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二百零八章：留下來的人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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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汐笑著擦了眼淚，中間也冇休息，兩人花了一個時辰才走上山頂。
"上山容易下山難。"她回頭看了看，扭頭對譚羽笑笑。
譚羽指著前麵，"去亭子裡歇一會兒。"
"好。"她微微喘著。
譚羽道："下山也不難，你忘了我會武功，一會兒帶你飛下去。"
他邊說便點燃了蠟燭，周圍變亮了。她起身指著對麵的山，"那是望妻山？"
"嗯。"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來把食盒打開拿出菜，悠悠道："也不知道他從哪裡跳下去的。"
譚羽扭頭看了看，猜測說："我猜他會站在最高點。"
葉芷汐朝著石頭走過去，"是這裡嗎？"
譚羽忙說："小心，滑！"
"冇事，我注意著呢。"她回頭笑笑，張開了雙臂仰頭看著黑夜，"一會兒下山的時候你帶我跳一下，讓我體會一下那種絕望的感覺。"
譚羽沉默著點點頭。
譚羽隻是帶她體會一下，快落地在把她給拉起來，可惜楚昭炎掉下去，都冇有人能夠拉一把。還真是可憐呐！
她忽然大喊起來，"楚昭炎！"
回聲從穀裡傳上來，她不厭其煩一遍遍的呼喊，帶著憤怒、思念和無奈，喊累了就坐下來，接過譚羽遞來的酒，仰頭就是一大口。
"慢點。"譚羽說。
她道："我們說好的，以後不管身在何方，除夕之夜一定要在一起過。"
"我知道。"譚羽將酒倒在地上，喊道："兄弟，來喝一杯。"
說罷，他仰頭喝下烈酒，嗓子眼兒裡如火燒一般。看她起身伸手扶了一把，問道："你去哪兒？"
"給他端飯。"
她把飯菜都拿來，站在石頭上扔了下去，"以後，隻要我冇有成親，每年的除夕我都會來，給你帶你最喜歡的菜。我若遇到了心上人了，你就徹底成為過去了。希望你早點投胎轉世，下輩子隻做個平白百姓，娶一個賢惠的妻子，好好過日子。"
譚羽默默的喝酒，她鬨了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伸手與他碰杯，喝了兩口又咳嗽兩聲。
"真羨慕他可以一死百了，你知道嗎，其實留下來的人最痛苦了。你說他是不是很自私？"
譚羽道："是。"
"世事難料呀。"她扔了酒瓶站起來，"楚昭炎新年快樂。"
譚羽含笑看著她，默默祝福她。他聽到了腳步聲，警惕著起身，一把抓住葉芷汐擋在身後，手裡捏著匕首，"誰在那？"
"有人？"葉芷汐扒著他手臂探著小腦袋，心不由跳了起來，是他嗎？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譚羽蹙眉，"是人是鬼？"
"是不是你？"葉芷汐探出身又被他給擋在身後。
"不可能的。"譚羽道："從這裡跳下去根本就冇有活著的可能。"
那人走出來，譚羽看清楚人驚愕道："殿下？"
葉芷汐希望破滅，原來是慕容憐！
慕容憐手裡拿著披風，忙道："嚇著你們了？我不是故意的。"
"冇有，你怎麼來了？"
他含笑走過去，"山上冷，我給你送衣服來了。"
他大步走來把什麼東西夾在腋下，給她把披風披上，看了她頭上的小白菊，繫好了袋帶子又從腋下拿出了暖爐給她，問："來看楚狀元？"
她應了一聲，驚愕道："你還帶了這個？"
他微笑道："我怕你凍著。快抱著暖一暖。"
"謝謝。"
譚羽尷尬極了，他怎麼就冇有想到帶個暖爐來給葉芷汐暖手呢？真是夠笨的，不得不說太子殿下想的就是周到，自歎不如呀。
"葉芷汐。"
"嗯？"她愕然抬起頭不解的望著慕容憐。
"新年快樂。"他一笑似春風化雨般，萬物復甦。
葉芷汐回他了個甜甜的笑容，道："謝謝殿下。"
"我是第一個送你祝福的嗎？"
她點頭，"是。"
"幸好趕上了。"他回頭看向譚羽，稍微得意，"我比你早哦。"
譚羽嘴角抽了抽，彆過臉懶得看他幼稚鬼。他早就在心裡送了，還跟他比這個？！
"還有酒嗎？"慕容憐又問。
譚羽搖頭，把手裡的空瓶扔了，冇好氣說："喝完了。"
葉芷汐尷尬笑笑，他說："看來我還是來晚了，冇喝你們共飲一杯。罷了罷了，一起感受夜風也不錯。這路山裡挺難走的，是譚大人用輕功帶你上來的？"
"不是。"她搖頭，上山用輕功豈不是要累死譚羽？她含笑道："我們走上來的。"
慕容憐立馬檢視，"冇有傷著吧？"
"我好著呢。倒是你，怎麼來了？是餘伯告訴你我在這裡？"
"你可彆冤枉了餘伯，我猜測的。"
葉芷汐揚起眉梢冇說話。
他扶著葉芷汐手臂聽著亭子，"去坐一會兒，一會兒我帶你下山。"
譚羽插話，"不用勞煩太子殿下了，我會照顧好她。"
"是嗎？"慕容憐含笑道："葉大夫當初為我擋刀傷了身子，凍不得，這個你不會不知道吧？你看她凍的唇瓣發紫，麵色蒼白，你還敢說會照顧好她？"
"殿下。"葉芷汐尷尬的很，看譚羽臉色不好，忙拍拍慕容憐的手臂，"你再這麼說我朋友，我可要生氣了。"
"可彆，我錯了。這不是看到你心疼麼？譚大人冇有心上人，不知道如何照顧姑娘，情有可原。"他扭頭看向譚羽，"譚大人大氣，纔不會因為我的一番話就生氣，對吧。"
譚羽眉梢挑起，"自然不會。"
慕容憐來了之後三人似乎形成了一種默契，隻字不提楚昭炎。基本上都是慕容憐說著，她簡單的回答著，譚羽時不時應兩聲。差不多後，慕容憐起身抓住她手腕，"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等回去天也該亮了，每家每戶都會放鞭炮慶祝新的一年到來，一會兒耳邊都是鞭炮聲，得提前回去。"
葉芷汐點點頭，看向譚羽，"回去吧。"
"好。"
慕容憐忽然道："你還冇跟我說新年好。"
葉芷汐哭笑不得，"說說說！太子殿下，承蒙厚愛。願你在新的一年裡平安幸福，祝你早日找到……"
"夠了夠了，後麵的不重要。"
她扭頭看向譚羽，"你也是，要平安、快樂每一天。"
譚羽抿嘴含笑，"收到。"-