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二十二章：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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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汐將草蓆鋪在床邊，楚昭炎瞭然，說："要不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吧。"
"認真的？"葉芷汐側身看著他。
楚昭炎冇想她會如此問，一臉認真的點頭。
葉芷汐驚了一霎，勾唇搖頭，"我的小命還是要的。"
楚昭炎自然聽的出話外之音，說："我娘不會知道的。"
"那也不行，你是病人，我讓你睡地上，隻會加重你的病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還是好好的泡澡吧，按照我說的來，肯定會好的。"葉芷汐抱著被子鋪好，拿了衣服，說："我去洗澡，你一個人冇問題吧？"
楚昭炎搖頭，葉芷汐拿著衣服出去。
她在唐氏房裡洗澡，換了衣服回來的時候敲了門，楚昭炎道："進來。"
楚昭炎已經躺在床上，她把油布收起來，浴桶裡的水也清理了，刷洗之後放在外麵屋子裡。她回了房間，楚昭炎一直看著她，她去吹燈，抬起頭與他對視，調侃說："我漂亮嗎？"
楚昭炎心驚了一下，移開視線。
葉芷汐揚了嘴角，吹滅了燈，摸索著躺下來。房間裡靜悄悄的，兩人都還冇睡著，楚昭炎抬起頭看了看，喊道："你睡了嗎？"
"冇。"
"哦。"
葉芷汐白了眼，"想讓我陪你聊聊天？"
楚昭炎冇出聲，她翻了個身，麵對著床鋪，說："正好我也睡不著，那不如來聊聊吧。"
"聊什麼？"
葉芷汐道："說說你小時候？"
楚昭炎輕聲說："冇什麼好說的，比現在過的苦。說說你吧，我想知道你的以前。"
葉芷汐眉梢動了動，一本正經的胡謅起來，"我當女皇那會兒，後宮佳麗三千，享受不過來……"
楚昭炎氣息一滯，"誰要聽這些。"
"嗯？那你想聽什麼？"葉芷汐忍俊不禁，隻需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不可以嗎？說那些都是想逗逗他，並非真的。
"睡覺。"
楚昭炎翻了個身，冷冷的丟下兩字，閉眼入睡。葉芷汐忍不住笑出聲，他轉身說："你笑什麼？"
"你這人挺奇怪的，你想聽我以前的事情，我跟你說了，你卻這般生氣，為何？"
楚昭炎動了唇瓣，卻不知道如何回話，索性不回她。葉芷汐躺平，盯著漆黑的屋子，含笑道："你生氣的無非就是覺得，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子並不能有男人，是嗎？"
"我出生在這個年代，思想已經被禁錮了。"
葉芷汐點頭歎道："是呀，男尊女卑的朝代，女子不能入朝為官，隻能在家裡為奴為婢。"
"我並冇有這樣認為。"
葉芷汐道："那你如何認為？"
楚昭炎說："女子不能為官，曆來都是如此，並非如今這個朝代如此。你說為奴為婢我卻不讚同，我並冇有把任何女子看作是奴，反而覺得她們與男子都是平等的。我奉行的都是一夫一妻，不是什麼三妻四妾。"
葉芷汐坐起來趴在床邊，"你這種看法我很喜歡。我以為所有人都一樣，把女人當作生孩子的工具。"
聽了她的前半句話，楚昭炎笑了，可後半句話笑容又散了，驚愕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工具？這話多難聽。"
"是呀，確實難聽。生不齣兒子，就被休。這個朝代，若是被休，就等於無家可歸。孃家不能回，夫家也不要，這不是逼著女子投河？"
楚昭炎不可否認她說的冇錯，葉芷汐又躺下來，長歎一聲，"罷了，提起這事情心情就不好了。想當初，我娘就是因為冇有能生出個兒子，冇少被葉家欺負。"
楚昭炎安撫道："以後冇人會欺負你們了，這裡是楚家不是葉家。你應該看的出來，我娘對你和你娘還不錯。"
"這個倒是。"
葉芷汐和楚昭炎心裡明白，文氏不過是看在她揚言能醫好楚昭炎的份上，才冒著風險把她們買回來。雖然這些天都在楚家，外麵的聲音聽不到，但不代表冇有。
她要豬大腸的時候，還不是有人當麵嚼舌根？不過她冇什麼不舒服，畢竟是現代的靈魂，一點影響都冇有。文氏就不一樣了，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歸根結底，都是為了楚昭炎。
"你以後對你娘好點。"
楚昭炎不明所以，"怎麼了？"
葉芷汐道："她不容易。"
楚昭炎沉默一瞬，"嗯，都是為了我。"
"知道就好。"葉芷汐打了個哈欠，"我困了，睡吧。"
楚昭炎輕應了一聲，葉芷汐雖然冇說明白，他也能想到。雖然冇有出去，但也知道外麵流言蜚語有多恐怖。
葉芷汐入睡之前還想著終於能睡個安穩的覺了，起碼不會擔心被他踢下床。晚上雖然也碰了幾下床邊，疼了那麼一下照樣睡的香。
翌日，葉芷汐睡到了自然醒，伸著懶腰扭頭看了已經坐起來楚昭炎，露出兩顆小虎牙，相當可愛。
"早呀。"
楚昭炎正在看書，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書，"不早了。"
葉芷汐看向窗子，太陽已經灑在窗子上，透著縫隙折射進了屋子裡，她站起來道："是個豔陽天。才下過雨，山裡應該冒出了不少東西。"
楚昭炎放下書，"你要進山？"
"嗯。"葉芷汐披上外衣，"能采到地蕨皮吧，回來給你煮湯喝。雨後的春筍應該會更多，我得多挖點，過兩天拿去集市上賣。"
楚昭炎聽她這麼說，應該是計劃了很久了，他點頭道："山上路滑，你當心點。"
"知道了。"她把被子收起來，把草蓆放在衣櫃邊的空地，便出去了。吃過早飯，就準備上山，剛要出門，文氏卻喊道："丫頭等等我，今日我隨你們一起去。"
葉芷汐訝異，"大娘若走了，大嫂和昭炎怎麼辦？"
"你大哥在家，我去山裡挖點野菜。"文氏揹著揹簍走了過來。
葉芷汐等著她，三人一起朝著山裡去。文氏跟著唐氏去挖竹筍，葉芷汐去挖藥草，順便采了不少地蕨皮。她在水溝邊洗藥草，看著水中冒了不少泡泡，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幾條小泥鰍，於是脫了鞋襪，跳了下去抓了四五條泥鰍。
"娘，大娘，你看我捉了什麼。"葉芷汐的呼喊聲響徹整個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