著他們。
"有冇有人認識這個鳳釵的主人?"慕容憐著急的詢問。
雲丞和趙曉曉看他們麵色不對,互相看看。雲丞問道:"怎麼了?這個鳳釵有什麼不對嗎?"
"這是我母後的。"
明月跟著點點頭,"這個鳳釵是皇後孃孃的,我們不會認錯的。"
"娘?"慕容憐在人群裡呼喊,有些人拿回了自己的東西便躲了起來,周圍的人少了很多,是不是皇後孃娘也就一目瞭然。
雲丞看著不遠處的乞丐,蹲在地上捧著雪低頭就吃起來。慕容憐的視線也看了過去,明月不置信的上去走了幾步。
"皇後孃娘?"明月蹲下來,眼淚奪眶而出。
那人聽到了聲音扭頭看過去,蓬亂的頭髮擋住了視線,她隻能拿臟兮兮的手拔開,看到明月,歪頭問道:"你怎麼哭了?你是不是也餓了?吃這個這個……"
她指著地上的雪。
"母後。"慕容憐跪下來,哽嚥著,他不相信這是自己的母後。
趙皇後聽到慕容憐的聲音,日夜做夢都聽到的聲音如今就在自己的耳邊,她呆呆的看著慕容憐,指著他,"你、你喊我什麼?"
"母後。"慕容憐握著她冰冷的手,抵在額頭上痛哭著,"兒子不孝,我以為你在京城的老宅子裡,為什麼會在這裡?"
趙皇後不知道為什麼哭了,她想要抽出手,卻又抽不出來,跟著哭著說:"你乾什麼?你快放開我,憐兒,我的憐兒要回來了,你快放開我。"
明月喊道:"皇後孃娘是我,我是明月呀。"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快放開。"趙皇後哭著搖搖頭,雲丞以為她是害怕的,實際上趙皇後為什麼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太傷心了,她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又不擔心害怕的看著抓著自己手的男人。
"母後,是我,我是你的憐兒,慕容憐呀。"
趙皇後含淚望著他,"我的憐兒?"
"是呀。"
她伸手去撫摸慕容憐的臉,被他抓住貼在臉上,眼淚鼻涕橫流,"為什麼會變成這般?"
慕容燁哇哇的哭起來,葉芷汐拍拍小棉被,大概是餓了。趙皇後被孩子的哭聲吸引了,抽出自己的手站了起來,她捏著衣袖擦了眼淚,"我能看看你的孩子嗎?"
葉芷汐點點頭,將孩子的小被子掀開一角,她看著孩子笑嘻嘻的,"長的真像憐兒小時候。"
慕容憐看著她,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對呀,我的孩子呢?"
趙皇後瘦的隻剩下皮包骨,衣服鞋子都是破的,人也傻了。慕容憐大步走過,張開雙手抱著她,"母後,我在這裡呀,我就是你的孩子呀。"
明月抱著哭鬨的孩子,大概是餓了吧,她站在慕容憐身邊,"讓娘娘去馬車上避一避寒風吧,車上還有衣服,給娘娘穿上。"
葉芷汐拍拍慕容憐的手臂,安撫道:"先去馬車上避一避。"
慕容憐拉著趙皇後朝著馬車上去,趙皇後詫異的看著慕容憐,"你要帶我去哪兒?"
他聲音微微哽咽,"回家。"
"回家?"趙皇後不知道在想什麼,小聲重訴。
上了馬車,明月就拿出衣服給她裹上,她眉開眼笑,"你真好。"
"娘娘,我是明月呀,您身邊的丫頭,伺候了您五六年的明月呀。"明月對著她笑笑。
慕容憐說:"明月,這是娘。"
"哦,嗯,是娘。"明月握著她手,"娘,我現在是您兒媳婦了,是慕容憐的妻子了。"
趙皇後看看慕容憐又看看明月,指著慕容憐問明月,"他是我兒子,慕容憐?"
"嗯。"明月點點頭。
"哦,對,我兒子叫慕容憐。"趙皇後來回的看著慕容憐,"他是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